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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余光中去世:当我死时,祭我,在长江与黄河之间

2017-12-15 带你把书读完的 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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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叶丹颖 · 主播 | 依米



著名诗人余光中去世的消息刷爆了你我的朋友圈,人们在集体悼念余光中时,忆起从学生时代起就耳熟能详的《乡愁》,而一曲《乡愁四韵》也再一次荡漾声声。


▲余光中,摄于河边


这是人们记忆中的余光中,一位耄耋老人,一位丹心赤子。在他漫漫一生中,我手写我心,留下了对家园故土的无数思念。


▲余光中留影于国立中山大学校园


有人或是出于善意,说道:“愿天堂没有乡愁。”然而,恰恰是乡愁成就了诗人的不凡。


电影《寻梦环游记》里,去世的人们在亡灵节踏过万寿菊桥重返生者的世界,只为再见一见眷恋的亲人。而遗忘,才是死亡的终结。


▲《寻梦环游记》剧照


乡愁,仿佛一根看不见的细线,连着我们与彼岸的牵挂。正是乡愁,让我们一次次在世界的角落眼中有路,心中有光。


出生于1928年江南秋天的余光中,有着幸福而安逸的童年。余光中曾在诗里回忆:“记得小时候,在江南,秋天拾枫叶,春天养蚕。”


然而,一朝战火起,打破了这份静谧美好。日军轰炸南京,九岁的余光中跟随母亲开始了颠沛流离的逃难生涯。从流亡苏皖边境到与父亲在重庆团聚,又辗转进入四川,在此度过了7年少年时光——


“在高高的山国上,在宽阔的战争之边缘仍有足够的空间,做一个孩子爱做的梦。”


在巴山蜀水,余光中放风筝、捉蟋蟀、养小狗,用石片漂水花,趴在树上,做“树栖族”;风雨之后,到高大的银杏树下,“争捡半圆不扁的美丽白果,好在晚自修时放到桐油灯上去烧烤”……


▲巴山蜀水 ©️邹昌义


学生时代的余光中热爱天文、绘地图、学习国文和英文,旺盛的想象力和求知欲如生命力一般蓬勃。他感受了满天星空的灿烂,便要千方百计借来《天文学入门》,连夜抄录;读了《三国演义》,就想在地图上把赤壁之战考察一番……


此时,余光中已隐隐觉得自己会成为诗人,尽管那时他还没有自己的“诗观”,只感觉有一股要写的冲动罢了。


这股冲动,注定了他要成为一名伟大的诗人。在《我为什么要写作》一文中,余光中自剖道:“我写作,是迫不得已,就像打喷嚏,却凭空喷出了彩霞,又像是咳嗽,不得不咳,索性咳成了音乐。”


抗战胜利后,余光中随父母由四川回到南京,毕业于南京青年会中学后,分别考取了北京大学及金陵大学,又先后转读厦大外文系、台湾大学外文系。


▲余光中1953年摄于台北厦门街故居


在南京,17岁的余光中初识了14岁的表妹范我存,这位被他在诗里称作咪咪的女孩成了他日后的妻子。


在台大,22岁的余光中与19岁因病休学的高中女生咪咪不顾兵荒马乱的外部处境,滋长着甜蜜而坚定的爱情。


后来,余光中翻译《梵高传》时,每天在无格的白纸上写下译文,从台北寄给在中坜任教的咪咪,由她誊清在有格的稿纸上再寄回,让余光中送往报社。


如此度过了三百多个日夜,完成了三十多万字的译文。


▲余光中译《梵谷传》


在来往的信件中,余光中每每在白纸背面写下自己的思念和情意,而咪咪在寄回的稿件里也悄悄附带了情书。


此时,爱情成了余光中的乡愁,随之而来的是他们的女儿。


▲余光中与夫人范我存结婚照,拍摄于1956年


1956年9月,余光中与咪咪成婚。1958年6月,长女珊珊呱呱坠地。


初为人父的余光中受到了剧烈的灵魂震撼,得知喜讯后的他特地到巷口买了烧饼油条,算是庆祝。


然而,生命是一场无情的轮回。就在珊珊还未满月时,余光中的母亲去世。此时,“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1951年2月28日

余光中与双亲(余超英、孙秀君)

摄于台北同安街故居


1959年6月,余光中和咪咪的次女幼珊出生;1961年3月,三女佩珊出生;1965年3月,四女季珊出生。


余光中的家便被他戏称为“女生宿舍”,因为他要与五个女人为伍,浴室里永远弥漫着香皂和香水气味。


▲余父(余超英)、范母(孙静华)、

余光中、范我存

余珊珊、余幼珊、余佩珊、余季珊,

摄于1968年,台北厦门街老屋前院


像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余光中担心、爱护自己的女儿,对未来的女婿心存着在外人看来可爱的戒备。


▲余光中全家福


在《我的四个假想敌》中,余光中自述道:“父亲和男友,先天上就有矛盾。对父亲来说,世界上没有东西比稚龄的女儿更完美的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会长大。


除非你用急冻术把她久藏,不过这恐怕是违法的,而且她的男友迟早会骑了骏马或摩托车来,把她吻醒……


冥冥之中,有四个‘少男’正偷偷袭来,虽然蹑手蹑脚,屏声止息,我却感到背后有四双眼睛,像所有的坏男孩那样,目光灼灼,心存不轨。


只等时机一到,便会站到亮处,装出伪善的笑容,叫我岳父。我当然不会答应他。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1997年,余光中与女儿、外孙及外孙女,摄于英国


余光中的一生是漂泊辗转的一生,曾远赴美国爱荷华大学进修、美国西密歇根州立大学任教……


▲1969年,余光中坐在落矶山顶,西眺故国


在他漂泊异国他乡的岁月中,度过了无数寂寞而单调的时光,这时候只有读书、写诗是对付寂寞最好的方法。


他曾在家信中写道:“你不能真正了解中国的意义,直到有一天你已经不在中国。”


▲1958-1959年,余光中第一次赴美


幸好,有故土,始终在远方向他召唤。陪伴他成长的一草一木,早已亲切地种在他的心房。而他那深深爱着的人儿呀,更是在岁月深处,花开不败。


▲1965年,余光中与伉俪、长女珊珊及次女幼珊

合影于美国西密歇根州立大学宿舍


在余光中去世前的一个多月,台湾中山大学为他提前举办90岁大寿,余光中和妻子都来了。


那天,老人的谈兴很高,拄着拐杖,站着说了很久的话,看到许多昔日老友,开心地以欧阳修的绝句《再至汝阴》抒发心情:


“黄栗留鸣桑椹美,紫樱桃熟麦风凉。朱轮昔愧无遗爱,白首重来似故乡。”


▲10月26日,台湾中山大学为余光中(右二)预祝九十大寿,

由妻子范我存(右一)陪同出席


庆生会上,余光中现场朗诵了诗作《望海》,那是余光中从香港到高雄不久所写,当时他相当怀念香港,来到高雄西子湾,望着茫茫台湾海峡,越看越远。


▲余光中与陈之藩、思果、洪娴合影于香港


最后,让我们再一次轻轻诵读余光中的诗,愿诗人一路走好——


比岸边黑石更远,更远的

是石外的晚潮

比翻白的晚潮更远,更远的

是堤上的灯塔

比孤立的灯塔更远,更远的

是堤外的货船

比出港的货船更远,更远的

是船上的汽笛

比沉沉的汽笛更远,更远的

是海上的长风

比浩浩的长风更远,更远的

是天边的阴云

比黯黯的阴影更远,更远的

是楼上的眼睛


本文部分资料参考自徐学《余光中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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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丹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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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米,

前电台主持人,声音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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