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码逄宇峰:港岛神秘来客与东北资本江湖
逄宇峰是谁?
这半年来,这是我收到最多的一个问题。
作为港岛资本圈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新面孔,逄宇峰的出场方式,无比生猛。
他把开赌场的“超级马仔”纪晓波告上法庭,讨要上亿元欠款。还自称是纪晓波的“朋友”。纪晓波并没有回应。反倒是给纪晓波生孩子的明星女友吴佩慈坐不住了,公开表示没有这笔债务,还要反诉逄宇峰。
另一个女明星“小燕子”赵薇,最近也遇到了麻烦。她的老公黄有龙,同样被人告上香港高等法院,起诉者追讨近3亿港元的债务。与黄有龙一同被列为被告的,还有一个人,也就是给黄有龙提供债务担保的人,正是逄宇峰。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一个此前默默无闻的小人物,突然因为债务纠纷,周游于各大佬之间,引爆了话题热度,串联起种种猜想,也呼应了时事热点。戏份不多,却很抢镜。他的形象既模糊又神秘,又足够鲜活生动。
逄宇峰,这个55岁的东北男人,绝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男同学。
那么,谁是逄宇峰?
“跑路者”
逄宇峰确实遇到了债务上的大麻烦。
在境内,他同样身陷数十起债务诉讼。向他追债的,不光有私人企业,也有工商银行、盛京银行、大连银行、中信证券等大型金融机构。
而在最新的裁判文书中,他的身份,已经从吉林长春市的市民,变更为一个香港居民。
为了避债,他选择出走境外。并且,“转移走了几乎所有的财产”,一位正在向逄宇峰追债的律师这样说。
逄宇峰早期供职于数家位于吉林长春的企业,但在后来,逐渐把业务重心转移到了辽宁大连。十几年里,以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为中心,环绕近50家深藏关联关系的影子企业,涵盖贸易、投资、地产、矿业、酒店、小贷等业务。我们姑且将其称之为“大连汇盛系”。
在“大连汇盛系”中,逄宇峰也从台前转向了幕后控制。站在台前的,是他的女儿逄超越以及王家壮等人。
大连汇盛,名气虽然不大,但是版图却不小,甚至在金融领域也有涉足。除了参与筹建数家小贷公司之外,它还是农银人寿、百年人寿以及中庚基金的股东。
众所周知,成为险企的股东,有着严格的资质要求。大连汇盛的资质貌似并不太足。农银人寿的其中一个股东重庆国际信托,此前将所持农银人寿股权转让给大连汇盛,价款都收了,但由于股东资质原因,一直未获监管的审批。
但此前,大连汇盛是怎么跻身这些保险公司的股东层的?我们不得而知。
成为保险公司的股东,当然有很多好处,对企业的信用,也是一个背书。比如,逄宇峰就以其在农银人寿所持股份的收益权,向中信证券的资管计划融资了近4个亿,利率低至5.8%。混过资本圈的,应该能明白这些钱有多便宜。
所以,当逄宇峰突然拖欠付息,中信证券开始慌了。当他们决定采取法律行动的时候,逄宇峰早已跑路。申请查封这些保险公司股权时,发现早已轮候了其他债权人。
而当被问及为什么没有提早采取措施的时候,中信方面的律师坦言,因为此前都是“朋友”,没有预料到这么坏的结果。
朋友,确实如此。纵观大连汇盛的业务链条,一个基于高端朋友圈的“资金掮客”的形象,愈加丰满。在大连这个不大的圈子里,万达、一方、福佳、和升、海昌、澳南等知名企业,均与之有不小的交集。
但在与纪晓波、黄有龙产生关联之前,逄宇峰一直保持着相当的低调。除了这个名字,留给我们可检索的公开信息,其实并不多。但逐一梳理“大连汇盛系”近50家关联公司,以及与之产生业务交集的企业与个人,我们可以在商业世界的独特背景里,勾勒出这个人的大致轮廓。这也是我从事商业调查的方法论。
与逄宇峰产生交集并且比较有意思的人物,我选择了以下六个。
“首富”
王健林已经不当首富很多年。
归根到底,王健林还缺少一个重量级的上市公司。没有资本市场的加持,财富的增长不具备爆炸力。这也是为何,那些大型IPO的背后,总是潜藏着那么多隐秘的分羹者。
但这种情况可能即将改变。万达商业的第二次IPO计划,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据说,很可能在今年下半年取得进展。这是一个估值达几千亿的资本盛宴,如果顺利成行,王健林将重回首富的竞争序列。
在万达商业的股东里,有一支叫宁夏垚瑞物源的私募基金,持有万达3000万股。其背后的LP只有一个:逄宇峰的大连汇盛。
即便按万达私有化的价格计算,这部分股份的价值也在15亿以上。如果万达上市成功,价值只可能更高。所以,万达的上市,会成为逄宇峰借此翻身的契机吗?
没有谁知道,逄宇峰是何时成为万达股东的。万达每年的年报,并没有披露这笔交易。通过分析发现,逄宇峰很可能是承接了万达某个战略股东的股份。这个战略股东叫北京汇金嘉业投资有限公司,是一个特征明显的“明天系”公司。
2014年,万达第一次赴港上市的前夕,建银国际将这3000万股转给了汇金嘉业,这在当时一度引发了建银相关理财产品投资者的强烈质疑。“明天系”的触角,在万达当年引入战投、第一次IPO以及随后的私有化等资本运作中,都有触及。
“明天系”从2017年开始走向败落,一些资产也被处置。汇金嘉业所持有的万达股份,就这样被悄然转手。只是没想到,接盘的会是逄宇峰。
那么,身陷泥淖的逄宇峰,真的能在王健林的资本盛宴中,分得一杯羹吗?
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大连汇盛在宁夏垚瑞物源的股权,已经被上文提到的中信证券申请冻结。如果逄宇峰不还钱,那这批万达股份,很可能会被拍卖抵债。
不止如此,一同申请冻结该股权的,还有一个更重量级的主体:国家监察委。
“大连汇盛系”还是物源基金多支私募的合伙人,投入巨量资金参与了华熙生物等上市公司的资本运作。去年开始,“大连汇盛系”的这些投资份额,就陆续被国家监察委冻结。
这可能意味着,逄宇峰所牵扯的,或许不仅仅是债务诉讼这样的民事问题。
除了万达商业之外,逄宇峰还是王健林另一个上市平台万达电影的股东。
逄宇峰进入万达电影,有两条路径。一是在2015年,万达院线上市后不久,发行股份购买了一家名为慕威时尚的影视传媒公司。收购前夕,逄宇峰通过借钱给慕威时尚帮助其拆除VIE架构,从而获得股东资格。进而坐享被万达收购的溢价红利。当然,这样明显的突击入股,也招来了深交所的审视和问询。
第二次,是2018年万达院线对万达影视的并购重组。逄宇峰通过深圳瑞铂两支私募,以及由孙喜双的大连一方所管理的私募基金,作为战略投资人提前埋伏于万达影视。尽管经历了传奇影业被剔除以及万达回购部分股份的波折,但重组最终成行。所以至今,逄宇峰在万达电影中仍然享有不少的份额。
除此之外,他还是史玉柱的巨人网络一个持股量不小的自然人股东。所以,逄宇峰此前头顶的标签,一直都是A股市场的“牛散”。
坦率而言,把逄宇峰叫“牛散”,有点委屈了他。我也是一名普通的投资者,我们散户队伍里才没有他那样牛X的存在。
“银行家”
当林治洪筹建一个叫蔷薇控股的公司时,获得了包括史玉柱在内的原民生系拥趸的热烈响应。巨人网络第一时间公告了蔷薇的成立细节。那批蔚为壮观的股东背景,让蔷薇像极了一个袖珍版的“中民投”。
林治洪,曾任民生银行香港分行行长、恒丰银行行长。2008年,他被《亚洲银行家》评选为“亚太及海湾地区50名最有前途的年轻银行家”。
如果不是卷入恒丰银行的内斗而辞职,林治洪本可以在银行业大展宏图。又或许,提早离开了恒丰那个烂摊子,才是真正解放了林治洪。总之,近两年,蔷薇控股发展迅速,盘子也越来越大。心有猛虎,方能细嗅蔷薇。
蔷薇的业务,仍在林治洪比较擅长的金融服务领域。其中,有一家主打小额贷款的平台公司,叫小薇科技,获得了来自逄宇峰的大连汇盛的入股。
此前,逄宇峰也曾联合大连一帮民营企业,筹建过几家小贷公司,无奈政策收紧,这些公司纷纷注销。但隶属于蔷薇控股的小薇科技,却留存了下来,且活得很好。
值得注意的是,小薇科技的高层中,出现过一个叫张曦的人。在2019年12月之前,张曦曾任小薇科技的董事长。他的真实身份是上市公司易联众的老板,也是香港骏豪集团的主席。林治洪受邀担任了易联众的独董。他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熟人”。
庞大的资金在这些“熟人”之间流转,但随着逄宇峰的避债出走,一些风险终于显露出来。向逄宇峰追债的人群中,甚至也包括张曦。
一份裁判文书显示,2018年,由张曦实际控制的多家公司,曾借给逄宇峰的汇盛公司数亿元,年利率高达36%。但汇盛公司还了1亿就不还了。张曦旗下公司不得不起诉讨要,当然,在起诉状中,它只主张了24%的年利息。不然,那就是高利贷啊,而高利贷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这只是一个插曲,但或许可以让我们一窥,逄宇峰“大连汇盛系”庞大版图的资金来处。
另一个插曲是,2017年,在筹建蔷薇的同时,林治洪在全国公交一卡通的引战工作中觅得良机。他的私人公司北京策众睿诚,通过增资入股获得了北京中交金卡科技有限公司50%的股权。后来,在林治洪的牵针引线下,马云的蚂蚁科技以及大连的石油化工企业大连福佳,也参与进来,各获得10%的股份。
而在由林治洪母亲所控股的北京策众睿诚中,逄宇峰的女儿逄超越,也曾在2017年短暂入股,并担任了一段时间的监事。
林治洪的祖辈们从山东“闯关东”扎根到东北。他在大连长大并完成学业。他们兄弟几人,都不简单。除了那位一起闯荡金融圈的哥哥外,林治洪还有一位兄弟,在大连经营着一家机电公司,从事城市楼宇的机电安装服务,与很多大型企业都有业务合作。
其中一个合作对象值得一提,来自福建的地产商:中庚。
“地产大佬”
从福建走出来的地产商人梁衍锋,与逄宇峰深度捆绑。
这种捆绑,甚至有点不太正常。在大连汇盛及其关联公司的很多借贷事项中,梁衍锋与他的中庚地产,甚至承担了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这意味着,那些逄宇峰还不上的债,最终会落在梁衍锋的头上。比如,上文提到的大连汇盛对中信证券的欠款。
这很可能进一步加剧这家地产企业的困顿。目前,中庚已经不复当年辉煌,慢慢跌出了行业TOP100的序列。在整体行业均不景气的时候,艰难求存。
作为资历极深的一位行业大佬,梁衍锋甚至一度登上了法院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当然,这很可能是一出乌龙。
十年前,一位重庆女性地产商人,通过自杀式的举报把一众地方官员拉下马,但自己也因单位行贿罪入狱。这个叫龚世英的女商人,是梁衍锋的一个朋友。重获自由的她向梁衍锋讨要此前的一笔借款,但因为是私人借贷,并没有严格的合同约定,所以产生了纠纷。后来双方达成了和解。
我一直很好奇,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不让乘坐飞机高铁,可以坐自己的私人飞机吗?
梁衍锋曾因其拥有昂贵的庞巴迪挑战者850私人飞机而知名。即便在有钱人如云的福建,这也是很少见的。据说一架在2亿元左右,年管理费用高达820万。
那是2017年,也是梁衍锋最高光的时候。那一年,和很多闽企一样,他把中庚的总部牵往上海,开始加大全国化扩张的脚步。同在那一年,梁衍锋斥巨资入股了上市公司东方银星。经历了几年股东层的缠斗,在某东北企业的帮助下,梁衍锋击退了河南的二股东,逐渐掌控了这家上市公司。
但要借壳上市,谈何容易。连万达和恒大都搞不定的事,梁衍锋还是别想了。A股对地产公司的大门,早已关闭。
资本市场是梁衍锋的痛处。无法解决融资渠道问题,对于开发商而言是致命的。
福建房企几年前的集中爆发式增长,离不开民生银行等金融机构宽松的借贷支持,但在近几年银根收紧尤其是严查资金违规进入楼市之后,那些步子太大的企业最终跌跤,较为典型的如泰禾和福晟。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梁衍锋才转而求诸民间借贷或者那些充满能量的“资金掮客”。他与逄宇峰,就是这种深度合作的关系。他们共同组建了中庚基金。同时大连汇盛还是中庚旗下多家子公司的股东。逄宇峰还帮助中庚开拓大连市场,获取地产项目。
只是,伴随逄宇峰的出走,作为担保人你慌不慌?就像那个重庆女商人一样,梁衍锋本人也正在为自己过于相信“朋友”,而付出代价。
“黑恶势力”
今年3月,央视的政论专题片《扫黑除恶:为了国泰民安》,向公众展示了最近三年来,依法重击黑恶势力的显著成果。
其中,有一集给人的印象颇深。大连的徐长元家族,作为家族式涉黑的典型案例而被披露。其兄弟姐妹多人,大哥在政府担任要职,充当保护,几个兄弟经商,还涉足证券、基金、期货等金融领域,用权力为杠杆撬动家族企业大肆攫取“黑财”。整个家族被查封的房产多达2714套、总面积达43.3万平方米,涉黑资产超百亿元。
总之,就是最近热播的几部扫黑除恶影视剧的现实版本。
而在逄宇峰所深陷的债务诉讼中,也与这一股“黑恶势力”有着深度的牵扯。
大连育龙中小企业发展基金,是大连市政府为鼓励破解企业融资瓶颈,助力中小企业发展而促成筹建的私募基金,初始规模50亿。发起股东之一就包括徐氏家族涉黑案的核心企业:大连长波物流。这支基金一度由徐氏家族所掌控。
在向逄宇峰追债的群体中,就包括大连育龙基金。事涉2017年的一笔3.7亿元的债务。
一份裁判文书,向我们展示了该案件的不少细节。令人震撼的有两点,一是这支受政府鼓励推出的政策性私募基金,居然受徐氏家族涉案核心人员徐长威长期控制。二是,资金的进出划转,显得特别任性随意,对于是否获得基金贷款扶持的对象,没有任何的审查与遴选,基本全凭关系。
这也让这支初心纯正的私募基金,走歪了路,更像是一个被有心人把持的灰色资金池。
而作为“资金掮客”的逄宇峰,没少通过关联企业从这支基金拆借资金。
除此之外,出自徐氏家族的徐艺心,还和逄宇峰的女儿逄超越,一同出现在一支叫上海祥浦的私募机构股东名单中。该公司旗下有多笔私募,投向逄宇峰大连汇盛的关联企业。
来自大连庄河的徐氏家族,在当地浸润多年,在整个大连政商两界,牵扯甚广。“黑恶势力”的危害,不仅体现在对社会稳定、商业生态的严重破坏,对当地金融秩序的损害,同样令人惊心。
“骗子”
在徐氏家族被扫黑除恶之前,一笔高达6.54亿元的银行骗贷案,就已经震撼了业内。
2015年,徐氏家族的核心企业大连长波物流,依据虚假的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在吉林银行大连分行成功获取5.8亿元贷款,逾期后一直不还。截止2018年12月,吉林银行大连分行贷款本息至少损失6.54亿元。
大连当地的会计师事务所,为长波物流出具了虚假的审计报告。2011年至2014年度,为长波物流虚增营收60.22亿元,虚增利润14.69亿元。这些报告帮助企业逃过银行审查,成功骗取银行贷款。涉案的会计师事务所及相关负责人最终被严厉处理。
然而,这并不是东北出现的最严重的骗贷案件。
时间回到更早的2004年。一家叫吉林恒和的公司,伙同12家关联企业,利用虚假交易合同、伪造证明文件和虚增抵押物价值等多种手法,合谋骗取了工行吉林分行28亿元的贷款。而这一切,还是审计署对工商银行进行审计时才发现的。这就是著名的“恒和系”骗贷大案。
案件的主角叫孙宏伟,一个理发师出身的商业奇才。吉林恒客隆超市的老板,曾经长春民企的一面旗帜,后来参与长春多家国企的改制,滚雪球一样缔造了庞大的“恒和系”。在骗贷行将暴露之时,孙宏伟携妻远遁加拿大温哥华,至今未归。
而在温哥华,孙宏伟也没有闲着。由其创立的太阳商业地产投资公司,采用众筹方式搅弄着当地房地产市场,一度引发强烈质疑,并引来当地政府部门的调查。孙宏伟也登上了当地报纸的头版头条,在前几年成为华人圈的一大谈资。
由于主犯未到案,“恒和系”骗贷大案的回响,至今延绵。
比如,当年牵涉案件的13家公司的相关人员,如苗雨明、依俊峰等人,至今仍活跃在长春、大连等地的企业界。他们中,有好几个,正是逄宇峰“大连汇盛系”的关联人员。
这绝对不是巧合。
“贵人”
为什么孙宏伟可以轻松绕过银行的风控体系,骗取如此巨额的贷款?
根据当年的媒体报道,有一个“贵人”,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据报道,那位“贵人”,是孙宏伟早期在理发店工作时偶然认识的。从此,改变了孙宏伟一生的命运。这位“贵人”之母,正是当年工行吉林分行的主要负责人。
当年的媒体并没有披露这位“贵人”的确切姓名,只说发音近似于“鞠宏申”。我也并没有查询到“恒和系”骗贷案之后有鞠姓人士被处罚的消息。那位国有银行的负责人,也早已退休。
不过,在调查逄宇峰“大连汇盛系”的商业版图时,我发现,吉林省融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曾经的董事长鞠承身,或许才是那位“贵人”的真名。
以融远投资为代表的“吉林融远系”,共约30家关联企业,由鞠承身、鞠承璋等人实际控制。在组织形式、业务风格等方面,与逄宇峰“大连汇盛系”高度近似。同时,两者在人员上也有交叉。所谓的“大连汇盛系”,很可能只是“吉林融远系”在大连的一个分舵,一个影子。
或许,这才是最后的真相。
2016年,王健林把长春万达中心以1亿作价,出售给了一家叫美临百货的公司,这家公司正是吉林融远的关联公司。而长春万达中心也被改造成长春著名的商业项目“这有山”。
其实,整个红旗街万达广场,就是通过“吉林融远系”拿下来的。吉林融远的关联公司长春融鑫,帮助政府实施了拆迁、腾地,最后把净地送到万达手上。
此外,在大连,隶属一方集团的大连城堡酒店,也曾转手予“吉林融远系”。但交易价格未知。
了解了这些背景,再来看逄宇峰对万达商业、万达电影的入股,才能有一个更准确的理解。
除此之外,上文提到的,帮助梁衍锋顺利掌控上市公司东方银星的东北企业,没错,也是吉林融远的关联企业。
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所以,出走的逄宇峰,会成为第二个孙宏伟吗?
在“恒和系”骗贷案发生的近20年后,这个市场,仍然拥有着诞生第二个“恒和系”的土壤,这或许,才是我们应该为之警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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