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尺度下死磕制作，它会是国产改编动画的分水岭吗？

作者 / 彼方

“或许最为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是从‘为了做出更好的作品’这个出发点去思考的。”

“刚才说到的那个‘响子帮’的老大，他的那个口音，我听的时候就是一直在笑，（因为）我完全意想不到会是这样的效果。这样一个完全超越了我的想象的东西，它带给我的新鲜感真是太棒了。”

2023年5月9日，中国传媒大学的中国广告博物馆内，一部动画剧集的提前点映会正在进行。映后，一位戴着鸭舌帽、讲话有些腼腆的嘉宾，激动地和在场观众们分享着他眼中动画超越自己对原作预想的部分，难掩兴奋之情。

这位嘉宾的名字，叫做许先哲。

活动当天的合影留念

26岁时，此前完全没有经历过系统美术教育的许先哲，决意离开此前从事的广告行业，去做一件“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的时间被海量的美术练习和历史考据所占据，《史记》《隋书》《资治通鉴》等史书也成为了他案头的常客。

四年后，一名胡茬满脸、风尘仆仆的游侠——刀马在他的笔下粉墨登场。第一话中，刀马在西北大漠的客栈里，利落地收拾掉了一帮名为“响子帮”的通缉犯，就此拉开了漫画《镖人》的宏大序幕。

“‘镖’，指的是受雇的武夫，其保护的目标，亦指官府悬赏通缉的目标。公元607年，当朝皇帝残暴无道、民不聊生，正值最黑暗的时代。身手不凡的镖客刀马行走于西域大漠，在躲避朝廷追杀的途中，他接下了一个目的地为长安的护送任务，本以为只是一趟简单的护镖，却没想到一路危机四伏，险象环生。

——《镖人》剧情梗概”

连载开始后5年，2020年，此时的《镖人》在国内漫画圈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三次登上日本NHK、获《蜡笔小新》主编栗原一二、《犬夜叉》作者高桥留美子等多位日本漫画人背书的《镖人》，凭借其耐人寻味的剧情以及独特的“剧画”画风，收获了海内外大量读者的认可与喜爱。

《镖人》漫画

在一众业内外朋友的祝福声中，腾讯视频于当年8月8日宣布《镖人》动画化，制作工作则交由曾制作《全职高手》《开封奇谈》等知名国产动画作品、以作画实力闻名的彩色铅笔动画负责。 

可以说，顶级原作加上如此配置加持，也难怪在消息公布后的三年里，《镖人》都可以算得上是国产动画爱好者最为关注的作品之一。

今年6月，万众瞩目的《镖人》动画终于在10城点映的热烈气氛下开播——前两集精彩纷呈的动作作画，扎实还原的剧本改编，再配上惊艳开场的OP，再次让其成为了当季网络动画中备受瞩目的焦点。

《镖人》OP片段

《镖人》第二集片段

那么，《镖人》动画是在怎样的背景下企划的，它承载着行业怎样的期待？动画的制作重点、难点集中在哪些环节，彩色铅笔又是如何克服这些问题的呢？

就此，在第一季完结之际，动画学术趴有幸邀请到了《镖人》动画的导演邓志巍、史涓生，以及制片人牛秀宇，为我们从零开始，讲述《镖人》动画改编的前世今生。

01
“视频平台就像是一个大超市。”

“小的时候我经常跟爸爸一起去租碟的店里面去看徐克的电影，比如《新龙门客栈》这样的。《镖人》整体的故事，就是会让你找到老武侠的感觉。而且看漫画的时候，你会发觉（许先哲的）故事以及分镜设计是非常强的。我甚至会有一种感慨说，‘唉，这个手要是我的该多好’，哈哈。所以当时问起说公司内的制片老师有没有谁想要接《镖人》的时候，我就很积极地举手了。”

谈及自己接手《镖人》动画的契机，腾讯视频的制片人牛秀宇，回忆起了自己最初对《镖人》原作漫画的印象。

牛秀宇（左二）与其他制作人员一同主持腾讯视频动画节《镖人》相关活动

由于历史发展路径的原因，自2010年代前半起势的国产网络动画剧集，大多需要依托于国内的视频平台——一般来说，视频平台是动画剧集的最大出资方，而动画公司则作为承制方负责项目的实际制作。

作为视频平台的代表，平台方制片人可以说是项目的最主要负责人之一。他们不仅需要在项目前期完成大量与项目企划、团队组建相关的工作，更需要全程参与到项目的中期制作乃至作品播出前后的宣传工作当中，对制作进度、项目成本、宣传公关等多个环节进行把控和监督。

牛秀宇担任制片人的部分网络动画剧集

“借用内部的一个逻辑，我们会用这样一个之前聊天时的说法——其实视频平台就像是一个大超市，一方面进货衔接创作者，另一方面卖货对接用户，我们要做的事情，其实是希望能把这个超市做大做强。那平台制片要考虑的是平衡两者之间的需求，而要想实现这样的目标的话，你就需要有不同品类或者属性的商品，去满足不同用户的诉求。因为用户也是会变的，那作为平台也需要关注用户喜好的变化。

当时选中《镖人》的原因，是因为随着行业和用户的成长，平台会发现现在的用户有新的需求，那我们内部也在思索，这是不是开发像《镖人》这类项目的好时机。在通过我们内部评估调研之后，觉得是一个可以开拓的新赛道的。在这个情况下，才催生了这部作品的出现。”

写实风格、武侠题材、有着良好的漫画原著口碑和粉丝基础、适合改编为二维…...牛秀宇解释说，面对当时二维作品中以都市异能、玄幻修仙类型的内容为主的情况，《镖人》在其对应的赛道上，是可以用“独一份”这个词来形容的。而上线之后，他们也发现《镖人》，确实是平台用户希望和想要看到的类型作品。

完结时《镖人》动画的豆瓣评分

不过，即便抛开平台的诉求，对牛秀宇而言，其实她自己对于《镖人》也还有着另一个层面上的情怀——作为一名阅读着各式漫画成长起来的漫画迷，牛秀宇曾亲眼见到过自己喜欢的黑白页漫作者迫于市场的压力转型彩漫并最终停更、退圈。这件事情至今仍让她难以忘怀，也愈发对坚持黑白漫画创作的漫画作者感到钦佩与动容。

诚然，在如今国内漫画行业原创作品羸弱，彩色条漫、网文漫改盛行的大背景下，牛秀宇的诉说，其实也与《镖人》在另一个层面上面对的产业现实暗合。

而当平台选定了其要开发的作品之后，制片人的工作，也就正式开始了。

牛秀宇告诉我们，在制作公司介入之前，平台制片人的角色其实更像是一位“项目经理”或是“企划人”——

“在没有确定制作公司的情况下，平台制片人首先要做的，是要对IP的开发方向进行把握。前期的时候，更多地是去完成一个类似于‘IP开发计划书’这样的内容。它不仅是说我要关注在这一季的内容，而是要去着眼整个IP的规划，思考具体要做几季、到底是5年还是10年的规划等等，也会跟我们的运营团队沟通平台用户具体的需求和他的喜好。除此以外，我们也会去确定比如整个项目的受众是哪些人、我们想做的美术是哪个方向、作品需要达到一个怎样的质量等等。”

经由制片人之手，事实上《镖人》动画在企划阶段，就已经有了相当明确、细致的规划。不过，制作一份高规格的企划书，其实也只是一个动画项目的开始。

从漫画改编的层面上来说，《镖人》作为一部基调如此写实、严肃的武侠漫画作品，其在制作层面上也势必难以用风格化的技法以及演出取巧。制作团队在文本编排、作画水平等多个方面，都将面临来自观众的直接检验。

《镖人》漫画中的打斗场景表现

因此接下来，在指派一位有情怀和责任感的制片人、对项目进行合理与清晰的规划之余，选定一支饱经历练、制作扎实，且对原著抱有充分的理解与尊重的动画制作团队，就成了动画制作的关键。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在经历了激烈的比稿厮杀之后，随着大漠的风声与打铁的铿锵声渐起，那支在社交平台上疯转的《镖人》PV1，为所有人揭晓了答案——

《镖人》PV1

02
“你应该知道《无皇刃谭》吧？”

说起国内在2010年后成长起来的国内二维动画公司，很少有哪个团队会因为某一个具体制作环节的突出表现，而为动画爱好者们所讨论和记忆。

但特例也不是没有，就比如《镖人》动画的制作团队——彩色铅笔。在很大程度上，从其创立的那一刻起，它就和“作画”两个字深深地绑在一起。

彩色铅笔是国内少数有作画迷为其制作“作画MAD”*的动画公司

*作画MAD：一种依据某一特定主题，将对应原画师制作的镜头进行剪辑并配上音乐的集锦视频。

成立于2014年，彩色铅笔的创始成员们，无一例外都是原画师。在那个“作画”的概念在国内还未普及、网上没有大量参考资料，原画集也极难入手的年代，他们只能单纯地依靠逐帧暂停动画成片、来回重复播放，以此来研究国内外原画师的作画手法。

在国产网络动画发展初期的艰苦条件下大胆探索，不少彩色铅笔的员工也因此早早成为了国内知名的一线原画师。近十年过去，“制作质量过硬”“作画大手坐镇”“在日本知名作品中也很活跃”这样的印象，也随着《全职高手》《幻游猎人》等作品的传播延续至今。

邓志巍早年在《中国惊奇先生》中负责作画的镜头

史涓生早年在《FLCL Alternative》中负责作画的镜头

“当时（腾讯视频）跟我们提出意向的时候，其实我们是受宠若惊的。因为我和涓都是《镖人》的粉丝，就会觉得错过它的话就太可惜了。比稿的时候，时间只有一个月的，其实我们也是抱着一定要拿下的心态去做的，最后做出来我们觉得也是很满意。我们直接做了一段刀马和竖的小动画，这个片子后来也播了，就是《镖人》的PV1。”邓志巍这样回忆当初参与比稿时的情景。

作为社内极为重视的作品，《镖人》最终是由邓志巍、史涓生两位创始人以双导演的形式亲自上阵执导的。

邓志巍

史涓生

具体而言，这两位从公司成立前就“一起熬夜、画卡、打游戏”的老搭档，在前期会一起找参考、画草图，并就剧本和美术设定进行大量的脑暴。进入中期制作，他们则以单集为单位进行分工，但侧重依旧有所不同——

“我们从刚认识开始一直是这样去合作了。我们彩铅内部作为导演，可能跟外面一般的情况不太一样，就像我这次，既要去管剧本、分镜，同时最主要的工作还包括修卡*，实际上相当于是把很多工作都结合到一起去做了。那这样的情况下，一个人肯定是做不过来的，所以后面声音那些就是环节，其实都是小巍去做，我就没有去管那些了。”史涓生说道。
卡：卡即镜头。“修卡”指史涓生作为作画监督，需要对原画师提交的原画进行修正。

彩色铅笔公司内部工作环境图

解释清了分工，二人谈及此次《镖人》的制作，首先就用“肃杀”两个字，概括了团队对于动画整体氛围的定调。

在史涓生看来，《镖人》和《东邪西毒》等经典武侠作品一样，主题十分严肃、对于一些暴力血腥场景的表现也非常直接。总体而言，会给人以一种肃穆、写实的“时代剧”印象。

王家卫执导的电影《东邪西毒》

这样的定调首先影响到的，就是《镖人》动画的画面风格——为了展现了肃杀的气质，彩铅团队选定了一种“介于黑白和彩色之间”“近似于胶片电影”的调色风格。

正片的动作设计也随之做了巨大的调整，尤其特效作画的发挥空间被大大压缩，只留下冷兵器相交时的烟与火光。此外，团队还邀请了专业的武术指导，来辅助镜头、动作的调度和设计，力求动作的真实和爽快感。

“你应该知道《无皇刃谭》*吧？我至今都觉得它是这一类型动画的巅峰，对我的影响特别深。我也是从那时开始，直到现在都一直在学习它，希望能去做一部这种类型的片子。”史涓生补充道。
*《异邦人：无皇刃谭》：由安藤真裕执导、动画公司Bones制作的经典动画电影，其中有大量为动画迷称道的武打作画镜头。

《无皇刃谭》中的打斗片段

而或许不用过多思考，我们也不难发现，要做出一部具有“肃杀”气质的动画，光靠上述提到的这些也仍是远远不够的——例如，作为一部以真实历史为背景的作品，对相应时代的严谨考据，就是其中非常关键和必须的一环。

邓志巍介绍道，《镖人》团队在对于建筑和环境风貌的还原、再现方面，可以说是“尽了全力”的，比如哪怕是背景当中桌子上的器皿、屋内的通风窗等细节，在他眼中都是“极具人文特征”、需要去结合演出尽可能仔细还原的。

赤沙镇衙门议事厅的场景氛围图

而为了更好地还原西北大漠的环境，《镖人》团队还前往了地处罗布泊的无人区采风。通过技术手段获取当地贴图信息之余，团队也一并录下了大量风沙的声音和声效。这些内容，都为后续的相关制作环节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团队在采风时拍摄的照片

不过，如果我们再细致地去审视这部作品，则会发现整个《镖人》动画的制作团队，其“尽了全力”的表现还不仅如此——

例如，他们邀请了曾制作《电锯人》ED5的著名华人原画师无念（周浩嵩）担任OP演出，以打造一个令所有观众都为之惊叹的开场；此外，作为一支以作画水平而知名的动画团队，他们又必须无时无刻地思考，如何在作画难度极高的情况下，去呈现出最好的演出效果。

《镖人》OP片段

不过，《镖人》这部作品中的作画难题，却远非仅仅依靠动画师们去“肝”就能顺利解决的——在这一方面，团队遇到的问题，也远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复杂。

03
“骑在马背上，是会颠簸的”

在以动画制作公司日常为主题的知名日本动画《白箱》当中，曾出现过这样一个有趣的情节：作为公司制作进行的女主角宫森葵，其所在的动画公司为了动画表现力，决定要在作品最终话的最高潮处不使用三维、而用二维手绘的方式，绘制一个角色骑马在马群当中逃亡的镜头。

然而，由于绘制的难度极高、现今许多的原画师都没有绘制马匹动作的经验，宫森葵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以至于最后还去求助了以知名动画导演庵野秀明为原型的角色。

结果没想到，经过提点，宫森葵发现能画马奔跑场景的原画师就在身边——一位平日里和同事交流不多、如今也不和同事一起画萌系动画的老前辈就是最佳人选。在大家的努力下，最终这一镜头顺利制作完成。而在这一动画的“戏中戏”当中，实际的原画绘制，则是由知名原画师井上俊之完成的。

从这个小插曲当中，不难看出马匹动画的绘制，在二维动画当中绘制的难度——这是一项极其考验原画师基本功的技术活。而相信只要你了解《镖人》原著，也就会明白《镖人》动画团队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了——以西北大漠为背景舞台的原著，就有着大量骑马追逐的戏码。

“首先我们这次是引入了动捕技术的，所以常规的一些马的动作，比如跑步，其实相对来说还好，因为我们有三维技术做辅助，能够给原画很好的参考。但马上动作最难的部分，是'马跑步以外的动作'，这就需要原画师自己去发挥了。”

制作过程中使用了动作捕捉技术

史涓生所说的、引入动作捕捉和三维建模参考后仍不能解决的动作，指的是“马扭转头部”“马在追逐中摔倒”等等只能使用传统的Layout来进行镜头设计的动作。而除了这些关于马自身的动作设计，经历了《镖人》洗礼的史涓生，还有觉得更为棘手的部分。

“你看第10集阿育娅的几场追逐戏，就是她会和很多的追兵骑在马上战斗（的镜头），这些是我们花了大量的时间去画的。它的难点在于，因为人骑在马背上，是会颠簸的——这本身就是一种需要绘制的动画。然后在此基础上还要加入打斗、配合节奏，那这个就是最难的了，一不小心就容易做得很呆板。”史涓生说。

《镖人》第十集的部分片段

谈及马的作画问题，邓志巍向我们补充道，针对跑马的场景，其实团队还试着请过外部的马术老师来指导，团队也拍摄过大量的素材以供原画师以及三维方面参考，但其相应的难度依旧存在，免不了“大量的尝试”。

诚然，《镖人》给制作团队所带来的制作困难，有很多都是并非能通过取巧的方式去规避的。其考验的，是团队在技术积累、作画水平、团队决心等方面的“硬实力”。

不过作为一个商业项目，资源是有限的，档期也是确定的，大量的尝试也同时意味着时间和预算上的消耗。在解决这些问题方面，我们同样需要了解的，还有制片对待这些问题的态度。

“对我们来说，《镖人》作品的效果是我们最看重的。那团队去试用一些新的技术、或者说试用一些新的表现手法，我都是认可的。而且如果试验的方式跑通了的话，其实后面很多项目是也是可以复用的。而即便说团队跑不通，或者说遇到了一些难题，其实后续我们也可以总结整体的经验或者教训，这样下一部就能（做得）更好。这些对于行业而言，也都是必要的。”

牛秀宇坦言道，其实包括第二集中的部分镜头在内的很多制作部分，团队内都曾遇到过在“坚持尝试新方案”和“直接选PlanB用常规方式处理”之间二选一的情况，其中有过争吵，有过妥协，也有过失败。但不管怎样，或许最为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是从“为了做出更好的作品”这个出发点去思考的。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镖人》动画这部作品本身，也确实可以算得上是平台与制作团队之间，合作、磨合、共同拼搏而来的成果。

结语

在采访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是，面对《镖人》动画这样的项目，除了上述提到、为项目本身进行的各种尝试，似乎仍无法完全解释，为什么这部作品会以如今的形态呈现在观众面前。

这种疑惑，一直持续到采访最后，邓志巍向我们说出了一段关于《镖人》动画的秘闻——自觉团队的经验不足、难以应付《镖人》动画带来的制作挑战，彩色铅笔事实上此前还曾向日本传奇动画制片人丸山正雄求助，并在此后参与到了《Pluto》《武士弥助》等动画剧集的制作当中，以学习写实向动画作品的制作经验。

“就像我之前分享时说的，作为公司的导演，其实公司内部已经没人来改我们的卡了，但是我们画《Pluto》《武士弥助》的时候，对方的作画监督都是五、六十岁那一辈的作画大佬，甚至我还看到了大平晋也*的手稿。这些前辈来改我和涓以及我们公司员工画的卡，对我们来说就是在对《镖人》动画进行人才上的储备。”

*大平晋也：日本知名原画师

彩色铅笔团队与丸山正雄老师的合影

针对《镖人》动画的准备，其实早在项目开始前，就已经以另一种形式开始了。

而回看《狐妖小红娘》《一人之下1》等网络动画黎明期的作品，直到近期各有亮点、在制作方面愈发风格化的《大王饶命》《全职高手》《龙族》等近年热门二维动画作品，腾讯视频作为视频平台，在动画行业的积累，其实也几乎可以以十年为计了。

或许，这才是《镖人》动画能够如此走到观众面前的真正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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