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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犀貘驹象 牛猪兔鸟鱼✈✈✈✈✈青铜尊动物园现在总动员!!!

2014-12-23 方天戟 编 文博山西
在商周时期各种精美瑰丽的青铜器中,有一种大中型盛酒器,名“尊”。


尊,今作樽。一般形制的尊,圆腹或方腹,长颈,敞口,口径较大,酒液易于倾舀,望之俨然,比如著名的四羊方尊。


除此之外,商周至战国期间还盛行一种尊,叫牺尊。


“牺”,是古代宗庙做祭祀用的毛色纯一的牲畜,即纯色牛。但今人眼里的“牺尊”,可不仅仅牛这一种,虎、象、犀、猪、马、鸟、兔,甚至鱼,各种动物形象都可铸造成尊。因其浓缩了多种动物形态,有些动物甚至闻所未闻,后人无法为之准确命名,便将这一类尊,统称为“牺尊”。有人更直白,直呼这一类尊为“肖形尊”。


牺尊均为完整的动物立体造型,装饰有各种华丽的纹饰,兽背或头做成尊盖,既是实用器皿,又是价值极高的艺术品。


有人可能已经想到,没错,山西博物院的镇馆之宝“晋侯鸟尊”,就是这种尊。


不单单是山西,在湖南、陕西等省,都发现过形象不同但都憨态可掬、活泼跳脱的牺尊,放在一起看,这不就是活生生一个古代动物园么?


正所谓,牛欢马叫老虎跳,鱼翔鸟飞大象吼。肥膘瘦骨带铜声,各种牺尊各种萌。

犀尊
1963年陕西省兴平县出土
高:34.1厘米
长:58.1厘米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犀牛昂首伫立,身体肥硕,四腿短粗,皮厚而多皱,两角尖锐,双眼镶嵌黑色料珠。尊腹中空,用来盛酒。尊背有椭圆形口,口上有盖。犀牛口右侧有一圆管状的“流”。通体饰细如游丝的错金银云纹,熠熠生辉,华美无比。
牛尊
1923年山西浑源县李峪村出土
高:33.7厘米
长:58.7厘米
重:10.76公斤
上海博物馆藏

又称“浑源李峪春秋牺尊”,为村民掘土时发现的一批青铜器中的一件。该批青铜器出世后大部分流散海外,国内仅存少数。水牛形,牛腹中空,牛颈和背脊上有三个空穴,盖缺失。此器形态稳重,虽四足矮短,但充满张力的双角、圆瞪的双目保持了真实感。纹饰华丽繁缛,构图新颖,牛首、颈、身、腿等部位装饰有以盘绕回旋的龙蛇纹组成的兽面纹。牛颈及锅形器上饰有虎、犀牛等动物浮雕,形态生动,铸造精美。


这件牺尊集盛酒、温酒为一体,在青铜器发展中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为上博镇馆之宝。

凤鸟尊
山西曲沃天马—曲村晋侯墓出土
高:39厘米
长:30.5厘米
宽:17.5厘米
山西省博物院藏


晋侯鸟尊以凤鸟回眸为主体造型,头微昂,高冠直立。禽体丰满,两翼上卷。在凤鸟的背上,一只小鸟静静相依,并且成为鸟尊器盖上的捉手。凤尾下设一象首,象鼻内卷上扬,与双腿形成稳定的三点支撑,全身布满纹饰。造型写实、生动,构思奇特、巧妙。鸟尊的盖内和腹底铸有铭文“晋侯作向太室宝尊彝”,可证明为宗庙礼器。晋侯鸟尊为山西博物院“镇馆之宝”,其形象被选作该院院徽的主体图案。


其他著名的凤鸟尊,还有山西博物院藏太原金胜村赵卿墓鸟尊、北京保利艺术博物馆藏西周倗季凤鸟尊。后一凤鸟尊也出于山西。
鸮尊
出于太原,晋卿赵简子或赵襄子自用酒器
高:26.5厘米
宽:22.8厘米
现藏美国华盛顿弗利尔美术馆

春秋末期至战国初期的“子乍弄鸟”尊,弗利尔美术馆最有名的青铜器。全器铸成凶猛的鸮鸟,尖喙,鸟首与身分体,用榫卯结合,可开合。鸟首饰羽纹、回纹和点纹。颈部饰变形夔纹,内填回纹,肩部夔龙纹,背部饰高浮雕羽纹,腹部饰鳞纹和夔纹,足部饰云纹。鸟首背后错金四字“子乍弄鸟”,尾部下方似丢失一支撑用的小兽。此器据传山西太原出土。根据后来太原金胜村251号墓的出土文物提供的信息,“子乍弄鸟”尊很可能是晋卿赵简子或赵襄子自用的酒器。
兔尊
1992年山西曲沃北赵村晋侯墓地8号墓出土
共三件,一大两小
(大)长31.8厘米 高22.2厘米

(小)长20.4厘米 高13.5厘米


大者兔尊,兔静卧,腹中空,上接喇叭形敞口长颈尊,尊口粗硕,逼真地表现了兔子负重形象。其腹部与尊口相通,足下有矮长方形圈足。器表的斑驳锈色,绿褐相间,更见岁月沧桑。

小者兔尊,兔作爬伏状,前肢点地,后腿弯曲,犹如跳跃之前一瞬间的情态,生动地表现了兔子胆怯而又机警的特点。兔腹中空,背上开有圆角长方形口,并覆以与兔身浑然一体的盖,盖上有扁圆形钮。兔身两侧饰圆形的火纹、四目相间的雷纹和勾连雷纹。这件兔尊造型生动、形象逼真;器表的斑驳锈色,绿褐相间,更见岁月沧桑。以兔作为尊的器形,在青铜器中尚属首见。
猪尊
2000年曲沃北赵村晋侯墓地113号墓出土
长:39厘米
高:22.4厘米

猪体硕壮,四足平踏,神态平和。吻部略小翘,嘴角出獠牙,双耳斜耸,背脊有鬓,尾上卷。猪背上有圆形品,上有盖,盖有圈形捉手。器腹中空,在颈部与猪首相隔。盖沿有目雷纹一周,器腹两侧饰圆凸的火纹,外有平凸的变形兽纹一周。器盖与器腹外底均铸有铭文“晋侯乍族飤”。“飤”通“食”,多用于青铜食器上,在酒器中自铭为“飤”,尚属罕见。墓主为晋侯燮父之夫人。

1981年湖南湘潭船形山也出土一商代猪尊,现藏湖南省博物馆(见下图)。通高40厘米,长72厘米,形体硕大圆肥,中空,作站立状,四肢着地有力,颈前伸,头微翘,犬齿外露,双眼平视鼓凸,眼球处为空窝,可能原有镶嵌物;双耳直立,颈脊上鬃毛竖起,颇具野性;猪背上开一椭圆形口,上有一盖,盖中心有鸟柱提手。盖饰鳞纹,前后肢与臀部饰倒悬的回首夔纹,并以云雷纹作衬托。猪前后肢的肘部各有一圆形通孔,这在乌兽尊中是罕见的,推测其用途可能是因为猪尊体大而重,在将尊抬起或移动时,插棍或穿绳索用的。
鲤鱼尊
1988年11月陕西宝鸡茹家庄西周窖藏出土 长26厘米
高14厘米

陕西宝鸡市博物馆藏


鱼身肥硕,形象逼真。鱼口微张,下唇口沿处有一直径为0.3厘米的穿孔,两侧鱼鳃上各饰一简化窃曲纹。鱼背上有长7厘米、宽4.6厘米的长方形口,上置盖,盖上有扁平鱼脊形钮,钮两面各装置一小铜环,甚精巧;钮两侧盖面上各有一浅雕鱼纹,边沿各有一龙纹,两龙头在盖体前部边沿交汇。利用鱼腹下的鳍巧妙地做成四个双手捧腹,弓腰曲膝,呈背负鱼状的人形足,其一足从器内壁可看出有明显的补铸痕迹,人口呈闭合状,头上无发,其余三人形足的人口大张,双目圆睁,头上有发。鱼尾下半部有两道镂孔。

这件鲤鱼尊不仅构思巧妙,制作精美,而且从考古学角度看,具有鲜明的地区文化特色。已著录的资料表明,在中国青铜器群中,以天上的各种飞禽和地上的各种走兽形象作酒尊的青铜器物习见,但以水中鱼类作酒尊还是首次发现。鲤鱼尊的出土无疑填补了这一空白,
象尊
1975年2月湖南醴陵仙霞乡一位农民在狮形山植树时,在距地表15厘米处挖出
高:22.8厘米
长:26.5厘米
宽:14.4厘米
重:2775克
湖南省博物馆藏

象尊出土时呈碧绿色,器形小巧精致。尊盖已失,象的右耳残缺,象鼻上翘,门牙外露,躯体肥大,四肢粗壮,足有五趾,尾下垂,形象生动逼真。器身花纹极为繁缛,象鼻前端似一凤首,凤冠上伏一虎,虎口衔一虺,鼻下边有倒悬的虺纹。象的额头上方有呈涡状的蟠虺纹一对,耳壳里面有云雷纹,背面有凤鸟,耳下也有凤鸟图案。全身以云雷纹为地纹,饰兽面、龙、虎等图案,特别是虎纹布满于身、腹、背、足等多处。象背上的椭圆形口即为尊口,酒可以由此注入;鼻孔与腹部相通,用作流口,酒可从鼻孔流出。整个器物既有象的逼真形象,又具有实用价值。此件青铜器的时代为商代晚期,根据出土情况分析,可能是祭山的遗物。象尊过去也曾发现过,著名考古学家容庚所著《商周彝器通考》一书中著录了3件象尊,但均已流失国外。

另,宝鸡青铜器博物馆也藏有一尊象尊,1974年宝鸡茹家庄出土。
虎尊
1993年10月湖北省江陵县出土 两件
(大)口径57.8厘米 腹径38厘米 通高63.5厘米 重31.3千克
(小)口径46.2厘米 腹径34.5厘米 通高46.2厘米 重16.5千克

湖北省荆州博物馆藏


两件虎尊形制基本相同,但大小有别。虎尊在江汉地区极少发现,其周身呈青绿色,兼有出模的火红锈斑痕,并有清晰的合范铸造痕迹。从其周身的铸痕看,内模当为实体性泥芯。商周时期,所有的青铜器都是以内模外范铸造的,如此才能达到铸件的预期效果。


虎尊形象栩栩如生,虎首微昂,利齿,双目圆睁,翘鼻粗颈,整个虎身比例适当,颇具兽中之王的态势。有趣的是,虎尊的尾足部还显露出毛刺,说明了此尊还未经当时人使用,不知为何埋入地下。商周时期,人们好祭祀,举凡高山河流等都是人们祭祀的对象,祭品除用人祭祀外,还用青铜器皿祭祀。考古人员推测,这两件虎尊和甬钟也可能是用于祭祀后埋入地下的。


另,美国弗瑞尔与赛克勒美术馆也藏有两件虎尊(下图)。
貘尊
2006年山西绛县横水倗国墓地出土
长30厘米
高18厘米
山西省博物院藏

两件形制基本相同,形状似羊非羊,似猪非猪,造型憨态可爱。貘吻长而下卷,四蹄偶足,背上的尊盖以小鸟作为装饰,圆耳小头,尾似猪而短小。这两件貘尊的主人,是历史上扑朔迷离的倗国国君。这两件山西貘尊的出土,证明了在距今3000年前的山西腹地,气候水土远非今日可比,连貘这样的喜欢潮湿环境的动物都能自在生活。

美国弗利尔美术馆和陕西也藏有貘尊。美国的貘尊器体中空,背部开方口,口上还应有一盖,可惜已经遗失。而上世纪70年代陕西宝鸡西周早期茹家庄2号墓出土的相同形制的貘尊(下图),而还保存着器盖。
驹尊
1955年陕西郿县李村出土
高:23.6厘米
长:34厘米
重:5.68公斤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西周驹尊马头高昂,双耳竖起,四蹄触地有力,极有生气,呈完全写实的马驹形象。腹腔中空,可置盖。驹尊整体只在马驹腹部饰有很简单的圆涡纹,周缘环饰穷曲纹,非常简练,和朝气勃勃的马驹形象匹配,二者相得益彰,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西周青铜艺术珍品。

驹背、颈、胸部铸铭文105字,记述甲申日周王“执驹”,并赏赐两匹马驹。此驹尊正是为纪其事而作,足见西周王室对马政的重视。铭文所记“执驹”之事,见于《周礼·夏官》“校人”及“廋人”职中,是周天子考牧简畜的一种制度,即为幼马断奶,离其母,正式编入马厩。此外,“执驹”之礼还见于1985年出土于陕西长安张家坡西周中期M152井叔墓的“达”青铜铭文中。
呃!萌翻人的长翅膀“怪兽尊”
2013年12月宝鸡石鼓山西周贵族墓3号墓和4号墓壁龛出土
1号怪兽:高42厘米 长44厘米

2号怪兽:高32.5厘米 长31厘米

目前正在上海博物馆“周野鹿鸣——宝鸡石鼓山西周贵族墓出土青铜器展”中展出


两只牺尊似羊非羊、似鹿非鹿,长着一对小翅膀,无论造型结构、形体情态,主体纹饰都很相似,只有局部纹饰略有不同。

之所以叫“怪兽尊”,是因为宝鸡地区之前出土过牛尊、驹尊、鱼尊等动物形状的青铜尊,但基本都是静态的,这对牺尊,肌肉颇具张力,动感十足。而更奇特的是,两件牺尊既像鹿又像羊,但足部有利爪,并且长着一对小翅膀,可能是综合了多种动物元素的祭祀神灵的重器。这种青铜动物造型极为罕见,具有极高的考古研究和艺术观赏价值。

陕西宝鸡石鼓山考古发现被评为“2013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此次来沪展出的是其中最精美的150件青铜器。

“周野鹿鸣——宝鸡石鼓山西周贵族墓出土青铜器展”展览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3月1日。

甭犹豫,赶紧选个好日子,去上博观赏吧!
图片:各牺尊所属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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