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梅：有没有办法让律师不要这么累？
律新社CEO | 王凤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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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朋友圈在刷屏两则消息，一则是倪宏律师猝死法庭，一则是迟夙生律师被拖出法庭。这两件事为何都能引发广泛共鸣？因为都极致地反映了律师两种生存状态：长期又忙又累又有风险。
4月22日，我在泰安参加中国律师发展论坛，跟微博大v王才亮律师一起参加新媒体分论坛，他在发言前特意提到那天来参加论坛之前刚参加了一位律师的葬礼——刘荣生律师，小他十岁，殉职于办案出差途中。他在发言中无限感慨：律师殉职很少有社会或领导关注，远不如其他职业；但律师真的是一个很辛苦很接地气的工作，他呼吁更多的人能关注律师生存状态。这也是他认为新媒体对律师值得重视的原因，因为可以让更多人了解律师的真实生活。
律师的真实生活是怎样的？昨天有很多数据刷屏，大致意思就是律师一般一周工作要40—100小时以上，基本上很多大咖都是一天工作15小时左右。《民主与法制》总编刘桂明先生说过，“律师这个职业，其实是一个看起来很美、听起来很阔、说起来很烦、做起来很难的职业。把律师与风光、尊重、高薪等词联系在一起，其实是一个美丽的传说。许多人以为挤过司考这个独木桥，对面就是布满鲜花和掌声的彼岸了。殊不知，等待自己的却是一条更加艰难而辛苦的人生之路。”
这句话所蕴含的意义，只有做过律师的人才知道。这两天很多律师朋友圈在转发这条消息时，都附加了自己的感叹。一位资深律师如是说：律师，不怕麻烦给客户处理各种麻烦事；写不完的法律文书，解不尽的法律问题，处理不完的法律事务；从业十余年，无论工作余休闲，电脑随时在身边，才觉得安心……
这确实是所有敬业律师的写照。君合所掌门人肖微大律师曾有一篇刷屏文章《肖微：从业27年的资深律师为什么也想辞职》，讲述了看起来光鲜的律师职业的难言之隐，这段讲述很朴实，也讲透了律师忙碌的原因：
无论是诉讼律师还是非诉讼律师，往往手里都有许多案件或项目同时进行。加班加点对于律师而言是家常便饭。假日无休也是司空见惯。律师是一个服务行业，因而让客户满意是律师的首要原则之一。而客户的决策和需求随时可能发生。饭馆尚且有个开门和打烊的时间，律师却没有。
如果客户下班的时候要求第二天早上看见一个新文件，律师可能需要挑灯夜战甚至通宵无眠；如果客户要在短期完成一个超级复杂的项目，律师可能好几个月没有周末；如果客户在国外，那可能每天清晨和夜晚就是你开电话会议的时候。
除了加班加点，在项目多的时候，白天的正常上班时间更是忙碌异常。你可能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就响起；这边正在电话会，那边手机就追过来；上一个合同还没改完，客户的新合同又发过来，而且是当天就要。这种时候，连上个厕所、和同事打个招呼、吃个饭都成了奢侈。有些很有能力的律师经常同时忙十几个项目，连续几个月睡眠不足。
而且律师的忙和累还不光是脑力上，实际上律师也是个体力活儿。比如，律师有时可能会连续一个月地出差不断，直到看见机场都反胃；有时可能需要一天十几个小时地盯着电脑打字；有时还可能48小时地不停开会，和对方进行车轮战。有的律师因为加班过度导致眼角膜脱落，有的几个月都见不到孩子，还有的因为劳累而导致生理或心理疾病。所以说，律师这个职业对于体力和脑力的要求都很高。如果经受不了这种磨炼，是不宜选择这种职业的，终生受益想一劳永逸的免进。当律师的好处是专业知识不断更新，坏处是活到老也得学到老，工作到老，永无止境。你要做律师不可能停，你必须有一颗不断燃烧的心才行，必须有蜡烛的精神才行。律师的业务水平不能落后，想要保持优秀的竞争力，必须随时接触最前沿的业务，不停地忙碌和进取。
肖微律师描述的忙碌，是大多非诉律师的真实写照。还有很多诉讼律师，执业中与各个部门周旋，遇到的各种难、委屈和无奈，也常吐槽“工伤”。律新社访谈过很多律师，无论是大律师还是小律师 ，无论是大所还是小所，我们都能感受到一种忙碌和焦虑，内部管理、外部推广、执法环境、师徒传承……这些痛点让律师很难完全专注专业，必须要分身分心做很多事，可谓越是优秀越是忙碌不堪。了解了律师的忙碌之后，我们可以更理解身边的律师家人，也会更理解你的乙方。所以朋友圈里，律师朋友们经常会分享关于律师费的文章，告诉大家为何要收取律师费以及有时相当不菲的律师费，因为背后很多付出非常艰辛。当然，任何一个职业都有艰辛之处，我们并不是要顾此失彼，只是对律师行业有很多误读，所以大家才希望有更多理解。
既然律师职业这么辛苦，为什么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做律师呢？
是的，艰辛工作肯定也是有回报的，比如高薪、业务方面的成就感、完成突破或创新法律事务。中国目前32万律师，每年依然在稳步增长中，中国法律服务行业正在从百亿规模向千亿规模进发，市场需求很大，前景广阔。随着互联网法律服务行业兴起，更多优化的服务模式和服务工具，正在不断优化法律服务过程和体验。我们也能看到，律师执业环境中还有各种需要完善和维权的地方，今年的全国各地律协纷纷成立了维权中心，就是加强律师权益保障，不断改善律师执业环境。这些积极的因素，让我们看到了律师职业的美好和前景。
中国法治化进程正在推进中，我们需要更多的大律师，但我们也要保护律师。有没有更多的支持系统，可以让律师的工作更高效？有没有更多的服务让律师更专注专业？有没有更多的保障让律师不那么焦虑？这就是律新社为何一直在关注技术对法律服务行业的推动，我们看到很多新产品、新工具、新服务不断涌现，通过技术甚至人工智能提升工作效率，这个领域里也有很多可敬的创业者在不断努力。
畅想一下，我们是否会有这样的蓝图：未来的律师可以根据执业时间经验及能力进行分类，初级律师可以运用工具或人工智能帮助当事人解决普通常见法律问题，高级律师是解决复杂问题的专家门诊，依然是个性化、定制化。律师协同工作可以通过网络实现，各地律师资源可以相互联通，工作的成果也会形成发布信息。律师所需要的文秘服务、信息服务、品牌服务等都可以共享，大家所承担成本大幅降低，信任感增强，幸福感大幅提高。大家不需要用创收、规模来给自己勒紧箍咒，每个人都能均衡发展，形成一种可持续发展观……
这样的前景很美好，也有很多支创业团队已经出发。现在有人认为，近期不会赚钱，未必会实现，但是只要方向是对的，我们就值得努力。一起为法律服务行业的创业人士加油——这个透光的地方可能会迎来最灿烂的朝霞！
本文为律新社原创，转载请联系授权。
视觉：路小艺 制图：李瑶 编辑：杨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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