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害当前，让我们好好聊聊吧（3）防熊喷雾，野外遇熊的有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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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境“聊熊害”系列进入第3期了，前两期的内容你是否看到了呢？点击下面的链接可以回顾哟！

青藏高原熊害问题严重，在不伤害熊的性命情况下，我们可以怎样做好防护呢？接下来我们将结合国内外已有的防护经验与案例，介绍不同的保护手段。今天将与您分享的是防熊喷雾。由于一些原因，国内尚未有防熊喷雾产品供应，但这不妨碍我们对它先有些了解。希望以后有机会，国内也可以使用上这么有效的防熊便携工具，保护咱在野外的人们！

这就进入今天的“能——好——怎”吧！

防熊喷雾能防熊吗？

防熊喷雾一般是专用的辣椒喷雾。辣椒喷雾是在上个世纪60年代被开发出来，主要在北美地区用于防御猛犬的居家防护工具。1980年，美国学者Miller发表了一篇棕熊与北极熊行为研究的论文，他对圈养的棕熊使用了辣椒喷雾进行试验，发现试验熊马上停止了原有行为，并迅速回撤到笼子离喷雾剂最远的角落里，开始不断的揉眼睛和眨眼。受到这样的启发，Miller开始倡议研发专门针对熊的辣椒喷雾。

1984年，另一位美国学者Rogers对野外的黑熊使用了专门研发出的防熊喷雾，熊被喷雾后没有再做出反抗的行为。逐渐地，在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开始，防熊喷雾在北美熊出没的地域得到了广泛的使用，到如今已有30多年的使用历史。

某品牌的防熊喷雾（图片源自bearwise.org）

防熊喷雾是一种无毒、无害充氮气的，含有辣椒素等化合物的气罐。其中辣椒素的浓度不低于0.857%，一般净重225克以上。当使用者按下喷雾器后，可以喷射出射程在5-8米的呈圆锥体的雾状混合体。防熊喷雾中的辣椒素可以造成动物的眼睛、鼻子和肺部粘膜出现肿胀。眼睛不由自主的流眼泪，呼吸系统快速反应，甚至造成短时间的失明以及严重的呼吸受限。这些症状会持续15-20分钟才会逐步缓解，为遭遇熊的人提供了足够的时间离开危险地带，找到合适的位置躲避。

防熊喷雾好用吗？

已经有非常多遭遇熊的案例和研究表明，防熊喷雾是阻止熊攻击最有效的工具，甚至超过了枪支，完全可以替代其他致命性武器使用。甚至美国鱼类及野生动物管理局（FWS）对野外遭遇熊的案例及一些猎人进行调查，发现“即使是技术娴熟、心态稳定的猎手，也不可能完全用枪阻止熊攻击人”（见参考文献2）。因为枪支子弹上膛等前期准备工作，严重拖延了正面遭遇熊的防护时间，如果枪法不好没有直击要害，反而会遭到熊更严重的伤害。这篇调查报告指出，用枪支保护自己的人约有50%的几率仍旧受到伤害。

用枪打熊？玩儿吧！

那防熊喷雾呢？加拿大研究熊的生物学家Herrero早在1998年就有对防熊喷雾有效性的研究。他针对北美有记载的66个野外棕熊及黑熊攻击人的案例进行研究，发现使用防熊喷雾的案例中，94%的熊停止了攻击，88%的熊迅速离开了与人正面相遇的地点，但也有3起熊继续攻击人的案例。防熊喷雾对黑熊尤其有效，100%的遭遇黑熊研究案例使用防熊喷雾后，熊都没有再次攻击。

2008年，美国学者Smith与Herrero再次合作进行1985-2006年美国阿拉斯加州防熊喷雾有效性的研究，在83个案例中有69%的遭遇棕熊案例，其中92%的棕熊都被防熊喷雾有效阻止继续攻击人，针对黑熊（占总案例的28%）的有效性比例为90%。研究者还研究了风对喷雾有效使用的影响，发现仅有7%的案例是风向影响了熊喷雾的准确性，因为喷雾的出口平均速度达112±4千米/小时，这样的高速已经弥补了风可能带来的影响。在所有的与熊有近距离接触的案例中，98%携带熊喷雾剂的人都没有受伤。

在美国，棕熊在48个州都受到政府法令规定的保护，如果利用枪支等武器射杀棕熊以致其死亡，将违反《濒危物种保护法》，将被处于长达6个月的监禁及10万美元的罚款，另外还会受到地方法律的叠加处罚。因此，近几十年来，防熊喷雾被用作抵御野外熊袭击的最佳防护方法。

加拿大某公司专业的防熊工具包，其中包括防熊喷雾、燃烧型鞭炮、超声发生器等工具（图片源自MaceCanada.com）

防熊喷雾怎么用？

首先，需要购买符合一定技术标准的产品（文章开头提到的辣椒素含量、净重、射程等都是必要参考），选择值得信赖的公司购买，这些产品都需要在“宠物用品管制条例（Pest Controls Product Act）“中备案。

进入野外潜在熊出没的地区，需要将喷雾器放在腰间皮带上或者身前背包带上，方便快速取出。每次最好携带2瓶喷雾器，以防一次无法完全阻止熊的攻击行为。（上面提到的Smith等学者的研究，案例中有18%的熊会在第一次喷雾后再次恢复攻击，所以需要做好多喷几次的准备！）

使用防熊喷雾的正确姿势（图片源自bearwise.org）

看到上面的正确姿势图解可能还不能完全了解如何使用。看看下面的文字步骤说明吧！

1） 瞄准熊！

2） 调整角度！

3） 稳定手臂，用拇指按下喷雾器！

4） 将喷雾器对准熊的头顶上方一些，因为重力原因会使喷雾剂的目标位置下移！

5） 不要一次性喷完罐中的气体（一般按下3秒左右），因为可能需要多次喷雾才可以成功驱赶熊！

6） 如果熊再次靠近，继续喷雾！

7） 一旦熊退缩，尽快离开该区域，但不要奔跑！

之前我们犯了一个小错误，认为既然防熊喷雾可以对熊产生强烈刺激，那也可以把它当作趋避剂喷洒在一些物体上，在最近看了Smith的研究结果后，发现这是不行的！！！

Smith调查的诸多案例表明，喷雾残存在区域内或者物体上，不仅不会阻止熊还会吸引熊再次光临。他发现如果将防熊喷雾喷在希望阻止熊前来捣乱的物体上（比如垃圾桶或者其他的居家物件），反而会招引熊来并毁坏财产。具体的原因虽然还无法研究得出，我们对此还是要谨慎对待才好！所以对于家居和房屋的防护需要考虑使用电网或者其他的手段才可以？

对于防熊喷雾如何保存，也需要有一些了解。对于曾经使用过的喷雾罐（压差及容量可能无法满足需求）、置于极限温度下的喷雾罐（高于50℃或低于0℃）、超过保质期的喷雾罐（一般保质期为4年）都不能再继续使用了，以免降低其有效性。

熊出没，小心！

另外，请一定记住，并没有100%见效的防熊方法，但防熊喷雾已经是正面遭遇熊的防护方法中最有效的了。如果防熊喷雾让你的警惕性放松了，哪怕就那么一点点，你可能都会因措手不及遭受伤害。然而，如果你足够小心，比如在户外留意熊出现的痕迹，不到熊经常出没的地方去，也可能根本就用不上防熊喷雾了。防熊喷雾就像汽车驾驶的安全带一样，它用来紧急的挽救生命，但安全带不能让你能够安全的在路上驾驶。

2020年，雪境正在开展青海人兽冲突项目，本项目由青海省林业和草原项目服务中心UNDP-GEF加强青海湖-祁连山景观区保护地体系项目资助。

参考文献

[1] Miller, G. D. 1980. Behavioral and physi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grizzly and polar bears, and their relation to bear repellents. Thesis, University of Montana, Missoula, USA.

[2] U.S. Fish and Wildlife Service. 2003. Bear Spray vs. Bullets:Which offers better protection?(http://www.bearsmart.com/docs/BearSprayVsBullets.pdf)

[3] Herrero, S., and A. Higgins. 1998. Field use of capsicum spray as a bear deterrent. Ursus 10:533–537

[4] Smith, T. S. 1998. Attraction of brown bears to red pepper spray deterrent: caveats for use. Wildlife Society Bulletin 26(1):92–94.

[5] Get Bear Smart Society. Using Bear Pepper Spray. (http://www.bearsmart.com/wp-content/uploads/Using-bear-spray.pdf)

[6] Bakalar N , Larsen J , Maher（图）. 别开枪,用喷雾器![J]. 人与自然, 2009(2):23-23.

作者：郭慧

编辑：马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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