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投降72周年——晚年刘伯承为什么拒绝看战争片
72年前的今天,日本无条件投降了!
我少年时,喜欢猜谜语,有个谜语,谜面是:日本投降,谜底是打三个中国古代名人。
我绞尽脑汁,一个也猜不出来,只好翻到书的最后一页找答案—— 共工、屈原、苏武。
看了答案,我还是拐不过弯。“共工”(中国古代神话里的大力士)没错,是共产党努力工作的结果,可日本投降,怎么会是屈服于美国的原子弹呢,怎么会是因为苏联红军的武装进攻呢?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才知道:历史真的就是如此。
历史还远不是如此。还有第四个古代名人:蒋干。
十四年抗战,国共两党合作,国民政府浴血奋战,牺牲无数将士的生命,赢来抗战的最后胜利。
据非官方不完全统计:
抗战期间,国民政府军队死亡180万人。与日军共有22场大型会战,1117次大型战斗,38931次小型战斗。陆军伤亡、失踪约321万人,空军4321人,损失战斗机两千余架,海军则损失殆尽。牺牲了包括张自忠在内的11名上将、34名中将、50名少将。
一寸河山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不论是八路军新四军,还是国民革命军,他们是战友,他们穿着同样的军服,他们戴着同样的国徽,喊着一样的口号,站在同一条战壕里作战,共同抗外敌。
而在日本,每年这时候,朝野也进行纪念活动,其中之一是以不同方式参拜靖国神社。
被侵略国家和人民固然要严正抗议。可是,一个战败国,都能把所有阵亡者的名单收集起来,把他们的灵位放进国家级神社里祭拜,我们作为战胜国,直到今天,抗战英烈的名单依然是个模糊的面貌。甚至,轻重有所偏失。
多年前曾上映重现当年国共大决战的影片《淮海战争》、《平津战役》、《辽沈战役》,三部大片耗巨资、费巨力。让我想起刘伯承晚年的一件事。
刘伯承晚年时,从来不看任何战争片。身边的工作人员问他:您一生战功赫赫,为什么反而不喜欢看战争片呢?
子女也问他:淮海战役的胜利是您作为军事家最辉煌的战绩,您为什么绝口不提呢?
刘伯承说:“我们牺牲一位战士,他的全家都要悲伤,这给那个家庭带来多大的损失!同样,一个国民党士兵死了,也会殃及整个家庭。他们都是农民的子弟,一场战争要损伤多少家庭啊!就是因为这个,每在战前我连觉都睡不好。现在战争结束了,我就不愿看、怕看战争的场面……我至今仍看到无数同胞为我们铺设的一条血肉模糊的路,我们是踏着他们的尸体走向胜利的。敌人也一样,他们也是我们的同胞啊!”
我曾去皖北和苏北地区,那里的乡亲们说:前些年,做房子打地基时,还经常能挖出死人的骨头,那里正是淮海战役的主战场,是千军万马的绞肉机,至于这些遗骨是国共哪一方的人,已无从考证。
手足相残,不忍去歌颂,兄弟相争,不忍再回首。
在国外,有几个著名的二战公墓,如诺曼底战役的阵亡将士墓,北非阿拉曼战役阵亡将士墓地,没有官阶大小的排位,没有党派信仰之争,从将军到士兵,所有的墓碑齐刷刷,从将军到士兵,共同接受人们的瞻仰。
抗日英烈们,不论他们生前是什么信仰,属于何种党派,他们都是血洒沙场、奉献生命的中华好儿女。什么时候也能共同埋葬在同一座公墓,共同接受炎黄子孙的祭扫和瞻仰?
如果那一天到来,英烈们一定会“泪飞顿作倾盆雨”。
所以,人民英雄纪念碑的一段碑文正是: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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