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乡偶记
延伸阅读：《回乡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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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我老家乐清作为关键词，持久地占据微博热搜、并如此激烈地刺激网众感官神经的事件，上一次是2010年的「钱云会村长案」。当时大约算是「微博问政元年」，网民几乎是用狂欢的姿势参与热议，当年那批知道分子网红经过8年的大浪淘沙，依然活跃于公众视野的所剩无几。
可能是刚闭关禅七完的缘故，我习得了一种对热点事件有觉知地脱敏的佛系技能。当我爸把这次的滴滴顺风车司机杀人事件信息转到「一家亲」群时，我的内心波澜不惊，没有主动跟进这个新闻而让它填满我的大脑。
前天中元节，在「死亡体验馆」做完一个白天的体验，忽然很想回老家。所以昨天白天在上海老西门，我一直踟躇着要不要订南下的车票回温州一趟，痛定思痛还是订了今日北上回京的车票。
昨晚，在「三角龙电台听众群」跟群友闲聊「狗咬人」的议题，我说：同为哺乳类动物，调教狗和教育小孩很相似，很多时候人们用错误的方法导致错误的结果。很多家犬之所以咬人，正是因为狗主人一直用狗链禁锢狗的自由，而不满足狗追逐的习性，就像让人长期处于幽闭空间就易患上躁郁症一样的道理。
有人说，如果一只狗冲上来咬Ta那么Ta把狗打死都不用负责，因为这是「正当防卫」。
我说上「户口」的狗属于公民财产，若财产受到损失当要赔偿，「天眼系统」可以辅助证明Ta打狗的行为是否属于防卫过度。当然这两种事物都是在城市文明体系里才存在的，农村里的狗就另当别论了。
然后有人说，三线及三线以下城市、县、镇的狗几乎都没有上户。
然后我就把话题带歪了，我说：
本来我想表达「狗和人的通性」，我却在抱怨当初之所以背井离乡的缘由。
仔细回想，我之毅然选择「逃离乐成镇」而来到大城市生活，除了想获得更公平自我提升的机会，有很大一部分也是为了逃避那此我认为很低级的压力：来自亲友的无休止的「逼婚、催生」的拷问——不是所有人类都能接受繁殖恋的！世界太大，人身难得，在眼前这点蛮触之争上真的耗不起啊！
于是，无数跟我一样的孩子都做出残忍的决择，试着离开故土的生活，以改变外境的方式求得内心的宁静，以流离失所的代价献祭对自由的追求。这看起来潇洒，实则饱含辛酸无奈。不然怎会有那么多「逃离北上广」的声音呢……
2018.8摄于广州白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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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定要接受「背井离乡」的宿命？在赴往火车站的地铁上仔细思忖这个问题。
我忽然想到，在中国三线城市及以下地区，很多人甚至都不理解微信视频里的「静音播放」功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每次在乐清坐公交，尤其是老年乘客居多的1路公交，是真的难得有半会儿清静，到处都是聒噪尖利的乡音「饶嗑」。这些现象在我去年写的《回乡偶记》例举过。
而真正让我不能忍受的，是人们在「性」「爱情」「生育」的议题上，逼仄的程度，予我而言几近变态。
一句印象深刻的话好像是这样说的：家长是唯一不需要考试就上岗的超复杂的职业。我自身自心都有未解决的问题，所以我并没有自大到认为我有资格去胜任这个职务，因此我至今都未有生养孩子的意愿。
而在家乡，太多的同侪们都是在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就生养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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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夏天我都会去广州白山村研习「人类学」。今年我是在雨夜中打滴滴顺风车，从龙归地铁站出发进村的。
然后拼车其他乘客都爽约了，只我的一个乘客坐在司机偌大的金杯车的副驾座。——滴滴打车和共享单车一样，是这两年的新风象。白山村八社里零星散落着几辆ofo和mobike，但都用各种方式被村民占据着私用。
最近网约车安全事故频发，我很少打网约车所以也不免有所警惕。尚好司机师傅是个看起来小身板的广东仔，而且我对白山村的路线算是熟稔。
半夜十一点送到八社营地前的马路时，司机就停下说送到了，路边的关闭的宠物店有几个赤膊乘凉的村民在看着我们的车。
我说营地的楼还在前面几十米，然后指指前方昏暗没有路灯的方向。
司机说已经送到定位的位置了。我说好吧，没有向司机追问不继续把我送到的原因，然后背着沉重的行囊冒雨走到营地。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他担心的是什么。
之后，这次顺风车司机杀人事件的新闻就传开了。
感谢顺风车司机的不杀之恩！
我想此刻，司机师傅心里也在谢乘客的不杀之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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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为什么就没有崩盘？
关于这次发生在我老家乐清的滴滴事件，我很难讲清楚、它跟我人生经历中发生的，家乡带给我的压抑的、逼仄的、极致扭曲之事之间的联系，例如排外和性压抑，虚荣和元无知，对钱财的执迷、焦灼和对文化的漠视、甚至唾弃。但我也会对你的否认对峙到底！
我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恨来描述我的家乡，恨得成钢成铁都一口咬断，但真像鸡汤里说的，这恨来自我生命底层的爱吗？
离别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消磨。
惟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
或许，只有那两条清清的母亲河——「金溪」「银溪」知道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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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附上两篇跟乐清的原创作品，一首诗和一首词。请多批评
远方，让我大闹一场悄然离去的故乡
故乡，让我收藏荣耀戏谑人生的远方
不辞而别的朋友
一见如故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