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时代，保护区应何去何从
2018年5月，昆山杜克环境政策（iMEP）8名研究生，在李彬彬教授的带领下，前往四川平武开展野外课程。本文由iMEP研究生谢晓琳，撰写于平武之行后：
熊猫时代，保护区应何去何从
作者 | 谢晓琳
大熊猫，又称“滚滚”，以天生优越的条件——胖乎乎、毛茸茸、小短腿和黑白保护色，靠“卖萌”维生。它们上能外交通四海，下能深隐入江湖，出入于各种大小场合，使得国内外的两脚兽为之疯狂，日夜沉迷吸熊猫。在美剧《女国务卿》中，某两国发生冲突时，收回大熊猫的决定成为了重要的筹码。
当然，以上都是有关大熊猫的一些玩笑话，但不可否认的是大熊猫已成为我国生态保护的其中一个重点，而由保护大熊猫延伸来的生态保护也迎来了一个充满机遇，又不乏挑战的熊猫时代。我们也很好奇，以保护大熊猫为起点，到底保护区该走向何方？
保护大熊猫，
进而实现对「伴生物种」的保护
一位有丰富经验的前辈向我们介绍说：“熊猫栖息地需要具备三大条件：有竹子，有水源，路好走。” 由于人们对大熊猫的关注，国家对大熊猫的重视，使得熊猫栖息地的保护是力度最大，关注度最高的。其实不仅仅是熊猫，许多其他物种也有相同的栖息地要求。根据李彬彬教授的研究统计显示，熊猫分布地区与70%依赖森林系统的中国特有鸟类物种、70%的特有哺乳类和31%的特有两栖类重合，也就是说，在保护熊猫栖息地的过程中，我们也同时保护了许多没被注意或没被充分保护的物种，熊猫起到了“伞护物种”的作用。在王朗自然保护区的红外相机记录中，我们不仅看到了憨厚的大熊猫，还看到了川金丝猴、毛冠鹿、血雉等的身影。通过对大熊猫的保护，我们看到了更为生机勃勃的保护区。
但值得注意的是，一个绿意盎然的保护地也会成为周边村落的“公共资源”，从而容易引发由过度放牧导致的“公地悲剧”。
很多人会不明白，明明牛羊也属于动物，而且不是外来入侵品种，为什么会对生态保护造成如此大的影响？事实上，面对“免费”的公共资源，人们会极大化自己的利益，也就是极大化自己能养的牛羊数目，而不考虑环境承载力。然而，过多的牛羊会疯狂啃食所到之处的植被。我们不难发现，在牛羊可达到的地方，路边的竹子都是枯黄的，没有叶子，只有光杆，无法进行光合作用合成有机物，日渐凋零。山上还缺乏大型食肉动物，人为养殖使得自然的优胜劣汰无法进行，也就无法控制牛羊数量。难以监管的牛羊每向核心区推进一平方公里，就意味着有一平方公里的熊猫及其伴生物种栖息地的破坏和减少。这也是保护地如今面临的一大困境。
保护大熊猫，
进而发展「旅游业」支撑保护事业
很少人能够抵挡“滚滚”的魅力，这份喜爱也使得四川卧龙熊猫基地每天都挤满了从世界各地专门为大熊猫而来的人。平武县的一些地区也打出了“熊猫之乡”的旗号来吸引游客。除了熊猫，保护区的青山绿水还招徕了众多的自然爱好者回归纯真大自然。王朗国家级保护区以及雪宝顶保护区所采取的管理方式大致相同，都是划定了实验区也就是可以进行旅游的区域、缓冲区和核心区。旅游区供游客参观，登山赏水感受自然，幸运的还能遇见熊猫。旅游产业拉动了周边民宿饮食等的发展，从而拉动当地经济增长，使得政府更注重保护区的投入和管理质量的提高。
然而旅游产业带来的问题也不可小觑。在虎牙大峡谷和王朗旅游区，我都曾在路边看到过废弃的塑料瓶和塑料包装。通过工作人员的介绍，有些游客甚至仗着自己买了门票，带着扩音机和音箱到保护区内纵情放歌。在看不见的地方，食宿所产生的生活废水有否很好的管理，修路建筑产生的垃圾噪音是否会对保护区造成影响，这些都需要管理者进一步的进行统筹规划，实现周边社区与保护地的共同发展。
保护大熊猫，
进而实现「生态产品」转型与升级
在实践过程中，我们还参观了关坝和老河沟自然保护地。他们的特殊之处在于前者是由村民自发建立的保护地，以合作社为主体进行经营；后者是以Land Trust的形式由基金会进行经营。两者均以产品的形式进行增收，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蜂蜜作为自身的产品，以自身的标准向蜂农收购，检测合格后进行贴标出售。这些产品增加了村民收入，维持了保护区的运行，同时也提高了他们保护自然的积极性和不使用农药的自觉性。
但是这些产品存在的一大问题在于没办法打开市场。关坝的顾虑是如果在市场需求上升后，供给没办法支持，最后有可能使得产品质量没办法保证；老河沟的困境在宣传方面仍不足，前几年都是由董事会进行认购，没真正与市场接轨。另一个问题不仅仅存在于这两个保护区，而是整个平武目前将会面临的问题：同类产品的竞争。就蜂蜜而言，所有保护区都能生产，若不加以控制，有发生同地区恶性竞争的可能，或被市场其他同类产品低成本模仿，如阳澄湖大闸蟹目前就在面临产品被冒充却无计可施的困境。因此，若平武真的以熊猫为名进行生态产品的开发，各保护区应该进行商讨，促进共同发展。
青山绿水，也能造就金山银山。熊猫时代，保护区应该利用好时机，更好地实现栖息地保护，促进周边社区的发展，以及整个保护地的可持续发展。
作者 | 谢晓琳
图片 | 谢晓琳
编辑 | 张楚楚
作者介绍
谢晓琳
2019届昆山杜克大学环境政策硕士项目(iMEP)在读研究生
本科毕业于武汉大学环境工程专业，曾于
深圳碳排放权交易所、佛山南海绿电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实习，并参与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项目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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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杜克大学环境政策硕士项目（international Master of Environmental Policy, iMEP）是国际首个集成环境管理与公共政策核心课程的硕士项目，由杜克大学尼古拉斯环境学院和桑福德公共政策学院共同授予硕士学位，旨在培养环境领域新一代的领军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