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光 ：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是大原则
编者按：马克思主义是关于无产阶级和全世界解放的学说，为了实现人的解放，马克思恩格斯密切关注现实的人，提出群众与人民两个不同内涵且高度抽象的概念。为此，依据马克思恩格斯关于人的解放学说，在准确把握马克思恩格斯关于群众与人民概念演进逻辑的前提下，可以全面地展现出群众与人民两个不同概念的逻辑界限。
一、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的大原则
2016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宗教工作会议上旗帜鲜明地指出：“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是大原则。”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是中国共产党作为马克思主义执政党的基本要求，也是中国作为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应有之义，我国立法、行政、司法，以及经济、政治、社会、文化、生态等方方面面工作都要坚持这个大原则，不要有意无意地违背这个大原则。
无神论是和有神论相对立的、否定神的存在和各种神学观点的理论,是宗教神学的对立面,是唯物论的组成部分和表现形式。马克思指出:“无神论是对神的否定,并且通过这种否定而设定人的存在。”[1]无神论和有神论的斗争焦点是无神还是有神的问题,实质是唯物论和唯心论的斗争。马克思主义无神论是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的组成部分，是最彻底的唯物论，也是比历史上任何无神论都更科学、更彻底的无神论。它不仅要说明世上无神，而且要致力于使人们从有神论的思想束缚中解放出来，把实现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作为自己追求的目标。
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指出:“无神论、共产主义才是人的本质的现实的生成，是人的本质对人来说的真正的实现,或者说,是人的本质作为某种现实的东西的实现。”[2]马克思主义是彻底的唯物主义，唯物主义的第一原则是坚持物质本体论，坚持物质是第一性的、物质决定精神，反对一切唯心论。马克思主义无神论批判有神论，是从批判宗教神学开始的。他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指出:“对宗教的批判是其他一切批判的前提。”[3]“反宗教的批判的根据是：人创造了宗教,而不是宗教创造人。”[4]“宗教是人的本质在幻想中的实现,因为人的本质不具有真正的现实性。因此,反宗教的斗争间接地就是反对以宗教为精神慰藉的那个世界的斗争。”[5]“宗教里的苦难是现实的苦难的表现,又是对这种现实的苦难的抗议。宗教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情感,正像它是无精神活力的制度的精神一样。宗教是人民的鸦片。”[6]“废除作为人民的虚幻幸福的宗教,就是要求人民的现实幸福。要求抛弃关于人民处境的幻觉,就是要求抛弃那需要幻觉的处境。因此,对宗教的批判就是对苦难尘世——宗教是它的神圣光环——的批判的胚芽。”[7]“对天国的批判变成对尘世的批判,对宗教的批判变成对法的批判,对神学的批判变成对政治的批判。”[8]马克思主义正是从对宗教神学的批判转向对社会的政治批判。对有神论的批判是马克思主义得以确立的理论前提。在这个意义上，无神论是马克思主义理论的起点。
不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就不是彻底的唯物论者，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2016年发出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宗教工作的意见》强调，要“在全社会加强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宗教理论和无神论的宣传，始终保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作为主流意识形态在人民群众思想中占据主导地位，切实维护意识形态安全”。必须从巩固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的高度,重视马克思主义无神论的研究和宣传教育工作。必须清醒地看到，当前某些宗教狂热已经构成对主流意识形态的严重冲击和影响。要始终保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作为主流意识形态在人民群众思想中占据主导地位，必须自觉地抵御宗教狂热对群众的精神诱惑和思想渗透。必须重视马克思主义无神论的宣传教育，把马克思主义无神论放在党的意识形态工作格局中来布局，这是十分重要和迫切的思想建设任务，关系到党的主流意识形态安全，关系到巩固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关系到巩固全国人民共同团结奋斗的思想基础。
二、共产党人要做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者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共产党员要做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者，严守党章规定，坚定理想信念，牢记党的宗旨，绝不能在宗教中寻找自己的价值和信念。”[9]共产党员做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者，是保持共产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的具体体现，是做一个合格的党员的基本要求。做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者，要坚信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要积极宣传马克思主义无神论。
中国共产党从成立开始，就始终把马克思主义作为自己的指导思想和行动指南。党的全部理论、路线和行动都是建立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世界观基础之上的。共产党员是马克思主义者，是工人阶级的先锋战士，是群众中最先进、最有觉悟的分子，先进性体现在世界观上，就表现为坚持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世界观，反对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世界观，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
马克思指出：“共产主义是径直从无神论开始的”[10]。邓小平同志曾经说过：“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是中国革命胜利的一种精神动力。”[11]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世界观，是共产党与生俱来的精神支柱。中国共产党人作为实践的无神论者，正是由于坚持无神论的世界观，而不是引领人民寄希望于神灵庇佑、追求虚幻的天国和来世、乞灵于神的启示和主观幻想，才领导中国人民通过自己的长期奋斗，顺应社会发展规律，在96年的征程中，一步一步地把中国人民带向了解放和富裕的光明大道。抽掉无神论这一思想基石，党的理论大厦就要坍塌，党所奋斗的一切就会变得虚无缥缈。如果不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就会对马克思主义世界观、社会主义信念产生动摇，丧失马克思主义立场，导致真假不分，是非不分，丧失应有的政治鉴别力和政治敏锐性，成为唯心主义、有神论等错误思想的俘虏。社会主义社会区别于其他社会的一个重要特点和优势,就在于人们在马克思主义信仰指引下自觉创造新世界。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大多数人的信仰状况，特别是作为执政党的党员的信仰是否正确、深刻和坚定，是否能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成败具有决定意义。
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内在地要求共产党人不得信仰宗教。作为工人阶级的先锋战士，共产党人不能放弃无神论而转向宗教寻找精神支柱和价值。共产党人只能是无神论者，不能是有神论者，不能信仰宗教。共产党人不能信仰宗教是中国共产党的一贯原则。1940年，毛泽东同志在《新民主主义论》中指出：“共产党员可以和某些唯心论者甚至宗教徒建立在政治行动上的反帝反封建的统一战线，但是决不能赞同他们的唯心论或宗教教义。”[12]1982年，在邓小平同志领导下制定的中央关于宗教工作的19号文件也指出：“党的宗教信仰自由的政策，是对我国公民来说的，并不适用于共产党员。一个共产党员，不同于一般公民，而是马克思主义政党的成员，毫无疑问地应当是无神论者，而不应当是有神论者。我们党曾经多次做出明确规定：共产党员不得信仰宗教，不得参加宗教活动，长期坚持不改的要劝其退党。这个规定是完全正确的，就全党来说，今后仍然应当坚决贯彻执行。”[13]1990年，江泽民同志在与全国宗教工作会议代表座谈时指出：“宗教世界观与马克思主义世界观是根本对立的。共产党人是无神论者，共产党人的世界观应该是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14]2006年，胡锦涛同志在全国统战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我们中国共产党人是无神论者，不信仰任何宗教。”[15]在2016年4月召开的全国宗教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重申了党员不得信教的纪律规定，要求党员做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者，绝不能在宗教中寻找自己的价值和信念。
为了保持党员在世界观上的纯洁性，广大党员不仅应该把不信教作为一项纪律要求，更应该把其作为内心的自觉追求，主动学习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从世界观高度坚信无神论，把无神论作为自己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思想武器，划清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无神论与有神论的界限，坚决抵制各种腐朽思想对世界观的侵蚀、渗透。政治纲领同世界观高度一致，党员不信仰任何宗教，是我们党区别于国内外多数政党的一大特点，也是一大优势。共产党员不得信仰宗教是一条重要的政治纪律。全面从严治党，必须严格执行这条政治纪律。如果党员信仰宗教，必然会动摇党的世界观基础，弱化对理想信念的坚守，冲击党组织的纯洁性, 危害党的领导,危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
三、要敢于和善于宣传马克思主义无神论
共产党员不仅要坚持无神论，还要敢于和善于面向群众进行无神论的教育和宣传工作。共产党人宣传无神论，不仅是为了坚持一种科学的学说，更主要的是为了使广大群众掌握无神论这个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思想武器，把群众从各种有神论的束缚中解放出来，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做自己的主人。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虽然不能解决有神论的社会根源，但可以提高人们鉴别真伪和自我保护的能力，强化人们的主体意识，帮助人们形成科学的世界观、健康的生活方式和健全的心理。
我党历来重视无神论宣传教育。1941年9月13日,毛泽东同志指出：“我们是信奉科学的，不相信神学。”[16]1957年11月18日,他指出:“要用唯物论代替唯心论，用无神论代替有神论。”[17] 1963年12月30日,他在一个批示中指出:“不批判神学就不能写好哲学史，也不能写好文学史或世界史。”[18]1979年10月19日,邓小平同志指出：“我们建国以来历来实行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当然，我们也进行无神论的宣传。”[19]1990年12月7日,江泽民同志指出：“共产党人不但不能信仰宗教，而且必须要向人民群众宣传无神论、宣传科学的世界观。”[20]2003年8月19日,胡锦涛同志指出：“关于无神论研究和宣传教育是一项长期任务，需纳入科学研究规划和宣传思想工作的总体部署，锲而不舍地进行。尤其是共产党员应牢固地确立唯物主义世界观。这与贯彻党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并不矛盾。”[21]2004年5月28日,中共中央组织部、宣传部、文明办和中央党校、教育部、中国社会科学院六部委联合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强马克思主义无神论研究和宣传教育工作的通知》。
著名的马克思主义宗教学家任继愈先生在1988年也说过：“无产阶级同神学做斗争，能够采取的唯一手段只能是思想手段，即进行无神论宣传教育。”[22]
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不仅要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而且要旗帜鲜明地宣传马克思主义无神论，普及宣传科学文化知识和健康的生活方式，帮助和引导人们划清唯物论和唯心论、无神论和有神论、科学和迷信、文明和愚昧的界限，逐步扩大无神论思想影响，逐渐消除有神论思想产生的社会基础和思想基础，始终保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作为主流意识形态在人民群众思想中占据主导地位。如果任由有神论无限制地在社会蔓延并迅速扩大，甚至发展为主流意识形态，那将直接威胁到党的指导思想，严重损害党的执政基础，最终挑战党的执政地位。广大党员要从关乎党的执政安全和党的事业的兴亡高度，重视马克思主义无神论的宣传教育。
共产党员向社会积极宣传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要从团结广大群众出发，服从党的中心任务，以凝聚广大人民群众紧密团结在党的周围、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和推进社会主义制度完善为目的，注意团结信教群众为实现共同目标而奋斗。不能把有神论和无神论的对立等同于政治上的对立，在社会主义制度下，信教群众与非信教群众在根本利益上是一致的，在世界观上的差异性是次要的。在党的正确的宗教方针政策指引下，只要全面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宗教工作会议上的重要讲话精神，完全可以做到“政治上团结合作，信仰上互相尊重”，共同致力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伟战略目标。无神论教育、宣传绝不是制造信教与不信教群众的对立，而是使更多的群众学会用辩证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科学地看待宗教现象，理性地选择自己的世界观，主动创造自己的现实的幸福生活。
广大党员要不断提升自身水平，用丰富的自然科学、人文科学知识、宗教学知识和宽阔的世界眼光武装自己，突出青少年这个无神论教育重点，注重无神论宣传的政策、方式、方法、实效,防止伤害信教群众的宗教感情,防止加剧宗教狂热,防止因信仰问题造成群众的分裂。不能以轻蔑的态度对待信教的群众,把他们一脚踢开,而是要在实际的社会生活中坚持不懈地、有分寸地、耐心地对他们进行启发。只有无神论真正为大多数群众所接受，无神论的宣传教育才有完全的意义。要通过坚持不懈、广泛、深入地进行无神论宣传，逐步教育和引导群众自觉树立无神论的积极的世界观，以科学的态度对待世界，对待人生，依靠自己去争取幸福的生活，建立人间的天堂，就像《国际歌》唱的那样：“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四、深入学习、全面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马克思主义无神论重要思想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无神论研究和宣传教育工作，提出了一系列旗帜鲜明的观点和要求，主要有：
第一，共产党员要做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者，不坚持无神论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就不是彻底的唯物论者。
第二，我国是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既不能用封建主义、资本主义思想意识和价值观念作为全社会的精神支柱，也不能用宗教作为全社会的精神支柱。
第三，在我国，无神论者和有神论者在世界观上是不同的，但并不妨碍政治上的认同。
第四，我们共产党人不仅要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而且要积极宣传马克思主义无神论，普及科学文化知识，帮助和引导人们划清唯物论和唯心论、无神论和有神论、科学和迷信，文明和愚昧的界限，逐渐消除宗教产生和传播的思想基础和社会基础。
第五，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是大原则，我国立法、行政、司法，以及经济、政治、社会、文化、生态等方方面面都要坚持这个大原则，不要有意无意违背这个大原则。
第六，始终保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作为主流意识形态，在人民群众思想中占据主导地位。
关于坚持和发展马克主义无神论的论述，构成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迄今为止党的主要领导人对马克思主义无神论问题讲得最为充分、最为深刻和最为透彻的，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无神论思想,是马克思主义无神论中国化的最新成果,是加强马克思主义无神论研究和宣传教育的根本指针,对开辟马克思主义无神论事业的新局面，具有重大意义。深入学习和全面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马克思主义无神论的重要思想,必须做到:正确处理无神论宣传教育与贯彻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关系,不能把无神论宣传教育同贯彻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对立起来；大力加强马克思主义无神论阵地建设；高度重视马克思主义无神论学科建设和理论研究。
注释：
[1]《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97页。
[2]《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17页。
[3]《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页。
[4]《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页。
[5]《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4页。
[6]《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页。
[7]《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页。
[8]《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页。
[9]《人民日报》2016年4月24日。
[10]《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03页。
[11]《邓小平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63页。
[12]《毛泽东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707页。
[13]《三中全会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下,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1233页。
[14]《马克思 恩格斯列宁 斯大林 毛泽东 邓小平 江泽民论唯物论和无神论》,中央文献出版社1999年版,第84页。
[15]《胡锦涛文选》第2卷,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477页。
[16]《毛泽东文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78页。
[17]《毛泽东文集》第7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331页。
[18]《毛泽东文集》第8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353页。
[19]《马克思 恩格斯列宁 斯大林 毛泽东 邓小平 江泽民论唯物论和无神论》,中央文献出版社1999年版,第84页。
[20]《马克思 恩格斯列宁 斯大林 毛泽东 邓小平 江泽民论唯物论和无神论》,中央文献出版社1999年版,第84页。
[21]胡锦涛2003年8月19日对任继愈来信的批示，复印件收藏于中国无神论学会。
[22]任继愈:《关于宗教与无神论问题》,载《宗教·道德·文化》,宁夏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14页。
（作者：王伟光，中国社会科学院院长、党组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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