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信通院沈滢：字体开源协议——OFL V1.1介绍及合规要点分析
一、引言
开源即open source，主要指一种软件发布的模式。软件的作者依据开源许可协议赋予软件使用者对代码进行复制、运行、修改、分发和修改后的分发等权利。开源概念发展演进至今，已涵盖到包括开源软件、开源硬件、开源文档等的广义范畴。由于大量的软件产品和硬件设备的分发过程都不可避免伴随着字体的分发，因此我们需要了解一种经常被忽略的开源门类——字体开源。
从知识产权的角度讲，字体也属于智力创造成果的一种表达形式。从技术角度讲，字体在某种意义上属于计算机软件的一部分，受著作权法保护。因此，安装或者使用字体需要经过权利人的许可。字体的许可证由字体作者订立，开源许可是可选的形式之一。通过开源方式授权的字体可以免费获得、免费使用和共享。
二、OFL开源协议解读
多数情况下，字体的应用方式通常包括平面印刷或者嵌入在软件项目中。通常来讲，在与字体开源相关的场合，可以使用Apahce2.0或者BSD协议进行授权，同时也有专门用于字体开源的许可证，如OFL许可证。例如，谷歌网站字体的许可协议属性，一部分是以APACHE2.0的，而另一部分是OFL的。OFL协议的全称是SIL Open Font License，是基于字体设计和语言软件工程方面的相关实践经验而专门为字体及其相关软件而设立的开源许可证，当前最为常见的版本是V1.1。该许可协议经开源促进会(OSI,制定开源协议标准的组织)认证，OSI官网上公布了OFL V1.1许可证的英文全文。同时OFL也属于一种自由软件许可协议，在自由软件基金会FSF的官方网站上提供了关于OFLV1.1协议文本和FAQ的链接。
OFL V1.1许可证发布于2007年2月26日，许可条款同时涵盖了平面印刷品和字体软件两个场景。许可证全文分为版权声明模板、序言、定义、授权条款和免责声明等部分，以下进行逐一解读：
1、 版权声明
与大多数开源许可协议的版权声明相一致，OFL V1.1许可证的版权声明模板包含版权标识、日期、版权持有者及联系方式。
2、 序言
序言部分主要阐述OFL许可证的主旨和基本的授权原则：在不允许字体本身被单独售卖的前提下，鼓励字体的使用、学习、修改和自由传播。
3、 定义
定义部分对协议条款中用到的术语进行描述，包括“字体软件”、“保留字体名称”、“原始版本”、“修改版本”和“作者”。
4、 授权条款
授权条款部分约定字体版权所有者授予字体使用者的各项权限以及附带的约束条件。该部分的授权条款可分为三类，分别是授予的权力、提出的限制条件和禁止项。授予的权力可以概括为两点：一是印刷品可以免费使用该字体且使用该字体的印刷品可以商用且印刷品使用该字体不需要携带版权声明和许可证文本。二是在计算机软件中使用到字体的源文件，则需要在分发使用了该字体源文件的软件时携带版权声明和许可证文本，软件中只提到字体名称而不调用字体源文件的情形除外。主要限制条件包括：字体本身不可以单独售卖，并且修改后的字体不允许使用保留字体名称。禁止项为：在未取得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不允许使用字体版权所有人或者组织的名称用于产品的宣传和推广。
5、 免责声明
免责声明部分与大多数开源软件许可协议一致，提出不对使用本字体的行为所引起的任何风险提供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产品质量风险以及侵权风险等。
三、OFL开源协议合规要点
在使用OFL V1.1许可证构建产品尤其是将开源字体资源嵌入到软件项目开展商业化行为的过程中，应就不同的使用行为和使用场景，依据OFL V1.1许可证条款进行合规审核，确保在不违反相关约束条件的情况下合规使用开源字体。常见的使用行为分为:字体的使用和分发、在网页和在线服务中使用字体、对授权字体进行修改等。
字体的分发行为包括出版、印刷、随软件分发和随存储介质分发等，除了印刷出版以外，多数分发行为需要履行附带版权声明和许可证文本的义务。将携带OFL许可证的字体与软件聚合后分发，只要求基于字体软件的部分根据 OFL 发布，而不会将OFL的相关义务传递给整个软件。同时，基于字体与软件的聚合关系而不属于通常意义上的软件与软件之间的合并关系，所以分发者不需要考虑OFL许可证与其他开源许可证的兼容性问题，使用OFL许可证的字体可以与GPL、BSD等许可证下发布的软件自由聚合。
在网页或者在线服务中使用OFL字体属于一种区别于分发的使用行为，OFL对这种使用行为持鼓励态度，而且还提供了便于网页样式使用的Cascading Style Sheets，提倡通过引用Cascading Style Sheets的方式打开用户系统上可能用到的字体，或者提供下载完整字体包的链接由用户自己安装，也可以使用@font-face将字体直接分发给浏览器。
需要注意的是，如果需要制作和使用Web Open Font Format版本（以下简称WOFF）的OFL字体，字体格式的调整将被视为是对字体的修改行为，需要注意避免对保留字体名称的使用。制作WOFF字体的过程中，除WOFF 压缩外原始字体数据保持不变，且完全省略WOFF特定元数据或者保持WOFF元数据缺省数值不变的情况不视为对字体的修改行为，相应的合规检查中应谨慎确认技术人员使用的工具或服务是否对原始字体元数据进行了改动。常见的大多数WOFF转换工具和在线服务不满足上述约束条件，因此在使用其制作字体时应将其输出结果视为产生修改的字体。
四、总结
字体和软件、文学作品、产品设计等一样，是智力创造成果的一种表达。开源字体属于广义开源范畴，开源字体涉及平面印刷和字体软件两个场景。OFL V1.1是当前较为常用的开源字体许可协议之一，是经过OSI认可的开源协议，协议规定了字体版权所有者授予字体使用者的各项权限以及附带的约束条件，本文对协议文本各个主要部分进行解读，进而对应用OFL协议进行字体分发行为的合规要点进行分析。OFL允许商业使用，且不存在与其他许可协议的兼容性问题。使用OFL协议进行字体分发的过程中应就具体的使用场景和使用行为，依据协议条款进行合规分析，需要注意不单独售卖字体、不违规使用保留字体名称等限制条件，且需要在必要的场景下履行提供版权声明和许可证文本等许可证义务。
作者简介
沈滢：中国信通院知识产权与创新发展中心产业发展研究部高级工程师，长期从事信息通信领域知识产权以及标准化相关研究与咨询服务、开源软件知识产权问题研究与测评。
联系方式：shenying@caict.ac.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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