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明》札记【2】：明代货币

一、概述

明代以白银作为法定的流通货币，一般大额用（白）银，小额用（铜）钱，白银和铜钱组成了货币主体。

定性归结，“文”才是货币的代表，类似现代货币中的“元”，一文就是一个铜钱；贯是货币数量的代表，一千文是一贯。两、钱、分是重量单位，在代表银子重量的时候等同于一两银子=10钱银子=100分银子=1000文=一贯。所以腰缠万贯，也可说成是腰缠万两，一文不值也可以说成“不值千分之一两”。银子作为一种货币单位始于汉代，到了明清时期达到鼎盛，并有了实银和虚银之分。

实银是指实际流通中的白银，大体分为4种：元宝，中锭，小锭，碎银，规格、成色和重量各不相同。秤量银两的平砝，因地区和使用单位各异，明清有170余种，最主要的是库平两、广平两、关平两、漕平两等。详细情况可以看《明史》（张廷玉）81卷。

另一种是虚银，虽然含有一定的含银量，但更多的是用作记账的货币，类似于今天的纸币，如明朝唯一发行过的纸币"大明宝钞"，清朝盛行的银票，以及近代上海的“规元”，天津的“行元”，汉口的“洋例”等，直到国民党政府时期银两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二、购买力换算

虽然古代银钱成色多变、且存在不统一情况，如明初铸大钱“大中通宝”，4文就可以换1钱银子。以后的皇帝铸造的铜钱按官方规定是7文折银1分，70文才折银1钱。而民间盗铸的劣钱甚至要三四十文至六七十文才能兑换一分银子。

古代银两与现代货币几乎无法直接定量换算，但作为购买力的衡量古今却可以一以贯之，可从书中窥见其“晚明“阶段大致的购买力。目前读了百余章，书中涉及银钱换算的地方很多：

1、开篇写了一个小饭馆买馒头的桥段，也是收服主人公几个小跟班的情节，五个杂粮饼子+粗制茶水，十几文钱，约等于现今10几元，照此约合1文=一元，即1：1000；

2、第二十章，初到街时，请街坊吃流水席，提到猪肉二~三分一斤（如今零售20-30元一斤，按两/元换算比率1：800~1000倍），较之羊肉略贵；

3、第一百零五章，文登知县的贿银二百两（类比如今大致数万元，换算比率1：300~500倍），三万两支撑200余人一年流水（类比现代物流贸易公司管理成本，大致2000-3000万元，换算比率1：600~800倍）；

4、此外，书中提到万历时期一石米1.5-2两银子，崇祯后期一石米3-4两。石是古代的计量单位，一石=150斤。不过古代与现在不同，明朝一斤的重量，相当于现在的596.8克，即现在的1.1936斤，一石大米相当于现在的180斤、90公斤。对比目前京东上架的中粮福临门平价大米，90元/5kg，折合15-20元/kg，与之换算后，古代银两在粮食的购买力上约合现如今1500-2000倍）。

综上，和历朝历代同质货币一样，古代的银两也存在贬值趋势，一般而言，考虑明晚期已经处在银两作为一种一般等价物流通处于购买力下降的低位，合理高估之后，大致可推测明中后期一两银子的购买约合现代人民币的浮动区间600-1000元，以此类推：

• 一两银子等于人民币600到1000元；
• 一两=10钱，1钱等于60到100元；
• 一钱=10分，1分等于6-10元；
• 一分=10文铜钱，所以1文铜钱等于0.6到1元。

除此外，唐宋时期的一两银子可以换算到如今人民币2000元以上，清中后期则进一步衰落至1两仅合100-200元。

三、货币样式

大中通宝   

洪武通宝

永乐通宝

宣德通宝

弘治通宝

嘉靖通宝

隆庆通宝  

万历通宝

泰昌通宝  

天启通宝  

崇祯通宝

大明元宝

碎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