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谈放开疫苗专利？美国，“秀儿”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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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新闻：美国政府日前宣布支持放弃对新冠疫苗的知识产权保护，这一决定持续引发各方热议。您如何看待美国此举，是否值得世界为之“点赞”？
特约评论员 张思南：美国政府支持放弃对新冠疫苗的知识产权保护，背后大概率是不存在什么阴谋论的。美方的呼吁是对此前世卫组织要求共享新冠疫苗知识产权的一种积极回应，的确值得鼓励，但在我看来，还远远没到“点赞”的程度。
第一，自疫情暴发以来，美国过量采购新冠疫苗且零出口。相较于一个笼统的口头姿态，世界更需要美国立即停止疫苗民族主义，以实际行动承担起自身的国际责任。
3月31日，美国网络数据库Statista指，截至2021年3月，美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疫苗生产国，累计生产疫苗1亿6400万剂，出口量为零。同期，美国政府在全球范围内订购了超过8亿剂疫苗，足够4.5亿人接种，而美国全国人口仅为3.31亿人。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国生产疫苗2亿2900万剂，出口了其中的近半数达到1亿900万剂。全世界出口的所有疫苗中，中国占到了51.9%。
美国为了自救，可谓是哪管别人洪水滔天。自上任以来，美国总统拜登一直在国际社会上强调新冠疫苗合作，但直到本周二，美国政府才首次表示，会在7月份之前与其他国家“分享”10%的阿斯利康疫苗库存，数量据外界估计不会超过6000万剂。
这一数字相较于全球范围内严峻的疫情和庞大的未接种人群，是远远不够的。国际社会迫切需要美国拿出更多过量储存的疫苗用于阻断贫困国家的疫情暴发，而不是以一副“授人以渔”的姿态，将自身的国际责任转嫁至由各国自行解决。
第二，美国不仅囤积疫苗，还禁止各类疫苗生产所需材料的出口，持续导致国际疫苗供应短缺，令全球疫情不断恶化。
印度最大的疫苗生产商，也是全球最大的疫苗生产商，“印度血清研究所”CEO普纳瓦拉4月16日在Twiiter上直接向美国总统拜登喊话道：“尊敬的美国总统，如果我们真的要在战胜病毒方面团结一致，代表美国之外的疫苗产业，我谦卑地请求您取消对美国原材料出口的禁令，以提高疫苗的产量。”
而印度疫苗生产的停摆，关乎的不仅是印度本身。印度是COVAX项目，即新冠病毒疫苗实施计划的主要落实生产国。该项目旨在向92个贫困国家提供新冠疫苗。公开资料显示，COVAX首轮分配疫苗3.37亿剂，其中印度承担了2.4亿剂的生产任务，占比71.2%。
在美国的疫苗材料禁运和第二波疫情的双重打击之下，印度的疫苗出口量迅速下滑。3月25日，印度政府宣布，暂停COVAX项目的疫苗供货，这一结果的直接受害者就是全球近半数的国家和地区。
一个直观的现实就是，当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的感染人数不断下降，整体疫情趋于稳定之际，全世界的感染人数持续攀升，目前已经达到了1.56亿人，占全球人口的2%。中国此前通过全体国民的牺牲和隐忍，以及基于“命运共同体”理念之下的无私与慷慨，为世界所争取的一个又一个窗口，就这么被美国一遍又一遍地浪费。
某种意义上，拜登政府支持放弃对新冠疫苗的知识产权保护，就是一个图虚名的姿态，完全不值得点赞。不肯放开疫苗出口，也不肯放开疫苗生产所需材料的出口，却空谈所谓的放开专利保护。且不谈在美国强大的企业保护文化之下，拜登政府的呼吁究竟能否落地，这一切最后不过是做贼心虚，想为自己近乎于反人类的行径留存一份颜面罢了。
但历史终归会做出评判，在此我只想引用一句西方中世纪的老话：
“你的恶名，从爱尔兰到契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直新闻：那美国支持放弃对新冠疫苗的知识产权保护，对控制当前的全球疫情危机是否没有实质帮助？放弃知识产权保护有助于提高疫苗产量吗？
特约评论员 张思南：就像我刚才所言，美国放弃对新冠疫苗的知识产权保护，更多的是图虚名。在我看来，此举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质意义。但即便是图虚名，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强，至少说明拜登政府终于认识到，在新冠疫情之中，没有国家可以独善其身。
传统观点认为，知识产权保护是导致进口药物和疫苗价格高昂，难以为贫困国家和底层人群大量获取的主要原因。前些年热映的《我不是药神》讲的大略就是这么个故事。
但这个观点对于新冠疫苗而言，既对也不对。一方面，西方国家的疫苗开发者在疫苗成分以及生产疫苗所需的技术上取得了各种各样的知识产权保护。根据哈佛大学法学院5月4日的一篇采访显示，其中大部分的专利已经被用于阻止竞争性产品的制造和分销，换言之的确阻碍了更多的疫苗以更快的速度供应至更广泛的区域。
另一方面，知识产权保护并不是唯一的问题。我们很难想象，如果所有的疫苗开发者都放弃专利保护，全球的疫苗产量就会出现爆炸性的增长。因为相关技术非常复杂，即便是仿制，也需要一定的工业技术门槛以及点亮所有前置的科技树。美国强生公司近期检查了近百个合作厂商发现，仅10家有能力生产新冠疫苗。
这就是为什么美国疫苗厂商莫德纳公的CEO斯蒂芬·班塞尔表示，与其开放知识产权，不如提高已经拥有疫苗生产能力的企业的产能。
在疫情火烧眉毛之际，这个世界事实上已经等不起授人以三点水的渔了，而迫切需要可预期的快速产能增长。5月7日，世卫组织宣布将国药集团中国生物的新冠疫苗纳入COVAX项目。此前一天，国药集团宣布，新冠疫苗车间三期工程主体钢结构顺利封顶，项目建成并投入使用后，中国生物的新冠疫苗年产能将达到惊人的30亿剂。
而这仅仅是国药集团一家。下周，世卫组织还将宣布对中国科兴疫苗的评估报告。对于世卫组织而言，相较于拜登政要求开放知识产权的府笼统呼吁，中国勤勤恳恳地增加产能明显更像是短期内控制住疫情的希望所在。
但从长远角度来看，放开知识产权保护，总比不放开要强。麦肯锡公司2020年7月的一份报告显示，制造商往往需要18到30个月的时间才能消化生产疫苗所需的技术，但开放知识产权保护则可以将这个时间压缩到6个月以下。相关所需的前置技术也可以通过技术转让、培训技术人员、企业联合等方式来一步步解决。
最后，我想说，拜登政府呼吁放弃新冠疫苗的知识产权保护，无论出于怎样的目的，其最大的意义在于这个践行“疫苗民族主义”的国家终于以一种间接的方式承认，无论自己储存多少疫苗，无论将国民的接种率提高到多少，都不可能在这场波及全球的疫情中独善其身。
事实上，允许病毒在任何国家无限制的传播而最终出现对疫苗免疫的变体，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这个变体进入美国社会，也不过是另一个时间问题。此外，即便是美国，也无法以一己之力完成疫苗的全链条生产。辉瑞公司此前就表示，该公司的疫苗需要全球19个国家的86个供应商通力配合。如果放任疫情继续在印度等主要经济体蔓延，全球供应链瓦解也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作者：张思南，深圳卫视直新闻特约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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