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心读西游|狮驼国里暗藏多少秘密?孙悟空绝路仰天长叹!
文:明智金蝉(白马晋一原创团队成员)
从写《禅心读西游》系列开始,我又一次把《西游记》细细地读了一遍,写书评的过程,也是重温西游的心路历程,其间在书里发现了很多有趣且发人深思的地方。今天正好读到了狮驼国的故事,那么就把这个故事里的几个点分享给各位,以供批评。
1 初到狮驼岭,太白金星告诉前来探听妖魔消息的八戒:“此山叫做八百里狮驼岭,中间有座狮驼洞,洞里有三个魔头。”八戒听了之后,啐了一声:“你这老儿却也多心!三个妖魔,也费心劳力的来报遭信?”公公道:“你不怕么?”八戒道:“不瞒你说,这三个妖魔,我师兄一棍就打死一个,我一钯就筑死一个;我还有个师弟,他一降妖杖又打死一个。三个都打死,我师父就过去了,有何难哉?”
虽然八戒随后就被“共计有四万七八千”的妖魔军团吓得屁滚尿流,但在他最初的回答里,仍然教给我们一个处理问题的极有用而且有效的经验:不管面临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首先要厘清其关键,千头万绪取其直。有时候,解决困难的最有效的方法,往往是那些初看简单且笨拙的方法。
2 悟空被阴阳二气瓶装了,想起当年观音姐姐赠送的三根毫毛,便咬着牙,忍着疼,拔下毛,吹口仙气,一根变作金钢钻,一根变作竹片,一根变作绵绳。扳张篾片弓儿,牵着那钻,照瓶底下飕飕的一顿钻,钻成一个眼孔,透进光亮,得以逃出生天。
读到这里,我想到了刚刚读过的刘慈欣的《三体》,然后就忍不住想笑。吴老爷子让猴子祭出了牛气哄哄的“观音牌”毫毛,变做金刚钻之后居然不是全自动款式,还需要手动加速,并且一下就用掉了三根,不得不说一切文学作品,都有其时代局限性。否则,吴老爷子就该改名叫做吴慈欣,然后去拿个国际大奖了。
3 后来孙悟空忽悠八戒一起降妖,却故意捉弄他被妖怪捉去。唐僧看到后忍不住唠叨起来:“悟空,怪不得悟能咒你死哩,原来你兄弟全无相亲相爱之意,专怀相嫉相妒之心。他那般说,教你扯扯救命索,你怎么不扯,还将索子丢去?如今教他被害,却如之何?”行者笑道:“师父也忒护短,忒偏心。罢了,像老孙拿去时,你略不挂念,左右是舍命之材;这呆子才自遭擒,你就怪我。也教他受些苦恼,方见取经之难。”三藏道:“徒弟啊,你去,我岂不挂念?想着你会变化,断然不至伤身。那呆子生得狼犺,又不会腾那,这一去,少吉多凶。你还去救他一救。”
读到这里,我想起了前段时间听到的一个笑话:说有甲乙丙三个刚刚应聘到学校的大学毕业生。校长问甲:“你擅长哪门功课?”“数学。”“好,那你去教数学吧。”问乙:“你呢?”“英语。”“好,那你去教英语吧。”最后校长问丙:“你又擅长哪门功课呢?”丙弱弱的答道:“没……没有……”校长一阵沉思:“那你去政教处吧。”十年后,甲和乙都多次荣获“优秀班主任”称号,丙则成了校长。
虽然是笑话,但这样的故事跟悟空和八戒的情形又何其的相似,而我们又何尝不是在时时经历呢?
4 唐僧四众被妖怪下蒸笼的时候,众妖一齐上手,将八戒抬在底下一格,沙僧抬在二格,行者抬在上三格;最后将唐僧揪倒捆住,抬上第四格。
在西游的故事里,其实作者处处都透着对笔下四人的爱憎,同时又不能摆脱尊卑长幼观念的束缚。唐僧作为师长,不管好与坏,总要放在最高的位置,然后才把孙悟空、沙和尚和猪八戒做个排序,连上蒸笼都不例外。
5再说孙悟空第一次观察狮驼洞的时候,看到的景象着实重口味: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屣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真个是尸山血海,果然腥臭难闻。东边小妖,将活人拿了剐肉;西下泼魔,把人肉鲜煮鲜烹。
此情此景,当真是尸山血海、惨绝人寰的人间地狱,这样的描写在西游记里也是绝无仅有的。而造成这样惨象的罪魁祸首,在灵山之主的口中,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菩萨之兽,下山多少时了?”其中的阴暗,想来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这样的黑幕,在孙悟空走到绝路的时候,其实也想的明白:“这都是我佛如来坐在那极乐之境,没得事干,弄了那三藏之经。若果有心劝善,理当送上东土,却不是个万古流传?只是舍不得送去,却叫我等来取。怎知道苦历千山,今朝到此丧命!”
但谁又能奈何灵山呢?谁又能保证天庭和兜率宫不是另外的“灵山”呢?
6 如来降服大鹏之后,妖怪对如来叫道:“你那里持斋把素,极贫极苦;我这里吃人肉,受用无穷。你若饿坏了我,你有罪愆。”如来道:“我管四大部洲,无数众生瞻仰,凡做好事,我教他先祭汝口。”
大鹏在下界造下无穷杀孽,因为是如来的娘舅,在其不情愿的情况下,还硬被封个金光护法,享受大职正果待遇。为了安抚娘舅,如来更是许下“众生凡做好事先祭汝口”的诺言。大鹏精明确告知,自己最就好吃人肉这一口,那么如来“先祭汝口”的祭品,又该是什么呢?
当然,《西游记》里还有很多暖心的、逗趣的、乐天的地方,但这些全不能掩去其中让人心颤的那份无奈。想来吴老爷子每每停笔,也是一把辛酸的陈年老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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