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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670万人借钱不还,就他打债主,还把追债公司整倒闭了 | 夜行实录0066

徐浪 魔宙 2019-05-01

魔宙所发的是半虚构写作的故事

「夜行者」系列是现代的都市传说

大多基于真实社会新闻而进行虚构的报道式写作

从而达到娱乐和警示的目的


我在魔宙后台和微博上,经常收到很多求助——狗走丢、被人骚扰、住酒店被偷拍、孩子得怪病,以及各种奇怪的事。

 

但求助最多的,还是钱的事,不是别人借钱不还,就是自己欠钱还不上。

 

还有人把魔宙当一P2P公司,说自己最近特缺钱,希望能跟周庸借点,按月给利息。

 

对这类朋友,我一般会给点建议,其他的实在无能为力——毕竟不是干金融或追债的。

 

但也有例外,前段时间,我帮人追了次债,那哥们特惨,求我帮了他一次。

 

我帮他查到一半时,他忽然人间蒸发了,彻底的失踪,没留下一点线索——我从头说起吧。

 

今年11月20号,一个叫王达的人,在魔宙后台和微博上,疯狂的给我留言,发身份证、手机号什么的给我,求我帮他,说我再不帮忙,他就要死全家了。

 

我看他说的严重,给他留的电话打过去,问啥事这么吓人,还要死全家。


王达在魔宙后台的留言


王达借钱在河北倒粮,因为粮价下跌,赔了70多万,天天被人堵门追债。

 

他妈嫌丢人,直接气过去了,没抢救回来。他爸也住院了,老婆带闺女回娘家了——这哥们连他爸住院费都交不起了,急需一笔钱。

 

我问他是要借钱么,王达说不是,他有一朋友,欠他60万,人找不到了。

 

只要找到这人,让他还钱,就能周转过来。

 

怕我不信,王达说让我到他家看一眼:“你来了就知道我没骗人,我不借钱,你帮我找到这人,追回来的钱给你20%。”

 

我说那都再说。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带着周庸,去了武圣路附近的弘武小区,在约定的地点,见到了王达,他是一挺壮的中年男人,看见我俩,过来问我是徐浪么。

 

我说是,指了下他身后的金杯,上面写着“职业讨债,专治老赖”,问那车是不是跟着他的。


王达身后,有一台讨债车在后面跟着


王达回头看一眼,说对,那是追着要债的,他爸病房门口、他闺女学校门口都有人守着,就怕跑了。


我点点头,让他带我们去家里看看。

 

进了单元,上到五楼,周庸捂住鼻子,说卧槽,追债的怎么都喜欢来这套——闻味就知道哪门是王达家,防盗门上被红笔写了十几个还钱,门口一看就被泼过粪,没打扫干净,凝成黄色的一层。

 

王达打开门,请我俩进屋,我和周庸迈大步,跨过那滩黄色进去。

 

关上门,我俩放开捂鼻子的手,屋里有些老式家具,很有年头了,在墙角处的柜子上,摆了一老太太的黑白照,前面供了几个苹果,还烧着香,应该是他妈。


墙角柜子的灵堂


王达让我俩坐下,倒了两杯水:“兄弟,要不是走投无路,绝对不想麻烦你。”

 

我问他怎么不起诉,他说告了,已经告赢了,但那人就不还钱,法院也找不到。


周庸说哥,插一句啊:“这房子是你家的吧,怎么不卖了还钱?”

 

王达说他是想卖,但房子是他爸的,他爸不同意,说除非自己死了。

 

聊了一会儿,我告诉他,接不接这活儿得想一下,让他等信。

 

晚上我和周庸去武圣路找了北村家吃日料,商量接不接这活儿——追债的人这么多,如果天天帮这些事,不用调查和写稿了。

 

我和周庸随便吃了一口


周庸说嗨,这哥们挺惨的,就帮这一次吧,再说人家还要给钱。

 

我说那成吧,就这一次。

 

给王达打电话,问了欠钱人的信息,那人叫赵洲,已经藏起来很久了,谁都找不着。他借钱时留下的地址是莲花池东路附近的财源小区,他老婆还住那儿。

 

第二天,我和周庸开车去财源小区——这和王达家差不多,也是个挺老的小区,在一单元门口,停了台指南者,和昨天在王达家楼下看的一样,也印着“职业讨债,专治老赖”的字样。

 

三个穿黑衣服的小伙,正跟车边抽烟聊天,见我和周庸过来,打量了几眼。

 

我俩上了4楼,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开,周庸说徐哥,屋里没人。我说应该不能——楼下那几个肯定是追债的,不可能白在那等着,里面肯定有人。

 

周庸说不一定吧,说不定是等赵洲的,看他回不回家。

 

我说肯定不是,等赵洲的话,得藏起来点,这么明目张胆堵他家楼下,赵洲一看见就跑了。

 

这肯定是专门跟着他老婆,威胁还钱的。

 

我让周庸回车里拿了猫眼反馈镜,透过门镜看屋里,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中年妇女,一点声音没有,正假装不在家。

 

透过猫眼,我看见客厅沙发有人坐着


又敲了敲门,我说姐,知道您在屋里呢,我不是追债的,是来采访的记者。又敲了一会儿,大姐终于出声了,在门里问我有证么。

 

我掏出了假记者证,透过猫眼给她看了眼——大姐忽然打开了门,吓我一跳,她特热情的让我和周庸进屋,说早就等着你们了。

 

周庸奇怪:“您早就等着我们了?”

 

她说对,你们不是记者么,我往你们邮箱发好多封信了,终于来了。

 

说完,她拿出一个黑色的电子设备,打开开关,让我俩靠近点:“这个有效范围是两米,你们别离我太远。”

 

周庸问这是什么,大姐说是屏蔽器,防止别人偷听我们说话的。

 

这大姐太专业了,连反监听设备都有,我问是追债的在她家装了窃听器么:“是因为你老公么?”

 

她说不是:“和我老公没关系,是有人想要害我。”

 

和我们说话时,她特紧张,不停四处看,还起身拉开窗帘,往楼下偷瞄,趴墙听隔壁声音。

 

大姐拿了一个黑色电子仪,猜测是反窃听设备


我和周庸都有点懵,不知道她在干嘛,周庸试着打开话题,问她能联系上赵洲么。

 

听我俩一直问赵洲,大姐反应过来,问我俩是来找她的,还是来找她老公的。

 

我说找她老公,但她有什么事,也可以和我们说。

 

她想了下,说她老公的事和她没关系,开始赶我们走。

 

我和周庸没办法,只好起身走人,临出门的时候,我把电话留给她,让她有线索联系我,遇到麻烦也可以联系我。

 

大姐好像很感动,关门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特莫名其妙的话:“吃东西时注意点,别被人下东西了。”

 

周庸问什么意思,大姐哐一下把门关上了,他看着我,说徐哥,这大姐有点怪,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

 

我说有点,可能被要债的催多了,有点神经兮兮的。

 

下了楼,那几个穿黑衣服的哥们围上来,问我俩是不是去赵洲家了。

 

给周庸使了个眼色,他拿出烟,给他们散了一下,开始套话:“你们也是来追债的?”

 

他们一听是同行,感觉有点放松,说对,问我们是怎么干活的。

 

我说自己是“韩冰派”,一般都用“七寸打蛇法。”

 

韩冰是个很有名的职业追债师,号称中国追债行业的“祖师爷”,属于非暴力追债的类型。


韩冰是中国最早的追债师之一 


他提出过一个追债方法,叫“七寸打蛇法”——任何人都有弱点,就像蛇的七寸一样。

 

追债师只要做好前期的调查,找到欠债人的弱点,利用这些弱点,制定要债方法,让他们还钱。

 

比如一个欠钱的人,喜欢嫖娼,还怕老婆,追债师就会拍下他嫖娼的证据,告诉他不还钱就交给他老婆。


这活儿的技术含量,和私家侦探没什么区别,所以收费也很高,好的追债师,要拿债务的50%。

 

那几个哥们听我说是“韩冰派”的,都笑了,说我这种非暴力派的没用。

 

赵洲特无赖,一点逼脸不要,法院判了都不还,被放到征信黑名单也不还,估计就暴力催收能有作用。


他们暴力一把,最多判个缓刑,但要回赵洲身上的债,够他们吃好几年了。

 

赵洲家有房子和车,但都在他老婆名下,是婚前财产,赵洲开始到处借钱潇洒后,和他老婆一直处于分居状态,所以法院判他老婆不用承担债务。


因为一直找不到赵洲,追债师们只能盯着他老婆。


 总有人在赵洲家楼下盯着

 

他们也试着威胁过赵洲老婆,但没用,这大姐好像精神有问题,一点不怕,说让他们尽情监视,他们这么折磨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追债师在行动之前,会调查清欠债人所有的资料,包括名下资产什么的。

 

周庸管他们要了份赵洲和他老婆的资料,我看了一下,发现一事。

 

赵洲老婆名下,有台黑色的迈腾,但我在小区楼下没看到——这小区就这么大,一般人会把车停在自家楼下,即使楼下没车位,也会尽量停附近。

 

为了确定这事,我和周庸绕小区走了一圈,确实没有赵洲老婆的车。

 

那这车,会不会赵洲开着呢?


我在找这辆黑色迈腾,但它没停在赵洲家楼下 


我给车管所的朋友发了条微信,让帮忙查一下这车的违章记录,然后告诉了王达一声,线索和调查方向。

 

结果当天晚上,王达就联系不上了——我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我在最高院的失信名单上,查了一下赵洲,才感到不对。

 

王达之前告诉我,他借赵洲钱的事,法院已经宣判了,那这事应该在赵洲的失信记录上。

 

但赵洲的失信记录上,并没有和王达的这事。

 

最高院的失信记录 查询


我又去非官方的老赖查询网站查了一下,也没查到他和王达的债务。

 

这事太诡异了,他委托我调查的人存在,调查的事不存在。

 

这是一个债主自发的网站,很多人在上面上传老赖信息 


第二天一早,王达电话还是关机,我决定直接去家找他。


我和周庸到了弘武小区,上楼后发现,王达家门口已经被清理了。


周庸敲了敲门,一老太太打开门,周庸看她一眼,说卧槽,往后退了两步,拽住我胳膊——我也往后退了一步。

 

开门的老太太,是那天我们在遗照上看见的,王达死去的妈妈。


老太太听周庸说卧槽,说这孩子咋这么没礼貌:“你们找谁啊?”

 

我平静了一下,问王达在家么。

 

老太太摇摇头,说你们敲错门了,这儿没什么王达。

 

周庸也缓过来了,说您确定么,就那浓眉大眼,挺壮的那个,不是您儿子么?

 

她说不是,没见过这人,然后不再理我俩,把门关上了,我俩再敲门,她怎么都不开了。

 

老太太开门时,我俩都吓了一跳


这事儿太诡异,我和周庸到楼下抽烟,他深吸一口:“徐哥,什么情况?”

 

我让他等一下,把王达发我的身份证照,转发给做私家侦探的朋友,他查了以后,告诉我没这个人。

 

周庸说擦:“你不是能识别假身份证么?”

 

我说那得有实物,光看照片看不出来,周庸问现在咋办,我说我也有点懵——赵洲和王达,咱必须找着一个,否则这事儿无解了。

 

查了下王达的手机号,发现和我一样,用的是不记名的。

 

我们只剩下一条赵洲的线索,好在车管所的朋友,查到了迈腾的违章记录,就在前一天,我和周庸跟赵洲老婆聊天的时候,这辆车在朝外市场街附近的中保大厦违停了,被贴了罚单。

 

而且近期因为跟这儿违停,被罚了两次。

 

第二天上午,我和周庸来到中保大厦附近,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找黑色迈腾。

 

正找着,忽然收到一条短信,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说让我记住明天,会有大事发生,如果她从此以后失踪了,一定要永远记住有她这个人。

 

我以为发错,就没理。几分钟后我又收到一短信,说记者同志,一定要记得明天,我们在与邪恶势力作斗争,虽然我们很渺小,但肯为善良的中国人努力,摆脱恶势力控制。

 

我才反应过来,这应是赵洲的老婆——周庸也看见了短信,说徐哥,她姨不是看上你了吧,还永远记住她。

 

我让他滚犊子。

 

赵洲老婆发来几条奇怪的短信 


周庸说这大姐也太夸张了,几个追债师,就算邪恶势力了。

 

我说先别管她,咱先找车。

 

绕着中保大厦转了转,我在一家快捷便利店附近,发现了那辆迈腾——车里没人,我和周庸把车停到斜对面,开始等。

 

下午四点多,赵洲出现了,我俩下车跟上,看他进了一叫精美怡家的小宾馆。

 

跟进去,宾馆大堂里,设了一签名处,桌子上有一牌子,写着NK反对者联盟。

 

有个姑娘站在那儿,说怡家宾馆被我们包了,你们是NK群的群友么?

 

我说对啊,是,在哪儿签名?


我和周庸都在上面签了假名


姑娘给我指了个地方,让我签字留电话,我俩签了假名,留了个假电话,姑娘说他们都在1012呢,那房间大,让我俩直接过去。

 

我和周庸到了1012,里面已经有二十多人了,特挤——关键是,这些人穿着印奇怪字的衣服,做着奇怪的事,说着奇怪的话。

 

靠门的一个小伙,在不停晃一瓶农夫山泉,他旁边站一个哥们,拿了一收音机,放着杂音,贴在耳边听沙沙声。

 

坐在床边的一姑娘,穿得花里胡哨的,怎么看也不像一出家人,拿着个木鱼,贴着脸边敲。

 

最让人懵逼的,是卫生间里的哥们,他右手花洒往身上喷水,左手不停拍自己的脑袋,特使劲,打得砰砰响。

 

周庸有点看不下去了,说哥们,你没事吧?

 

那哥们一笑,说没事:“水能中和皮肤上的辐射。”


周庸转头看我,说徐哥,他说啥呢?

 

我说好像搞明白怎么回事了。

 

周庸问怎么回事,我指着围在墙角那一小圈人,说你看他们拿的仪器,熟悉么?


他看了几眼,说卧槽,那不是赵洲老婆的反窃听器么。

 

我说不是:“咱之前错了,那不是反窃听器,那是脑电波屏蔽器。”

 

周庸说什么玩意,脑电波还能屏蔽?

 

我说当然不能,那机器纯属扯犊子骗钱——这屋里的人,除了咱俩,应该都是“被脑控者”,他们这些奇怪的行为,都是网上传的“反脑控方法。”


被脑控者,会觉得所有人都想害自己

 

周庸问我什么是“脑控”,我解释了一下,脑控,就是有人觉得自己大脑被人控制了,身体行为都不是自己做主,而且脑袋里还有人说话。

 

正说着,我俩面前走过去一人,穿了一黄T恤,后背上写着“打倒电磁波迫害。”

 

他穿了一件大概这样的T恤


周庸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这是种精神疾病。

 

宣称自己被“脑控”的人,一般得的都是三种病。


1 被害妄想:坚信周围某些人或某些集团正对自己打击、陷害、谋害。而且手段神奇,多种多样,施毒、监视、跟踪、搞阴谋、造谣诽谤、用自己做试验。


 2 物理影响妄想:认为自己的思想,被人用高科技手段控制了,想要摆脱思想控制,只能通过一些屏蔽脑电波的手段。 


3 内心被揭露感: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想法,旁边人都知道,自己就是个没密码的路由器,谁都能来用一下Wi-Fi。


https://v.qq.com/txp/iframe/player.html?vid=z0015oe89sd&width=500&height=375&auto=0点击视频,观看受“脑控”的人是什么样

 

遇到这种“脑控受害者”,应该赶紧把他送到精神病院,进行治疗——通过药物是能缓解这些精神分裂症状的。


有本叫《Me,Myself,and Them》的书,讲的就是这事。


作者是个美国小伙,一直感觉自己被FBI脑控了,通过吃药和治疗好转后,把自己的经历写了下来,想告诉“脑控”群体,一定要积极接受治疗。


 

周庸点点头,问我现在报警,还是给精神病院打电话。

 

我说别,再等等,赵洲和王达的事还没搞清呢。

 

正说到赵洲,他忽然从群中出来,走到门口,用力拍了拍手,说大家静一下:“今天兄弟姐妹欢聚一堂,还记得为什么吧,就是为了反对脑控狗。”

 

“明天我带大家去脑控狗的大本营,千万甭客气,一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赵洲说完,“被脑控者”们一阵欢呼。


目前,相关的贴吧论坛都已经被封

 

试图接近赵洲时,他带了几个人往门外走,我俩赶紧在后面跟上,来到隔壁的1013。

 

进了门,屋里窗帘拉着,一片漆黑——赵洲没拉窗帘,把灯打开了,床边的椅子上,绑了一人,嘴里塞着东西,眼睛戴着眼罩。

 

我从后面看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就是失联两天的王达。

 

赵洲告诉身边的人,王达是一个脑控狗,让他们不要客气。

 

以为受脑控的人,管假想敌叫脑控狗 


我探头看时,他们把王达嘴里的毛巾拿出来,拿着一个强光手电筒,和一个莫名其妙的检测仪,往王达身上蹭。

 

一边检查,一边逼问他,芯片藏在哪儿,他脑控别人的目的是什么。


王达说你们疯了吧,赵洲反手就给了他一耳光,几个人见赵洲动手,冲上去一起揍了他一顿,问他有什么计划。

 

王达说真没什么计划:“哥,求你放我走吧,钱我不要了,算我倒霉。赵洲招又打了几下,王达一直在求饶。”


他们拿手电筒给王达检测


揍了一顿后,他们把王达重新绑好,返回1012继续跟脑控们商量“计划。”

 

我让周庸去盯着——听他们说啥,顺便给我放风。

 

在每个宾馆里,都有一人有万能房卡,能打开每个房间的门,那就是打扫房间的阿姨。

 

我在宾馆里转了一圈,找到正在储物间休息的阿姨,趁她眯着,从兜里掏出了房卡。


我从阿姨的兜里掏出“万能房卡”


跟周庸确认了一下,没人去1013,我跑到1013,把王达连凳子一起拽了出来,用阿姨的房卡开了隔壁的1014,把他推了进去。

 

打开灯,把眼罩和毛巾摘下来,王达看见我特惊讶:“你怎么找过来的?”

 

我说你看看自己处境,先别问我问题,告诉我你是怎么回事。

 

王达装傻,说不知道啊:“我是被赵洲绑到这儿的。”

 

我问他是不是把我当傻逼呢,要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他送回刚才那屋——很快,王达就都说了。

 

他根本就不是赵洲的债主,从头到尾,他都是一追债师。

 

赵洲在各p2p平台上,借了很多钱,好些追债师都在找他——干完他这单,好几年都不用干活了。

 

王达平时看魔宙,知道我具备一定找人能力,就演了出苦肉计,希望我能帮他找赵洲。

 

他带我去的“家”,是他追债的一户人家,那家人不堪骚扰,出去躲债的时候,王达潜入进去,用他家老人的照片,把他家布置成灵堂,让这家人恐惧,很快把钱还了——顺便废物利用,骗了我一次。

 

我再去时,那家人已经还完钱回家了,这家的老人,就是死而复生的“王达他妈。”

 

从我这儿得到赵洲的线索后,王达赶到这边,想抢前搞定他,拿大头,结果被赵洲说成“脑控狗”,带着几个“被脑控的”,给绑起来了。


他们把王达绑架到宾馆里


王达说完,我问他知道赵洲要搞什么事么,他说不知道:“但我知道赵洲之前搞的什么。”

 

赵洲建了个老赖群,凑集一帮借钱不还的人,整天商量怎么躲债,怎么报复催收的。

 

王达为了追债,卧底进了这个老赖群。


他发现这帮孙子招挺多,花钱雇佣写手在网上黑,到金融办恶意举报,去论坛和贴吧抹黑P2P平台。

 

很多P2P公司因为被抹黑,没人愿用就黄了——欠平台钱的老赖们,就不用还了。


这是老赖们一种管用手段


王达的手机被赵洲拿走了,我把我手机递给他,让他登一下自己的QQ。

 

他登陆后,我翻了下聊天内容,确实和他说的一样,里面都是群老赖,讨论的都是怎么能不还钱。

 

赵洲还告诉他们,明天自己要干件大事,让他们等着好消息。


中国的老赖越来越多 


我问王达,用不用我帮他报警,他想了半天,支支吾吾说不用——他是干暴力催收的,到了警察局,肯定好不了。

 

给王达松了绑,看走廊里没人,告诉他快走后,我去1012找周庸——他已经摸清了明天集会地点,在朝阳门附近的阳光贸易大厦,上午九点集合,也可以从精美怡家,和大家一起出发。

 

我说成,今天没什么事了,回家吧。

 

往回开的路上,周庸问我,这些“脑控”的人是怎么聚在一起的,我说应该是有心人撮合的,精神病的人和钱都比较好骗。

 

比如那脑电波屏蔽器,啥JB用没有,一个卖好几千。


背后有人诱导“脑控”群体,赚他们钱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我和周庸提前到了贸易大厦,九点十多分时,赵洲带着一群人来了。

 

除此之外,赵洲的老婆也来了——他把老婆拽到一边,小声问她,不是不让来么。

 

赵洲老婆说,这是反抗命运的大事儿,她得和大家在一起。

 

我和周庸躲在人群后面,省得她认出我俩。

 

在贸易大厦楼下,赵洲做了次动员演讲,说他都搞清楚了,这家有钱贷,就是生产脑控芯片的,他们很多人脑子里的纳米芯片,就是这家公司产的,告诉大家千万别客气。

 

我和周庸还没反应过来,这群人就冲向了有钱贷公司,开始打砸。让周庸打电话报警,我赶紧冲上去拉着。


老赖打砸P2P公司,不是个例


现场特混乱,有钱贷公司前台的姑娘,一上来就被人推倒了,周庸报完警,跑过去护住她,也挨了好几下。

 

人实在太多,我和周庸根本拉不过来,而且因为拉架,我俩很快被赵洲注意到了。

 

他指着我俩,说他俩就是脑控狗,他老婆也发现了我俩,替他证实,说我们还假装记者,去过她家,没想到是脑控狗。

 

一堆人围上来要打我俩,我拼命的解释,说我俩不是奸细,不是脑控狗:“你们可以拿仪器测。”


他们把我和周庸围中间,拿了一强光手电,晃我俩眼睛,看我俩眨眼了,他们激动地说,肯定TM是脑控狗。


我告诉周庸抱住头,准备挨揍时,警察来了,控制住了场面,把所有人都带走了。



下午录完笔录出来,我和周庸去日坛边上的申德勒加油站西餐厅喝酒,他问我怎么看脑控:“是不是应该送安定医院,治好了再出来?”

 

我告诉他,其实我也是脑控,周庸说操:“徐哥,你别吓我。”

 

我说没吓你,我确实脑控——我觉得聪明的大脑,很性感。







世界从未如此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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