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园读史】郭子睿：形象史学视角下的疾病防治 ——以敦煌石窟艺术为中心

作者简介：郭子睿，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2018级敦煌学方向硕士研究生。

2020年春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牵动着每一位中华儿女的心。疫情就是命令，各级党委、政府采取了有力的防控措施，展现了坚决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的顽强精神和强大决心。医务人员为人民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昼夜奋战在一线，提灯守护，为患者重燃生命之光。

目前，防控疫情进入关键时期，科学防疫成为防疫工作中重要的一环，同时祖国医学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规范化治疗中显现了重要的作用，引发了人们的广泛关注。

实际上，古人在医疗保健与疾病防治的实践中，积累了大量的经验。作为举世闻名的文化艺术宝库，敦煌石窟为我们保存了珍贵的医疗保健与疾病防治的图像资料。

科学合理的预防，是远离疾病、守护健康的重要措施。提升卫生意识，保持环境卫生，可以有效地预防疾病的发生，遏制疾病的蔓延。

莫高窟第290窟窟顶东披保存有一幅清扫院落的图像。院内种植草木，幽静清新，二人手持长柄扫帚正在清扫院落。

莫高窟第290窟窟顶东披 清扫院落图

据经典记载：翅头末城街巷清净，有一龙王“常于夜半，降微细雨，用淹尘土”，有一神灵“常护此城，扫除清净”。此故事寥寥几字，成为弥勒经变的重要内容。榆林窟第25窟北壁弥勒经变就将这一情节绘出，龙王在云端降雨消尘，神灵在城下扫除污秽，表现了人们对于环境卫生的追求。

榆林窟第25窟北壁弥勒经变（局部）

预防疾病注重环境卫生的同时，个人卫生亦不可小觑。

莫高窟第159窟南壁净齿图，为我们生动形象地展示了古人刷牙的图像。画面右侧一人，蹲坐在地上，左手持一净瓶，右手二指伸入口内揩牙，身旁一人手持毛巾，侍立一侧。《外台秘要》中记录了“升麻揩齿方”：“升麻半两，白芷、蒿本、细辛、沉香各三分，寒水石六分研，右六味捣筛为散，每朝杨柳枝头咬软，点取药揩齿，香而光洁”。

莫高窟第159窟南壁净齿图

在莫高窟第146窟西壁的盥洗图中，四人蹲坐在地上正在盆中盥洗，有的脱去上衣擦拭身体，有的俯身洗发。

莫高窟第146窟西壁盥洗图

除了简单擦拭身体外，古人还在汤池内沐浴。莫高窟第302窟窟顶西披的汤水浴池图，浴池外部四面砌有围墙，仅留一出口，供人出入。浴池虽规模不大，但其四周栽植草木，环境舒适优雅，二人正在汤池中沐浴。

莫高窟第302窟窟顶西披 汤水浴图

健康的生活方式，加强锻炼，增强体质，提升免疫力，可以有效预防疾病。

莫高窟第420窟窟顶东披保存了一幅写实游泳的图画，画面历经千年，虽已变色，却以写实的手法完美地表现出二人的泳姿。与此同时，画工还不忘为这片池水增添意趣，水面的莲苞和鸭子为画面平添一份生气。

莫高窟第420窟窟顶东披 游泳图

莫高窟第61窟南壁保存有射箭图像，画面中二人以铁鼓为靶，屈膝半蹲，张弓射箭。此图原本表现的是释迦牟尼早年的生平事迹，与同族、大臣比赛射箭、“箭穿七鼓”的故事，而今也成为了射箭运动的重要图像资料。

莫高窟第61窟南壁 射箭图

面对疾病，要主动就医，积极治疗，争取“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与病魔抗争。

莫高窟隋代第302窟人字披西披绘有一幅医病图，画面向世人展示了医生为患者细心诊疗的场景。患者仰卧于草席之上，躯干僵硬，四肢抽搐，十分痛苦。医生立于患者左侧，为患者诊治，两侧各一侍者，分别抚摸患者双臂，安抚其紧张焦虑情绪。从内容上看，这幅医病图虽较为简单，但却形象传神地表达出患者身体的病痛、心理的紧张，也反映出医护诊治时不仅关乎疾病本身，也注重排解抚慰患者的心理负担及不良情绪，可谓“医病医心”之形象阐释。

莫高窟第302窟窟顶西披 医病图

合理规范服药，是疾病治疗过程中较为关键的一环。

莫高窟壁画中也描绘了一些为患者服药的画面。莫高窟第296窟窟顶北披的服药图生动地将医工捣药、医生喂药的治疗过程描绘了出来。画面中患者平躺于榻上，神情痛苦，身后亲属将其颈部托起，以便医生喂药。医工在一侧用药杵捣药，另一名医生立于床榻前，左手持药碗，右手持勺，悉心照料，喂患者服下汤药。

莫高窟第296窟窟顶东披 服药图

在莫高窟第454窟南壁的服药图中，患者拥被而卧，身体僵直，饱受病痛困扰，床榻一侧有一人右手持汤药，左手轻抚患者，似在提醒其起身服药。

莫高窟第454窟南壁服药图

今天我们在敦煌看到的每一所洞窟即是不同历史时期的历史镜像，任何一幅壁画即是不同历史时期的历史画面和历史记忆。

璀璨的壁画艺术中保存的医疗保健与疾病防治图像，具有极强的“可视性”，是“古代医疗保健和疾病防治的形象化历史”，可谓一部鸿篇巨制的“中古医疗史”画卷，蕴含着古人预防保健的经验与智慧，展示了医者对病患悉心诊治，彰显“医者仁心”之高尚精神。

面对这次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习近平总书记作出重要指示，强调要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坚决遏制疫情蔓延势头。

抗击疫情，师大人在行动，学校第一时间响应，推进疫情防控工作。作为一名师大人，作为“西部红烛精神”的弘扬者和践行者，我们要增强责任意识和防护意识，服从学校工作部署，严格遵守当地防控规定，贯彻落实“推迟开学不停学”的原则，科学规划，阅读文献，为新学期做好充分准备。

让我们同心战疫，为祖国加油！春暖花开时节，相聚雁塔，再会长安！

参考文献：

1.沙武田：《敦煌石窟与形象史学》，《形象史学》2017年第2期，第8-18页。

2.王进玉主编：《敦煌石窟全集·科学技术画卷》，香港：商务印书馆，2001年。

3.谭蝉雪主编：《敦煌石窟全集·民俗画卷》，香港：商务印书馆，1999年。

推荐阅读

图文来源/郭子睿

责任编辑/李新阳

点击在看，共同抗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