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改良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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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按：本文为英国青年共产主义联盟（Young Communist League of Britain）主办的《挑战》杂志（Challenge）上的理论普及文章。

至今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从这里还可以看出，每一个力图取得统治的阶级，即使它的统治要求消灭整个旧的社会形式和一切统治，就像无产阶级那样，都必须首先夺取政权，以便把自己的利益又说成是普遍的利益，而这是它在初期不得不如此做的。”（马克思和恩格斯《德意志意识形态》）

马克思与恩格斯这里阐述的是革命的过程，即一个阶级从统治阶级那里夺取政治权力，从根本上改变社会的结构以产生新的、发展中的生产关系的过程。这便是如今工人阶级要做的事情，它在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地位赋予它夺取政权的必要性与手段。具有这样的必要性，是因为资本主义制度下的生产的本质，它将工人阶级置于从属的地位；而具有这样的手段，则是因为资本主义生产依赖工人们的劳动来创造商品，并以此来维持整个制度的运转。

然而，工人运动中间有许多人认为，这不是对付资本主义的唯一道路。一些人认为，可以对资本主义进行改变从而让它更能被接受，遏制其最坏的影响，同时继续维持剥削制度本身；而另一些人则认为，这些改变本身将以比革命更渐进而破坏性更小的方式走向社会主义。这两种看法共同构成了“改良主义”的形式。

第一种立场明显是自相矛盾的。资本主义本质上有着对扩张的无限渴求，它需要吸引更多的工人加入生产，同时压低他们的待遇、破坏他们的生存处境，从而保持稳定的利润率。最终，由资本主义施舍的改良必将是短暂的，且通常以其他部分工人的牺牲为代价。这并不是说我们反对改良，而是说我们不能将改良视为工人阶级斗争的最终目标。

罗沙·卢森堡（Rosa Luxemburg）在《社会改良还是社会革命》（Reform or Revolution）一文中字字珠玑地发问道：“社会民主党可以反对社会改良吗？或者说，它可以把构成它的最终目的的社会革命，把推翻现存制度同社会改良对立起来吗？当然不是。社会民主党认为，为了社会改良、为了在仍然是现存制度的基础上改善劳动人民的生活状况、为了实现各种民主设施而进行的日常的实际斗争，宁可说是引导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力求达到最终目的即掌握政权和废除雇佣制度的唯一道路。社会民主党认为，社会改良和社会革命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因为在它看来，为社会改良而斗争是手段，而社会革命是目的。”

然而，卢森堡同样清楚，这种伟大愿景不可能仅凭循序渐进地推行立法和改良，直到工人们免于工资奴役而实现。实际上，她也承认支持这种观点实际上是落入了支持资产阶级的圈套。

这是因为，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国家既是阶级斗争的场所，但这个国家同时也处于资产阶级的统治下。这样的国家存在就是为了处理资产阶级的事务。而且，即便它能够时不时地通过能改善工人权益的法案，那也只是为了延长资本统治而必须作出的妥协罢了。

资本主义国家永远不可能由它自己通过能够颠覆自身制度、终结雇佣剥削的法案。要实现这一点，只能通过工人阶级的战斗行动——革命。

罗莎·卢森堡提出的另一点也同样重要。马克思主义者的目标是社会主义革命，是由工人阶级夺取政权，但这不代表就要拒绝争取改良的斗争。这样的斗争十分重要。一方面，改良可以给无产阶级以更强大的武器来斗争，以及改善工人阶级普遍的生活状况，比如对工时的限制和允许罢工的立法；另一方面，争取这些改良的斗争能够教育工人自己，使他们认识到为社会主义而斗争的必要性，并使其为这一斗争做好准备。在争取改良的道路上，人们会很清楚地认识到这些努力不过是针对资本主义所带来问题的权益之计；而要真正长久地使人民免受雇佣劳动制的压迫，用社会主义革命去建立一个没有剥削的新社会才是唯一出路。

这就是我们共产主义者要为之奋斗终身的目标。

往期理论普及文章（可点击标题进入阅读）：

• 来源：《挑战》杂志[英国]
• https://challenge-magazine.org/2020/04/11/18-reformism/
• 翻译：Threecats
• 校对：镜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