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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被问最多的是拍什么戏能赚钱丨谭飞对话李星文

四味小小编 四味毒叔 2020-09-28


■ 本期轮值毒叔 

■李星文&谭飞


以下为采访节选,完整内容请点击视频观看



影视新周期与分水岭


谭飞:欢迎星文,我跟星文也好久没在《四味毒叔》聊了,因为我们最近有一个特别想聊的话题,就是现在回望过去5年,你看2014到2018年,如果说是一个影视的周期的话,那么2019年是新一轮周期的开始。


李星文:恍若隔世。


谭飞:对,恍若隔世,而且变化特别大。


李星文:所谓进入新的发展周期,无论是资本层面还是市场层面或者创作层面,我认为过去一年中都有一个分水岭。


谭飞:特别明显。市场上,你说电视剧可能受平台的影响,平台的购买力影响特别大,平台给得起钱它自然就显得很旺盛,平台一旦出不起钱,或者收购价大幅下降的时候,自然会影响到整个产业链条的良性循环。当然平台也没办法,不能一直烧钱。


特别是我们看了税务风波后,国家也出台很多整肃政策,我个人觉得都是对的,但可能太密集和太猛烈,当然我们《四味毒叔》也会来一些创作者,有时候他们可能面对这个市场也有些困惑,不知道未来该怎么样,我还能拍这个戏吗?还能挣钱吗?


李星文:我感觉尤其是过去5年,从这个市场来说,电视剧和网剧这个领域“网进台退”,这个是非常明显的趋势。在2014年之前流行的电视剧播出模式叫四星联播,那会儿全国差不多30家卫视,它用四星联播的方式都可以采购新剧。对于制片方来说,四家给你钱,四家供着你,光电视台就是一个很好的价钱了。


谭飞:那时电视台也给得起钱,广告收入不低。


李星文:那会儿差不多,像10年前你就开一个频道,一大笔钱就可以拿到手了。四星联播变成两星联播以后,慢慢演变成一个显性现象,二三线卫视逐渐不买新剧了,发展到今天基本上卫视层面只有五大卫视还买新剧,而且这里头通常来说会有两星是联播的,就是同一周期可能只有四部新剧在播,而且五大卫视也不是把把都买新剧,有时候它也买二轮剧,有时候会造成同一时刻三部新剧在播。


谭飞:通路越来越窄。


李星文:对,对电视台来说这个需求大为下降了。我们再看一直在前进的网站平台,视频网站就是在2014年、2015年的时候用人傻钱多来形容,它们自己也这么自嘲,大致是准确的。你比如说在《芈月传》的时候,可能还是300万一集,那到《如懿传》的时候就是900万一集了,两三年的时间,翻着跟头往上涨,可以说经历了一个疯狂的版权竞价阶段。但是,在过去的两三年中,这个事也逐渐的结束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谭飞:烧不起了。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李星文:人家也要整体上算一个账,不能向黑洞里扔钱了。视频网站也由竞价采购版权剧转向了自制剧,而且去年以来自制剧开始大幅度控制演员的片酬,也开始由上不封顶的投资,变成了精打细算的一个额度,这个变化很明显。无论是电视台的购买力,还是视频网站愿意贡献的购买力,都在下降。


谭飞:我现在见很多家都有很多卖不出去的戏,包括很多大的公司,也没办法,现在是谁都没法给它承诺。热钱过剩的阶段,拍了好多戏都堆在那,到现在还没消化完。


李星文:好些我们熟悉的朋友,甚至平常也没觉得这是一财主,他会突然告诉你说,我这还压了一部1.7亿投资的电视剧,一看卡司阵容也很一般,题材也不属于新奇特的题材,它就放在那了,现在怎么办呢?可能出路就是甩卖,能播出就是胜利。


谭飞:因为电视剧跟电影不一样,电影更有一个市场特点,电视剧跟平台的属性还有关系,所以它受平台的波动特别大,平台的政策、平台的购买力、平台对一个剧的设想,这都有关系。但我们说到电影,其实电影也有这么一个去火的阶段,那时候有专家甚至说中国电影票房很快就赶上美国,马上要到2000亿。你现在一看,觉得是哑然失笑,不说2000亿,1000亿还遥遥无期。可能很多人没想到这个里面的变量是什么,当然除了我们说的电影质量,还有一个特别重大的原因,现在争夺眼球东西太多了,原来电影有一段时间是非常有优越感的。


李星文:王冠上的明珠。


谭飞:觉得我们这个只要是电影,一定有人看,但现在有人就说:凭什么让我们去看你的电影。我为什么不在家看那个,现在手机什么都可以做。


谭飞:电影变的刚需本身并不是一个固定的话题,而是需要争取的话题,对很多观众来说电影并不是刚需。


李星文:按说我电影的运营模式会市场化一些。但我觉得一些项目恐怕也是虚火上升的一个结果。你比如说《阿修罗》,这七个亿的投资,上映四天紧急撤档,也许将来还会再映,我们不知道它最终会怎么回收。但可能在这个项目的筹备和拍摄当中,应该没有做好市场调研工作,但融资好像又比较容易,制片人去讲了一个故事,这七个亿它陆续的就进来了,现在想起来这个也是非常神话的一件事情。


谭飞:对,包括今年的《上海堡垒》,我的定义可能是热钱时代最后的狂欢。


李星文:那个得多大的成本?


谭飞:它那个投资也是几个亿,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很显然它的策划阶段就属于热钱,已经在疯狂的入侵阶段。




中国电影不差钱?


李星文:那会大家都说一句话,中国电影不差钱。


谭飞:是,所以你看到它的设置,当然我们也说了导演他找鹿晗是他的一个想法,但其实你看到鹿晗带有流量属性,本身《上海堡垒》又是江南的IP,所以在创作上也是吻合了资本规律。


李星文:搭积木对吧?


谭飞:码局。


李星文:红的蓝的绿的往这一拼。


谭飞:那个时候大家最佩服的是说你能码局,能码局就意味着你好像能成功,那时候电影也有这么一个特征。


李星文:其实也可以聊一聊表演,还有演员片酬这方面,也进入了一个新的周期。


谭飞:其实那个年代,特别2014年开始的时候,演员的身价嗖嗖往上升。我记得那个时候很多演员一年少说几千万,到2017、2016更疯狂,网上都传一部戏能拿1亿5000万。我觉得这个话如果我不是这个圈子的,听的很扎耳,而且会特别不高兴,因为我觉得脑体倒挂的太明显了,价值跟价格相差太大了。可能到现在来说,我认为演员的片酬是基本回归到常识范围了。我跟星文都会说这怎么回事?


李星文:我们也不平衡。


谭飞:肯定不平衡,我觉得是人都会不平衡。


李星文:确实是,那会因为资本的大量涌入和市场的畸形,明星还是一种稀缺资源。几十亿几百亿的钱,哄抢、追捧,这几十个顶尖的明星,就造成了价格极端的畸形。去年税务风暴以来,该交上的税款都交上了,该下来的片酬也下来了,现在既然是进入了一个新的生产周期,我觉得不管是总体的比例控制,还是具体打包的总价,应该说是片酬和创作一起进入了一个新的相对健康的周期。如果我们把影视行业比作一只股票,它经过一段间的大跌和阴跌,现在进入了筑底企稳,逐渐回升的一个阶段。


谭飞:或者说是回到它这个公司本身状况的一个反应上来,这才是股市的一个本质。就跟现在有关部门经常说,酒不是拿来炒的,茅台不是拿来炒的。演员身价也不应该是拿来炒的。同一时期,不是只有影视圈存在这种乱象,我们看到像中超球队,为了买个国内球员,可以花一个亿。你现在想想可能吗?甚至连CBA一个球员能卖到几千万,那你看看周琦的表现,在国际上是一个什么状态?


李星文: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谭飞:乱象之所以能回归常识,是因为大家也不会傻得太久,傻一段就够了,你不可能永远傻。


李星文: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现在我觉得还了很多。如果说从2019年开始,影视行业项目减少,其实前几年的项目是有些过剩的,中国也不需要有那么多的电视剧在那等着,积压着,等着去播。我们更需要一些少而精的好项目,逐渐出现。好项目把创作者的人气再聚起来,把他的注意力集中到创作上,不要比着你1个亿,我1.2亿,翻着跟头往上走,弄得人心慌慌,根本就无心于创作,越是价钱高的可能越没有创造能力。我想如果这些东西都扫进历史的垃圾堆,总的来说是个好事。




有粗制滥造也有百花齐放


谭飞:市场的推动力,它的原动力应该是作品本身,而不应该是外在的东西,比如说资本。比如说大家疯狂的热情,可能有些东西本身就是不正常的疯吧?就跟我们刚才说毕导当年的那种激情,恨不得在你面前千言万语就一句话,你能投我吗?现在大家都在思考我当年是不对的。这就是个好事。


李星文:刚刚过去这个暑期档,我觉得多多少少有一点百花齐放的感觉,就电视剧来说,反正有给小年轻看的特供剧《陈情令》,也有给广大喜欢甜宠剧女性观众看的《亲爱的,热爱的》。有给喜欢看点生活滋味的中老年观众,或者说原先的主流观众看的《小欢喜》,同时年龄层可能会更大一点的《老酒馆》,都播得不错,这个我想也应该是新一轮周期开始显现的良好的征象。


谭飞:包括我们看到电影,虽然说这五年来中间有一些粗制滥造,甚至刚才我们也举了例,是因为某种原因,最后成了一个失败的项目。但是也看到这几年过程中生产出很多精品,包括现在票房前三位的电影,不论质量,还是口碑来说都还是相当不错的,它在一个市场就能产生那么高的票房。


李星文:今年夏天的《哪吒》,确实是横空出世,可以说是给普通观众、业界、管理者打了一剂强心针,我们现在已经很难想象,如果没有《哪吒》,今年暑期档是多么稀里哗啦的一个局面,就靠着那么几个港片,几位所谓的老戏骨,《使徒行者》至少有三部,还有《反贪风暴》、《追龙2》几部续集里头全是那几个演员在演,古天乐全是担纲主演。





能撑起来电影市场的就那么几个人


谭飞:我看今天古天乐有五部电影。


李星文:是,演技是好,可仅仅靠一个古天乐,我想还是担不起中国巨大的电影市场,《哪吒》出现了,尤其是它还是一个动画片,里头没有真人演员出现,能够杀到国产电影,现在是榜眼的位置,将近50亿,一个非常好的成绩。


谭飞:其实《哪吒》的成功可能比我们说的《战狼2》、《红海行动》、《流浪地球》还吓人,谁都没想到一个动画片,如果是按原来对大数据的分析,这样的片子能到近50亿,简直是做白日梦。


李星文:我觉得它有点是电影本体的胜利,像《战狼2》、《红海行动》,都是话题电影,包括《流浪地球》。这里头几部电影上映的时候,总是伴随着网络左右两派的一个交锋,你打我,我打你,然后吵吵,把票房给炒上去了。但是《哪吒》没有引发左右两派的争议,它可能是符合了世界范围内通行的商业片生产规律,你有足够的想象力,有足够的视觉特效,然后一个足够共情的故事。最后你说不出来它什么原因就成功了,你只能说是电影本体的成功。


谭飞:对。所以这种电影本体的成功可能对影视从业人员来说更大的是一个激励,让他们知道今后应该是走一个什么方向。但是这种方向也不是说这五年中我们很多片方犯的错误就是跟风。比如说喜剧片火了我就拍喜剧片,哪个惊悚片突然火了,我全弄小成本,有一个大明星带了火了,我就全弄大明星。所有的一切还是要建立在多元基础上,有多种多样的类型片才能筑起中国电影市场真正的根基,否则这个根基都是像泥沙一样,风一吹就滑了。


李星文:希望它是一个好的开端。我记得咱们上半年聊的时候曾经展望说希望《八佰》能在暑期的时候振臂一呼,创造一个票房奇迹。我现在依然对它抱有较高的期望,希望在秋季档能顺利地出闸。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应该还会是一个小高潮。




演员钟情文艺片的初潮


谭飞:而且我也观察这五年对电影演员来说,他们的看法也变了,原来很多演员就想上大片。现在最大的变化是说,很多演员是真的想上一些文艺电影。因为文艺电影在口碑上,别人会觉得这个演员会表演,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种投机,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可能也是这些演员追求更好演技的一个方向,不管他怎么想,想提高演技,确实是个好事。


李星文:当然这个基础也许是因为拍电视剧、代言,钱挣够了,可以搞点艺术了,可以提升一下演技了。反正有上进的愿望总是好的。


谭飞:我觉得就是虽千万人吾往矣,还是要坚持正确的方向。所以不管中国影视未来怎么走,可能还是我们刚才讲的牢牢抓住作品本身,牢牢抓住表演本身,牢牢抓住创作本身才是王道。其它一切都是过眼烟云。


李星文:说的好,我也是希望影视行业能够就此进入一个冉冉升起的新的上升周期。


谭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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