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行贵族”为1万元“折腰”，银行永续债再爆出低价承销
“投行贵族”为1万元“折腰”，银行永续债再爆出低价承销
券业行家，事实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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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春日困倦中，行家所在的群内，某圈外人士发来的一张截图，让行家顿时精神一振——
收费一万惊现公示
伴随着这张截图的，是这位朋友开玩笑的说法，是不是手滑少打了个“万”字。
而当行家求证真实性之时，中金公司以万元“地板价”承销嘉兴银行永续债，相关消息在行家的朋友圈里刷了屏。
顺藤摸瓜，行家翻到了嘉兴银行的官网首页，在招标信息栏发现了前述发布于2月23日的公告。
据公告披露，这是嘉兴银行今年首次发行债券，且为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也就是“永续债”。中金公司以一万元的报价中标，公示日期截至2月25日。
同日公示的还有债券评级服务的招标结果，东方金诚国际信用评估有限公司（简称：东方金城）以25万元的报价中标。
由于嘉兴银行未披露本次发行的规模，只提到“以审批为准”，中金公司本次中标的承销费率，未见公开信息。
搜寻债券信息，行家发现嘉兴银行数年前曾发行“14嘉兴银行01”、“14嘉兴银行02”，规模均为5亿元。最近几年，嘉兴银行的发债集中在同业存单，且有过发行失败的记录。
如果以5亿元的最低规模来看，中金公司的承销费率大约为万分之0.2。
单从绝对值来看，区区一万元的承销费用，恐怕还不够中金外派竞标团队的差旅费。
地方行“叫板”勇气
行家顺手翻了翻嘉兴银行此前的债承招标记录。
2019年6月，海通证券中标“嘉兴银行金融债券发行承销服务项目”，承销费率为60万元。
2020年1月，中信证券中标“嘉兴银行金融债券发行牵头主承销商服务采购项目”，牵头管理费率为万分之0.9，承销佣金率为万分之0.1，两者相加为万分之1.0。
而中金公司本次中标的金额和费率，大为刷新了“下限”。
行家不由得纳闷，嘉兴银行究竟有什么背景？
据官网披露，嘉兴银行于1997年由数家城市信用合作社和农村信用合作社整合并改制而成。截至2019年末，其注册资本为14.21亿元，下辖分支机构71家，员工近1500名。总资产我813.12亿元，各项存贷款余额分别为552.16亿元和423.45亿元。
行家目测，这只是一家位于“包邮区”的地方城商行。面对业内顶级的投行，“叫板”的勇气从何而来？而中金公司作为“投行贵族”，居然为“五斗米折腰”，风骨何在？
低价竞争屡禁不止
关于投行债承超低价竞争，监管层的态度“旗帜鲜明”：明确反对。
2019年4月，广东证监局对广发证券下发监管函，称其以低于成本价格参与公司债券项目投标，违反了《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对其采取责令限期整改的监管措施。
2020年4月，中信证券和兴业银行以低至0.03‰的费中标海南省发展控股有限公司（简称：海南发展）总额为40亿元的中期票据主承销商。银行间交易商协会旋即启动自律调查。同年5月，因“两家机构在部分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项目招标过程中，中标承销费率远低于市场正常水平，预计承销费收入明显低于两家机构核算的业务开展平均成本”，经自律处分会议审议决定，交易商协会对两家机构予以警告，责令限期整改。
2020年7月，证券业协会对国泰君安、海通证券、中金公司、平安证券、申万宏源承销保荐、天风证券、中信证券、中信建投等券商启动自律调查。原因是“在中核融资租赁公司债券发行招标过程中，存在承销费报价偏低的情况，引发市场质疑”。
2020年12月，为进一步健全公司债券承销报价内控机制，压实承销机构的报价管理责任，保证债券承销质量，维护行业良性生态，协会于就《公司债券承销业务规范（修订版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行业意见。
投行贵族何以至此
作为曾经的“投行贵族”，中金公司在债承领域称得上实力雄厚。
行家梳理了中金公司A股上市以来的9份研报，券业同行普遍看好其投行业务，并且不约而同的用上了“实力强劲”“行业领先”等高赞表述。
月前，中金公司发布业绩预增公告称，2020年净利润在68.28亿元至75.52亿元之间，同比增幅在61.08%到78.18%。中金公司将业绩大增的原因归结于“投资收益、投资银行业务手续费净收入、经纪业务手续费净收入等多项主要收入较上年同期均实现较大幅度增长”。
然而，具体到债承业务的费率，中金公司似乎缺乏公开信息。
Choice数据显示，2020年前三季度，公司债和企业债承销家数合计217家，较2019年同期的145家增长70%；承销总金额为1,136.03亿元，同比增幅为37%。
为寻找可比数据，行家翻出了中金公司的招股书，其中对2017年以来的债承规模和收入进行了较为详细的披露。由于原文表格无法复制，行家只得手动输入并计算。
数据显示，中金公司债承业务的平均费率从2017年的1.77‰“震荡”下滑至2020年上半年的1.39‰，累计降幅接近1/4。
值得一提的是，2020年上半年，中金公司承销非金融企业债、公司债和可转债的平均费率分别为3.48‰、2.79‰和1.92‰；而非政策性金融债的平均费率仅为0.14‰，ABS和其他债券的平均承销费率分别为0.66‰和0.47‰。（后台回复【中金主承费率】查看详情）
行家注意到，中金公司此前大量发布债券承做实习信息，但招聘公告未提到实习待遇及留用机会。
联系起前述“地板价”债承项目，这是否也是一种压缩成本的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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