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痛歼“虎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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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军区野战军第63军传奇（三）

陈 辉

1947年12月至1948年1月，在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中，人民解放军晋察冀野战军在河北省涞水地区对国民党军进行的一次围城打援战役——涞水战役。

被国民党誉为“中兴大臣”的傅作义担任华北“剿匪”总司令后，雄心勃勃，想一鸣惊人。他大力培植地方保安部队，编组机动兵团，声称要“以集中对集中，以主力对主力，反守为攻，全面收复失地，消灭共匪武力。”

针对傅作义的新战法，我军仍采取“围点打援”的战术，调动敌人，分散敌人，在运动中歼敌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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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９４８年１月１０日，冀察晋野战军司令部发出作战命令，以１、２、３纵队攻歼涞水之敌，具体部署是：“以３纵攻打涞水城，１、２纵队在涞水县东北和以南地区准备打敌增援部队，保障３纵攻打涞水的安全。”

　　涞水有着悠久的历史，东晋时产生过“闻鸡起舞”的千古豪杰祖逖，千百年来鼓舞着无数志士安邦兴国，建功立业。如今涞水却成为平汉线西侧国民党的一个重要据点，守敌为新编３１师。

　　１１日黄昏攻城战斗打响。３纵７、８旅开始扫除涞水外围据点，当夜占领西关、南关，歼敌一部，将敌压缩在城内。各部队做登城准备，待统一号令攻城。

胜利在望的时候，战场发生了出乎预料的变化。１２日拂晓，大雾弥漫，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突然，东南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紧接着，预备队９旅报告：“有一股敌人向拒马河桥头阵地进攻。”

司令员郑维山命令９旅迅速查明敌情。９旅回答：“雾太大，看不清，可能是民团。”

“民团有什么战斗力？迅速将敌消灭！”郑维山不加思索地下达命令。

　　时间不长，９旅又报告：“拒马河桥头阵地被敌突破，２７团３营被迫退入庄疃，正在抗击敌人。”

　　“命令３营坚决将敌消灭，不要影响主力攻打涞水！”郑维山又一次对９旅下达命令。他的注意力仍集中在即将打响的攻城战斗上。　　随后，９旅的报告接连不断：“敌人已攻入庄疃，与我２７团３营激战。”　　“２７团３营被敌人压缩到庄疃西北角一所院子里。”

　　“另一股敌人向史各庄进攻，被２７团１营击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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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郑维山惊疑了，他判断进攻庄疃之敌，不可能是民团。便立即命令９旅调２７团主力加入战斗，并设法查明当面敌情。为了便于指挥，９旅前指迅速进到庄疃村边。

　　２７团３营，在营长王义德和教导员齐志中的带领下，在庄疃与敌激战。拒马河桥头阵地被敌突破后，他们估计敌人可能是一个团。退至庄疃后，敌军紧迫不舍，从早上打到下午，最后在村西北角与敌形成对峙。

后来得知，当面之敌是傅作义的王牌部队──第３５军新编３２师。开始是两个营进攻，现在该师（欠一个营）全部进了村。
消息传到3纵指挥部，在场的领导都大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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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５军是傅作义的嫡系部队，装备精良，战斗力强。傅作义曾任该军长。在抗战时期，３５军曾会战忻口，守卫太原，奇袭包头，收复五原，战功显赫。解放战争开始后，它东犯集宁，侵占张家口，始终都是傅作义反共的马前卒。新编３２师是３５军的骨干力量，被傅作义誉为“虎头师”。傅作义任华北总司令后，立刻打出“王牌”，寻找我军主力决战，他得知３纵要攻打涞水后，急令３５军军长鲁英麟率新编３２师等部队日夜乘汽车赶往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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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突然降临的强敌，３纵没有惊慌失措。郑维山冷静地进行战场分析，果断地调整了作战部署。他命令９旅迅速抢战拒马河桥，切断敌退路，包围并牵制住敌人，不使其逃脱，待纵队主力到达后，围而歼之。

同时命令７旅、８旅留少量部队监视涞水之敌，主力参加围歼“虎头师”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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９旅接受命令后，由过去的预备队成为主攻部队。２６团1营从白堡以北实施反冲击，迅速占领了北义安以西拒马河桥头阵地，首先切断了进入庄疃之敌与拒马河东岸敌人的联系。随后，２６团和２７团主力，从白堡、史各庄、西义安地区沿拒马河向庄疃东面进攻；２５团从南北郑各庄向庄疃西、南两面迂回，并接应九死一生的２７团３营撤出村外，完成对庄疃之敌的包围。９旅这一果断迅速的行动，为３纵全歼新编３２师创造了有利条件。

　　７旅和８旅主力从涞水城下，火速赶到庄疃投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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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２日２３时，３纵向新编３２师发起进攻。死到临头的“虎头师”还狂妄地叫阵“你们要是野８旅，我们就打一打，不是野８旅就滚开！”

　　敌人哪里知道，眼前的对手正是野８旅。防守严密的村西北角，首先被８旅２２团２连突破，敌人疯狂地进行反扑，２连顽强地打退敌人３次反冲击，全连仅剩下几个人，仍死守阵地，后来１连及时赶来巩固了阵地，随即，我７旅３个营在村西，9旅２７团从村东北，２５团从村南相继占领敌前沿阵地。“虎头师”不愧傅作义王牌，依托院落高房，拼命顽抗，３纵进攻受挫。

　　１３日凌晨，３纵首长亲临第一线指挥战斗，将上级配属的山炮营和各团的迫击炮连从涞水城下调来参战。

　　１３日５时，３纵再次向庄疃之敌发起猛攻。全纵所有炮兵从不同方位，同时向守敌实施炮火急袭，各旅在炮火的掩护下分多路向村内突击。

　　６时３０分，２５团由南面及西面；２３团由西北角同时突入村内。钢铁第１营第１连猛打猛冲，连续占领５座院落，粉碎了敌人从西侧的反击，为部队开辟了通路。２３团３营突至村内被横街密集火力所阻。这时恰逢敌机轰炸，一颗炸弹在街心爆炸，尖刀排长郭恩志率领战士从硝烟里冲了过去，冲向敌纵深。

　　接着，２２、２６、２７团也冲进村，与敌展开逐屋逐院的争夺战。后来成长为北京军区副司令的２２团２营长阎同茂率领４连从西北角突入后，遭敌火力封锁。３名战士冒着枪林弹雨，用三箱炸药连续爆破，炸倒院墙。指战员猛冲过去，俘敌１１０名。
...........................................正当３纵势如破竹般地围歼虎头师时，战场发生急骤变化。傅作义救援“虎头师”的敌骑兵第４师飞奔而来，已过了拒马河，兜着圈子从背后向３纵杀来。晨光中，马刀挥舞，明晃晃的一片，像一股凶猛的潮水迎面扑来。...........................................

３纵三面受敌，陷入被动。正面之敌“虎头师”还有很强的战斗力；仅相隔数里的涞水城敌新编３１师随时都可能杀出城来，从侧冀威胁３纵；敌骑兵４师在平原上作战速度快、攻击强，从后面对我军将实行致命性打击。

　　面对战场的不利形势，郑维山、胡耀邦沉着应战，针对战场上每个细小变化，果断地发出一个又一个指令：“坚决阻击敌骑兵！”　　一声令下，２４团２营、２６团１营、２０团２营从敌骑兵４师侧翼出击；２２团团长徐信和２３团团长张英辉把两个团的机枪全部调到背后，成一线摆开，在敌骑兵冲到３００米时，突然开火，密集的子弹，把前头的敌人连人带马一片片地打倒，后面的敌人掉转马头，乱成一团。我炮兵乘机集中炮火急袭，迫击炮弹准确地在马群中开花，骑４师溃不成军。“坚决不能让敌人出城！”　　负责监视涞水城的部队，顽强地阻击敌新编３１师，使其对“虎头师”的援助，近在咫尺，但可望不可及。　　“迅速歼灭‘虎头师’！”　　庄疃的战斗越来越激烈。３纵各路劲旅用爆破方式逐屋逐院向敌师指挥所逼近。２３团３营集中全营重机枪压制敌火力点，迫击炮进行简便射击。然后，向敌师部发起猛烈冲击。２３团1营1连战士王东棋带伤连续４次爆破，将敌师指挥所围墙炸开一个口子，２５团４连从另一处也炸开敌师部围墙。部队潮水般地一涌而进，敌师长李铭鼎被当场击毙。残敌乱成一团，向村东逃去。又被我村外部队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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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弥漫的庄疃，到处都是我军“缴枪不杀”的喊声，到处都是敌人的鬼哭狼嚎。１３日１１时半，７０００余人的“虎头师”被３纵全歼。

与庄疃相隔十多里的敌３５军部也受到我兄弟部队的猛攻，敌军长鲁英麟侥幸逃生。当逃到高碑店车站时，得知３２师全部覆灭，痛不欲生，感到无脸去见傅作义，便举枪自杀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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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３纵全歼敌人一个王牌师（欠一个营），开创了晋察冀军区自解放战争以来，一个纵队单独歼敌一个师的新纪录。不仅给刚上任的华北“剿匪”总司令傅作义当头一棒，也使３纵扬名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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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稿：陈辉

编辑：祝华

美编：小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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