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专栏 | Mark C. Baker: How I became a lingu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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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理论语言学五道口站》（2020年第50期，总第114期）“人物专栏”与大家分享Mark C. Baker教授的自述——How I became a linguist and why I remain one。Mark C. Baker，罗格斯大学语言学及认知科学杰出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自然语言的句法，他尤其关注目前研究较少的语言的句法及形态，包括美洲、非洲和亚洲等地的语言。Baker教授对于How I became a linguist这一问题的回答，或许可以带给我们许多启发。

人物简介

Mark C. Baker教授

Mark C. Baker于1985年从麻省理工学院获得语言学博士学位，现为罗格斯大学语言学及认知科学杰出教授。他曾在蒙特利尔的麦吉尔大学任教12年，1998年起任教于罗格斯大学。Baker教授的主要研究方向为自然语言的句法，他尤其关注目前研究较少的语言的句法及形态，包括美洲、非洲和亚洲等地的语言。他试图将生成式理论、实地调查中收集的数据（来自不同语言）以及类型学比较结合起来，并把这种方法称之为形式生成类型学（Formal Generative Typology）。他相信“Languages are all the same -- but not boringly so”，“The more languages differ, the more they are the same”。他曾发表五本研究专著和大量期刊文章，还出版了一本面向大众读者的书（The Atoms of Language（2001））。此外，他还感兴趣于人类心智的研究，包括非生物的以及二元论方法的可能性研究。

Brief Introduction

Mark Baker is Distinguished Professor of Linguistics and Cognitive Science at Rutgers University. He received his Ph.D. in Linguistics in 1985 from MIT. He taught at McGill University in Montreal for 12 years before moving to Rutgers in 1998. He specializes in the syntax and morphology of less-studied languages, particularly those of the Americas, Africa, and Asia. He seeks to bring together generative-style theories, data collected from fieldwork on diverse languages, and typological comparison in a way that illuminates all three–an approach sometimes called Formal Generative Typology. One of his mottos is “Languages are all the same — but not boringly so.” Another is “The more languages differ, the more they are the same.” He has written five research monographs, numerous journal articles, and one book for a popular audience (The Atoms of Language (2001)). He is also interested in studying the human mind, including the possibility of nonbiological, dualistic approaches.

自述内容

Baker每在语言学领域中遇到一个新人时，总是喜欢问他们这样一个问题——“你是如何成为语言学家的？”绝大多数人儿时的梦想都是成为“医生”、“消防员”或“宇航员”，很少有孩子把“成为语言学家”列在他们人生早期的愿望清单上。因此，人们给Baker的回答也是千奇百怪的。Baker自己也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希望自己的故事可以为那些正在犹豫要不要踏进语言学领域的人，以及要不要留在语言学领域的人或者只是单纯好奇Baker本人是如何成为一名语言学家的人带来一些启发。

Baker在威斯康星的麦迪逊长大，那里同样也是威斯康星大学所在地，那时的他认为“教师”是所有职业中最神圣的。儿时的Baker将校园视为自己的乐园，并总能取得优异的成绩，所以那时他的梦想就是可以一辈子都在学校中度过。除了成为一名教授，他从未想过自己将来会从事什么其他的工作。那时的Baker就将抛弃世俗观念、追求“纯粹的真理”视为最高尚的事业。

虽然他一直梦想成为教授，但从未明确地想过自己要成为一名语言学教授。在读大学之前，他有五大终身难忘的经历，这些不同的经历点缀了他的生活，或者说，起码让他的校园生活变得更加丰富多彩，而这些不同的经历也促使他向许多不同的方向前进。这些经历包括在幼儿园学习污点绘画、四年级的经历（后文会提及）、高中时期痴迷于欧几里得几何、物理课中了解到的抛物线运动方程以及英语课上对名著人物的细致观察。这些不同的经历，或者说是对不同领域的兴趣引发了Baker的新思考——一个人究竟应如何对待不同的兴趣呢？他很快对这个问题有了答案——应该去上大学！于是他开启了自己的大学之旅。

起初欧几里得几何对Baker的影响最大，所以他留在了麻省理工学院教授数学。但他对数学的热爱却并未让他掀起第六次伟大的智力体验。在学习和研究中他慢慢地发现，自己十分享受每个主题的第一堂课，却会在第二堂课时迷失方向，不知所措。他能给出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已经达到了兴趣或者能力的极限。与此同时，Baker发现不仅是他自己，他周围的老师们似乎也对所教的材料感到厌倦。他惧怕这种感觉会蔓延到自己整个人生，在他看来，这样的人生不仅平淡，甚至无聊。

大学时期的Baker，经历了两个足以改变其人生轨迹的转变，他后来发现，这两个转变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第一个是Baker成为了传统意义上的基督教徒，在这一过程中，他发现了自己对真理、对现实世界，尤其是对人类的研究兴趣，所以他深信上帝的智慧以及感谢上帝对于他人生方向的指引。

在同一时期发生的第二次转变是由数学专业到语言学专业的转变，过程中短暂转到了认知心理学专业，这个转变应该从Baker上大学之前第二个重要的思维体验说起。在Baker四年级的时候，他的英语老师是一个反对学校精英教育系统的人，所以就给四年级的他们教授大学必学内容——英语语言学，讲了两周乔姆斯基的《句法结构》之后，四年级的Baker震惊到了，原来数学公式也可以用来揭示日常话语的结构模式，他至今都觉得没什么比这更神奇的了。但在此之后，直至他读大学，他都没有再接触与语言学相关的知识，这期间他的其他兴趣把语言学暂时埋没了起来。但是，她的母亲并没有忘记Baker两周的转换生成语法的学习，在Baker要去MIT学数学之前，他的母亲就让他多发展别的研究兴趣，比如语言学。Baker的这一决定开启了他的第六次重要思维体验——在上语言学导论课的时候，他便苦苦探索着土耳其语元音和谐，并且尝试在根本不知道单词意义的情况下去弄清楚和谐域是如何核查词类界限的问题。这个新的研究领域使Baker很兴奋。与此同时，他的主要研究兴趣也在悄悄地由数学转变成语言学。

在这种情况下，申请语言学研究生院是Baker一生中所作的第一个重要的决定，语言学这份事业把他的多种兴趣和能力集中在了一起，他在当时也未曾体会到这一点。当时的形式语言学正处于最佳状态，许多结果都是由一些简单的假设而产生的，可以说是具有欧几里德几何学的纯粹和优雅。但它也有经验性的一面，人们可以（偶尔）享受做出预测并将其与现实相匹配的快乐。有些数据可以帮助激发创造力，新的想法并不能突然冒出来。语言学中也有人的成分：一种是人参与其中，对人性和人的状况的理解，这与莎士比亚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所做的不太一样，但也不是完全不同，尤其是当人们能稍微探究一下他们的传统就能发现这一点。分析语言构式于Baker而言充满了解决谜题的乐趣，而在解谜的最后，是能够了解人类思维的巨大收获。对于那些不擅长机器的人来说，语言学也是一门科学。

使Baker坚守语言学事业的过程也相当复杂。他提到基督教和他的语言学学术的结合并不总是像一开始那么顺利，有段时间他似乎觉得基督教活动非常重要，而学术活动没有了意义，这种脱节一直延续到他毕业后。由于没有立即得到学术工作的机会，他也曾考虑放弃语言学，但后来得到了做MIT兼职讲师的机会，同时遇到了现在的妻子。

第二年，Baker得到了位于蒙特利尔的麦吉尔大学工作的机会，在蒙特利尔的12年他收获了很多，包括认识了很好的同事和朋友、有了跨文化的经历、提升了教学技能，并有机会和当地的莫霍克人一起研究语言，从而使普遍语法的所有知识都受到了最严峻的考验。这次形成性的经历使Baker迷上了田野调查，也证实了他对非印欧语系语言的迷恋。

后来Baker准备尝试一些新的东西，面对一些新的挑战，认识一些新的人，并尝试学习如何教授一些新的课程，再次参与到认知科学中来，于是接受了在罗格斯大学的工作机会，回到他的祖国。

Baker强调了从事语言学的乐趣，也提到这些快乐需要不断更新。只有不迷失在繁琐的行政工作中，并不断创造新的想法，才能在语言学这条轨道上继续前进。

（上文由本站成员转述，自述原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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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马晓彤 王竹叶 訾姝瑶 

排版：马晓彤 安镜儒

审校：陈旭 王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