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推送的是一起发生在韩国的悬案和对其真相的讨论。由于我不懂韩文,在借助AI和翻译笔的同时,也请一位懂韩语的读者帮忙翻译、核实了许多资料。
这个案子2006年案发,迄今已经16年,仿似成了都市传说,也被网上的流言、谣言污染。我在看中文自媒体文章时,发现许多以讹传讹、添油加醋的信息。如果事实都是错的,那么我们得出的结论自然可能南辕北辙。
因此,在本文中我主要参考的是韩国几个电视台做的节目(其中有两个节目非常详细)。在这些节目中,相关的当事人(失踪者家属、同学、办案警察、怀疑对象等)出镜讲述事件经过和细节。虽然个别当事人可能会对着镜头说谎,但谎言不同于无聊网友编造的谣言,依然有分析的意义。李允熙( Yoon-hee Lee)于1978年出生于京畿道南杨州市,失踪时是全北国立大学全州校区的一名大四学生。她此前在首尔的梨花女子大学完成了统计和艺术双学位,但因为特别喜欢动物,希望未来能成为一名兽医,2003年她又以兽医系新生的身份进入全北国立大学学习。在同学和家人的记忆中,李允熙身高165cm,长相“漂亮”、“有女人味”、性格豪爽干脆,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还很有才华,擅长绘画。在2006年6月失踪时,29岁的李允熙距离毕业只剩下一个学期。她告诉家人,她准备参加公务员考试,希望能当一名兽医官,过上稳定的生活。案发前同学们没有听说李允熙和谁交往,她独居在离学校不远的一栋公寓的306室。6月5日傍晚7点多,李允熙和同学们结束了那个学期最后一次实习手术,也是难度最大的手术:开胸手术加心肺复苏术。据一个男同学Y回忆,李允熙觉得自己在手术时没帮上忙,对不起组员,术后还掉眼泪了。Y安慰李允熙道:“姐姐怎么了?姐姐帮了很大的忙。姐姐来年终聚会放松一下吧。”李允熙回答:“我不太想去。”但当晚年终聚会时,李允熙还是去了。当天晚上10点左右,兽医系大约40名师生聚会,庆祝学期结束。他们来到大学附近美食街上的一家啤酒吧,吃饭、喝酒、唱卡拉OK。李允熙当晚也喝了酒。李允熙的好朋友说,最后注意到她时,她没有不开心的迹象,看起来和大家聊得很开心。Y也觉得她当晚看起来心情不错,心想她应该已经没事了。另一个女同学说她和李允熙离得挺远,因此当晚没怎么注意她,但知道李允熙酒量不好,应该喝得不会很多。大约凌晨2:30,聚会接近尾声,李允熙回家,一直坐她身边的男同学金某送她。对于那天的情形,金某在两次采访中的说法不完全一致。一次他表示,李允熙对他说聚会结束了想要回去,他便拿起李允熙的包跟过去了。一路上,他替李允熙拿包,两人手牵手,还聊了点手术的事。但在另一个采访视频里,金某说,他不知道李允熙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从酒吧跑出去了,连包都没有带上。金某便拿起她的包追了出去,把她叫住,一起回去。当晚因为大家都在喝酒、乱哄哄的,没有目击者看见他俩离开时的场景,警方也没有找到他俩一起走回去的监控。据一个女同学在SBS节目中说,她住在李允熙隔壁大楼,金某有时会顺路送她和李允熙一起回家,先送到她家,再到李允熙家。但那天聚会结束时,她站起身,发现金某和李允熙都不见了,心想:原来你俩先走了。酒吧距离李允熙独自居住的公寓大约 1.5 公里,步行需要20多分钟。金某称,平时他都会送李允熙到家门口,但那晚他们来到她家附近的巷口时,李允熙向金某要包,说要一个人回去。她接过包后,独自走进漆黑狭长的巷子。
(这条巷子当年晚上没有路灯很黑,左边是李允熙住的公寓)
金某不放心,继续跟在后面。他看到李允熙走了100米左右,进入公寓楼大门。公寓楼道的灯亮了,接着306室的灯也亮了。他确认她安全到家,便回附近的住处睡觉了。2006年6月2日晚,也就是聚会三天前,李允熙遭遇抢劫。李允熙平时都会给孩子当家教来赚取生活开销。那个晚上她做完家教已是半夜,但因为天气很热,路上还有不少行人,她决定步行回家。6月3日凌晨00:20左右,当她走在四车道的大路上时,一名骑摩托车男子从她身边飞驰而过,抢走了她装有手机、证件和钱包的手提包。她在后面追逐。刚好两位路人站在车旁聊天,得知她被抢,立刻叫她一起上车去追劫匪。但摩托车驶入一条狭窄小巷后,车子进不去,没有追上。她当时还向路人借了手机,却发现自己背不出任何一个朋友的电话号码。(两位好心人回忆抢劫摩托车上的装饰灯,但当年警方没有跟进这条线索)
6月3日凌晨2:49,李允熙筋疲力尽地回到家,在兽医系的内部网站上发帖通知同学,自己的手机被抢,要暂时断联。她写道:“想想都要哭了”,“这个世界好可怕”。据2017年KBS节目中警察的说法,李允熙6月2日遗失的手机,最后的信号曾在全北大学三星馆内出现,但抢劫犯一直没有抓到。但正因为这次事件,李允熙失踪时身上没有手机,无法定位。6月7日上午,李允熙没有到学校上课。因为李允熙已经大四,每天只有一节课,而且大家在准备全国统一的兽医资格证考试时经常逃课,所以同学们没有太过担心。第三天,6月8日,李允熙依然没有去学校上课,也没有联系和她约好的同学。知道她手机丢失的同学们感到不安,担心她独自在家出事。于是,包括金某在内的四名同学(两女两男),在午餐时间去李允熙的公寓找她一起吃饭。他们按门铃后,没有人应门,只听见狗叫声。他们无法打开她的密码锁。他们给李允熙的姐姐打了电话,得知李允熙没有回老家,也没有和家人联系,觉得情况变得严重,便报了警。6月8日中午12点左右,警察和救援人员赶到。他们留意到,李允熙的306号房正对着马路对面的另一间公寓,或许可以从那里望见李允熙家中的情况。于是,他们来到对面那栋楼,望见306室的窗户开着,两条狗躺在地上,房间内乱糟糟的。306是个单间,一览无遗,里面只有李允熙养的两条宠物狗,因为饥饿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家里充满了狗狗粪便的臭味,地板很脏,鞋子、衣服、撕烂的卫生纸散落在地,应当是狗狗们在饥饿、焦躁的状态下寻找食物所致。一束本来挂在墙上的干花掉在地上。据SBS节目中李允熙父亲表示:“如果李允熙是自己出门的话,两条狗绝对不会这样出现。”因为无人看管时狗狗会随地大小便,所以李允熙每次出门前,一定会把狗完全隔离在阳台上的多功能房里,一回到家就立刻把它们放出来,这已经成了习惯。李允熙在6月5日聚会当晚带的手提包放在桌上,而聚会时穿的衣服和鞋子一同消失了,这似乎指向自行外出。前去调查的警察没有发现门窗有闯入的痕迹,便没当回事,对李允熙的同学们说:“她可能出去玩了。”该警察后来解释,当时优先工作是找人,所以没有仔细查看房间。随后,一男一女两个同学和警察一起回派出所填写报案报告,而金某和另一名女生A留在公寓内,对306进行了彻底的打扫,这破坏了可能存在于房间内的犯罪证据。事后面对来自公众的怀疑和指责,A解释说,警察离开时没有提醒保护现场,大家都没考虑过这房间内可能发生过罪行,他们只是觉得“李允熙父母待会就要过来住了,家里被狗搞得那么乱,我们帮她打扫下吧。”结果却好心帮了倒忙。两人之中是谁先提议打扫的,不得而知。但据某些文章介绍(可能是A的回忆),金某用拖把拖了整个房间地板,并把搜集的垃圾装满一个20升的垃圾袋,为了装满一点,他还用脚踩了几下。最后他把装得满满当当的垃圾袋扔到了公寓外面某处的垃圾桶。而A则把床上的毯子放进洗衣机。但当她打开10kg容量的洗衣机盖子时,发现里面有四条毛巾和一条内裤,已经洗完后粘在洗衣机底部,没有拿出来晾干。A没有多想,把毯子一起放了进去,又按了启动键。过了一会儿,去报案的两个同学也回来了,于是四人一起离开。
当天傍晚6点多,李允熙的姐姐先到达妹妹公寓。她在阳台的窗台上发现了一个烟头,因为担心父母看到后责怪妹妹抽烟,她把烟头丢弃了。据李允熙朋友说,李允熙原本在梨花大学上学时是抽烟的,后来有一段时间不抽了,但偶尔压力大的时候也会抽。晚上李允熙的父母住在306。他们准备睡觉时却找不到毯子,最后打开洗衣机盖子,发现它和四条毛巾、一条内裤,一同躺在洗衣机里。
(李允熙父母坐在她的床上)
当警方意识到严重性开始刑事调查时,306内的现场已经被破坏,可能存在的指纹、DNA、脚印等都被清扫,所以没有找到犯罪的线索,也没有发现血迹。警方走访了邻居。因为都是单间,隔音不好,如果凌晨有人大声呼救应当能听到。当晚306隔壁单间没有人住,而警方询问了周边几户,都表示当晚没有听到异样的声音。在李允熙失踪后,她房间内的小茶几不见了。女同学J在6月5日中午曾找李允熙要一个资料。当时她注意到李允熙床上放了一张小茶几,上面放着一杯咖啡。据家人和同学一致说,李允熙很喜欢这个茶几,把它放在床上或者地板上当小饭桌用。有次它的腿松动了,她把两条腿的位置交换后继续使用。但6月8日中午,J、金某,以及另外两个同学随民警破门而入时,J发现那只茶几不见了。6月13日,李允熙的父亲在公寓楼附近四处溜达,看到路边的两个垃圾桶之间有一些居民丢弃的旧家具,而他意外地在家具堆里找到了那只茶几。
(发现茶几的位置:白框内)
茶几的四条金属腿都被人卸掉了,只剩下一块面板。而若想拆卸掉这四只脚,应当使用螺丝刀才行。面板后面留着腿被移动过的痕迹,可以确认就是属于李允熙的那只。无论是李允熙还是凶手,似乎都不太可能在6月5日凌晨有那么空闲的时间做这件事。我认为比较可靠的一种猜测是:这里是附近居民长期丢弃旧家具的地方,常有收破烂的人光顾,因为金属可以卖钱,而胶合板没人要,所以随身携带螺丝刀的拾荒者卸走了四条腿。女同学J在6月5日中午看到茶几后,和李允熙一起去了学校,直到6月6日凌晨在酒吧分开。而6月6日天亮后,再没有人见过或者听过李允熙的消息,极大可能李允熙是在天亮前失踪的。如果是李允熙自己丢弃的,那意味着她是在6月6日凌晨近3点回到房间后,又出门丢弃茶几。她会这么做吗?李允熙姐姐说,哪怕茶几腿晃动了,妹妹也不太可能丢弃,而是会将就着用,因为读完最后一个学期就要搬家了,她不会在这时买新家具。而李父也认为,哪怕李允熙真要丢弃茶几,也不会在那个凌晨急着做这件事。如果不是李允熙丢弃的,那么很可能是和李允熙失踪有关的罪犯丢弃的。他或许在作案时损坏或污染了茶几,为了掩盖这个房间里发生过罪行,急着将茶几丢弃。李父在面板的背面发现一些划痕,以及像血迹或辣椒酱的可疑红点。但后来警方对茶几进行了科学鉴定,没有找到指纹、血液检或其他线索。此外,李允熙的父亲还认为有一把锤子不见了。李允熙的手很巧,家里许多简单的修理工作譬如钉钉子都是她自己用工具完成的,但在她失踪后,李父没有在306的工具箱里找到锤子,因而怀疑它也被罪犯拿走了。由于其他同学平时没有见过这把锤子,所以不确定它是案发那天消失的,还是原本就不在了。据同学回忆,李允熙喜欢做非常详细的笔记,会在笔记本上记录每一天的行程和学习内容,并把它随身携带在包里。而她的上一个笔记本和包一起在6月3日凌晨被摩托车男抢走。于是接下来两天,她又重新做了一本,里面记录了几位同学的电话,和她的考试计划,日程安排等等。案发后,同学发现李允熙参加聚会用的手提包在家里,但那本新笔记本也不见了。
(聚会当晚用的手提包)
6月11日,失踪五天后,有人在全北大学兽医系一层的实习手术室找到这个笔记本,当时它放在一个有许多电线缠绕的电脑旁边。有学生说那个笔记本大约一周前就在那里了,没人在意。2017年SBS节目曾电话采访找到笔记本的同学,但他表示过去那么多年,他本来也不认识李允熙,对这事早已没有印象,也不知道为什么警局会有他的笔录。李允熙作为本科生,平时练习手术的地方是在二楼的手术室,而一楼是犬胸外科,主要是研究生和助教使用的。据此,许多人认为这本笔记本出现得特别蹊跷。但现在看,这个笔记本极大可能是李允熙自己忘在那里的。前文提到,6月5日去聚餐前,李允熙和同学们做了本学期最后一台难度最大的手术,当时就是在一楼的这间实习手术室做的,所以李允熙并不像网传得那样不会去一楼。而且她的同学接受采访时也说,李允熙经常随身带笔记本、随时记录和查看知识要点。而在找到的那个笔记本中,也确实记录着最后一台手术需要的关键信息。所以,很可能是她自己在6月5日傍晚做手术时把它带到一楼,但做完手术后把它忘在了那里,接着她参加聚会后失踪了,笔记本一直留在那里。有人推测是罪犯把笔记本放到手术室,但这解释不通。罪犯如若真的在杀害她时拿走了笔记本,直接丢弃就好了,为什么要冒着极大的风险把它放进手术室呢?而且据KBS节目采访,当年外面的人也很难进入兽医系手术室。而如果凶手是兽医系的,更没有理由要把笔记本放回去,增加系内人员作案的嫌疑。电脑搜索和使用记录
李允熙房间内有一台台式电脑。警方查看该电脑发现,6月6日凌晨2:59,有人开机,打开网站Naver(类似百度),输入关键词:“新骚扰”,似乎打错了字,又重新输入“性骚扰”,随后又输入“112”(韩国报警电话)。李允熙姐姐推测,妹妹遭遇性骚扰后,因为丢了手机,想看看是否可以通过网络的方式报案。但搜索活动只持续了3分钟,在3:02就结束了。接下来的一个小时20分钟,电脑上没有搜索记录,直到凌晨4:21有人将它关机。SBS采访的电脑专家分析后发现,电脑不是自动关机,而是人为关机,但不清楚是长按电源键还是正常关机。而电脑日志显示,李允熙平时没有随手关电脑的习惯。譬如她上一次使用电脑,从6月3日凌晨打开后就一直保持开机,哪怕在6月4日一整天没使用,也没有关机,直到6月5日凌晨才关机。随着对电脑的继续分析,专家发现更奇怪的事:李允熙家人是在6月8日傍晚6点多赶到306室的,7点28分她姐姐第一次开机,但警方却发现 6月8日下午2点18分,已经有人开机了,并于下午5点半左右关机。那么这个人在李允熙的电脑上花了3个多小时,做了什么事呢?首先,电脑专家发现,有总共5天的网页浏览记录消失了,它是从6月4日晚10点48分一直到 6月8日下午3点4分,大概就是以允熙失踪的6月6日凌晨为中心,往前两天和往后两天。(但当年搜索的记录删不掉。也就是说,警方知道李允熙搜索了“性骚扰”,但不知道她点击了哪几个网页。)这个特定时间段的浏览记录,是被一个叫IEHistory View的软件删除的。这个软件可以用来查看Web浏览器上的记录,也可以根据需要删除特定时间段的URL,但当年在韩国不太知名,安装使用的人应当是一个比较懂计算机的人。其次,电脑上的聊天记录也疑似被删。李允熙常用NateOn(类似于QQ)和姐姐、朋友等人联系。在6月3日包被抢走后,她也是回到家用NateOn通知姐姐。但警方取证时发现聊天记录只剩下6月4日以前的了,且只有她和两个人的对话框。也就是说,她和其他人的聊天对话框以及6月4日以后的聊天记录(如果有的话)都被删除了。那么谁会这么冒险,在报案和打扫房间的同学刚离开,家人还没到来的间隙,潜入李允熙的房间操作她的电脑呢?有网友猜测,有罪犯故意输入“性骚扰”混淆视线,我和节目采访的心理专家持一样观点:不太可能。我的理由是:首先搜索的时间是2:59,正是李允熙刚刚回到家的时间。如果有罪犯造假,应当趁她不在家时偷用电脑,或者在已经杀害她、处理完尸体后,才有时间慢慢考虑这一步的伪造。2:59-3:02这个时间点,更符合她本人刚到家使用。其次,罪犯即便真的想通过这种途径干扰视线,应当输入离家出走、抑郁轻生方面的关键词,才可能让警方和家人停止追问;而输入“性骚扰”反而指向了犯罪,更激发家人和警方的调查。所以这种伪造说不通。再者,如果真是罪犯在用电脑,故意在6月6日凌晨搜索“性骚扰”和“112”来误导人,那就没必要在6月8日下午冒险潜入删除这两个关键词的浏览记录。至于她为什么只搜索了三分钟,很可能是被什么事打断了,这个后面详解。在接到失踪报案后,警方成立了专案组。他们对当晚参与聚会的40人的不在场证明都进行了调查,还把调查范围扩大到兽医系其他老师和学生。他们曾对包括金某在内的22人进行测谎,但没有发现谁有明显的嫌疑。警方表示:“我们对周围每个人都进行了六七次传唤和调查,但无法从李允熙周围的人那里找到任何线索。”为了找到失踪的李允熙,警方还动员15000人,16次出动搜救犬,进行大范围搜索。他们彻底搜查了嘉莲山、建地山和黄房山等地区,以及学校校园,空置房屋,废弃建筑,垃圾场等等,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他们还制作了 30,000 份带有李的照片的传单和横幅,在全市分发。李允熙似乎人间蒸发了,而此时一个恐怖的说法却流传开:她可能已经和动物尸体一起被焚烧掉了。李允熙就读的全北大学兽医系每周都会收集解剖动物的尸体,作为医疗废物送去焚烧。据警方事后查阅兽医系的记录,在李允熙失踪报警那天(6月8日),兽医系送出了110公斤的动物尸体。在SBS采访中,当年回收废弃物的企业称,动物医院有责任把动物尸体包装好,用胶带密封。回收企业不会拆开这些包装好的箱子,而是直接把它们送进焚化场。110公斤足以包括李允熙的体重了,那兽医系平时送出的动物尸体重量是多少呢?我查到一种说法,平日里兽医系每周送出的动物尸体重量只有40多公斤。在解剖牛或马等大型动物的日子里,才会出现比平时多得多的尸体,但6月5日学期就结束了,那周并没有解剖大型动物。如果以上属实,那6月8日多出来的70公斤是很可疑。但因为等警方调查到那条线时,那周的医疗废物已被焚毁,所以也只能停留在猜测。一,6月6日凌晨的3分钟搜索记录是李允熙自己搜的;二,两条小狗是她回到家后第一时间放出来的,这也符合她的日常习惯。罪犯通常只会嫌狗碍事把狗锁起来,没有理由会放出来。以上两点说明,李允熙在6月6日凌晨聚会结束后,确实回到家了。三,李允熙最有可能在那个凌晨出事,不然6月6日是假期,她应当会和姐姐、朋友等任何人在网上联系过,或者出门做什么事,留下目击者。但现实中,她在6月6日凌晨回到家后就再无音讯。我们将在明天上午9点推送分析篇,点击我们的视频号,也可以看到本案的视频介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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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https://n.news.naver.com/article/416/0000252625https://m.khan.co.kr/national/national-general/article/201603271004241SBS想知道真相1195期:电脑登陆记录的秘密——兽医系的李允熙消失去了哪里?KBS新闻:李允熙失踪案,11年前发生了什么?https://namu.wiki/w/%EC%A0%84%EB%B6%81%EB%8C%80%20%EC%88%98%EC%9D%98%EB%8C%80%EC%83%9D%20%EC%8B%A4%EC%A2%85%20%EC%82%AC%EA%B1%B4#fn-11https://programs.sbs.co.kr/culture/unansweredquestions/vod/55075/22000366505?type=tv&cooper=nhnhttps://www.fmkorea.com/best/4145483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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