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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各国防疫的大体方向和共识

那些年那些事 陌上美国 2020-08-25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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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作为波及全球的疫情肆虐至今,对世界经济、政治格局乃至普通百姓工作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着前所未有的深远影响(主要体现为负面影响)。我们本着“还原事实真相”“不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的原则探究病毒起源的同时,也有必要分析一下当今世界主流防疫理念,以及短期未来的展望,相信这是对芸芸众生最实惠的事,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切实体现。

本篇心得成文的宗旨是求真(真实性)求严(严谨性)开明探寻,由于我本人不是医生、此议题非常前沿、加之陌上读者藏龙卧虎,我将本文定义为求知文,抛砖引玉,还请广大读者不吝赐教。

探讨新冠不得不简单提下该病毒致死的原因,当呼吸道疾病感染肺部时,人体防御机制出于本能会通过扩张血管、让免疫细胞进入血液然后将其大量送至肺部,以便围剿病毒,这个搏斗的过程会产生炎症—一种较严重的免疫反应,炎症较重及血管扩张时液体进入肺部会导致病人呼吸困难、体内血氧含量下降。

免疫细胞和病毒此消彼长的战斗最终很容易导致“细胞因子风暴”,此阶段免疫系统会做两件事,第一生产出更多的免疫细胞,第二使免疫细胞毒性更强。这对歼灭病毒是件好事,但弊端是免疫细胞往往会无差别攻击,导致人体正常细胞受损并出现肺、心等器官衰竭,脏器大规模衰竭便是回天乏力之时。


呼吸机分为有创和无创两种,轻症患者多使用无需插管的无创式,而重症患者则需使用有创插管呼吸机。有创呼吸存在一定风险及副作用,且有研究表明依赖有创呼吸机时间越久的患者康复的可能性越低,但此疗法仍是普遍共识:因为这是将氧气送入患者体内延续生命的唯一方式。

聊完病毒原理及疗法概况,我们再来谈谈全球防疫的大体方向和共识,总结抗疫方法较有代表性的国家如下:

中国—封锁病毒集中爆发的城市一定程度阻断传染链;迅速兴建负压隔离病房收治新冠患者,同时改建数目可观的“方舱医院”收治轻症病人、缓解居家隔离式感染。

韩国—政府在手机购买实名制、高科技APP等辅助下追踪定位感染者及提醒该患者附近人群,有效减低社区感染;实时更新病毒地图,显示确诊者行踪以便健康民众避免这些位置。

意大利—全国隔离,政府颁布禁足令,民众除工作需要、买菜或看病等紧急情况不能随意出门,警察有可能随机抽查人们的外出许可文件。


西班牙—重要城市隔离,政府颁布禁足令,军警进入街区辅助维持秩序,同时利用无人机等科技传播知识及强化法规执行(例如驱散公园密集人群等)。


德国—政府决定大量测试尽可能多的民众、包括单纯怀疑自己染病而并未出现症状的人,有数据显示德国有能力每周做50万份测试(实际平均每周测35万左右)、而同期英国的数据只有每周7万左右;颁布禁足令及“社交距离”法规。

英国—政府早期出现时间极短的“佛系躺倒”,严正警告民众极有可能出现大规模感染(首相约翰逊语:很多英国家庭都要做好失去亲人的准备),据说效果还可以,某种程度竟歪打正着起到了禁足令的功效;政府随后出台包括学校停课在内的多项隔离措施。

美国—除北朝鲜外世界上第一个停止中国航线并禁止中国籍民众入境(绿卡、美国未成年公民直系亲属等除外),随后将近一个月里政府没什么实质行动,包括较准确分析疫情走势、大量测试、调动产能等。3月初西雅图、纽约接连出现爆发后,联邦及各州政府启动一系列抗疫措施,有的州例如新泽西,还第一时间开始实行了curfew(宵禁)。事后回顾,新冠恐怕已于2月中下旬开始社区传染,只因测试跟不上而未能及时发现并应对。

灾难面前世界各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几个不具普遍性但却对事态走向较有影响的特例因素值得一提。

首先,欧美国家普遍对个人隐私信息高度敏感,欧盟2018年5月生效了GDPR(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通用数据保护条例)保护个人信息,企业在处理欧盟居民个人信息时面临诸多限制,美国的人文法律环境极为类似,这为韩国“高度侵犯个人隐私”的经验在全世界范围推广带来相当的难度。

其次,东亚文化里普遍信奉“戴口罩预防传染病”之传统,所以中韩包括日本民众在第一时间大量佩戴口罩,欧美理念则刚好相反,一定程度造成病毒传播规模的差别。刚过去的周末,美国联邦政府及若干州政府(加州、纽约州、德克萨斯州、马萨诸塞州等)接连号召或规定民众出门戴口罩,亡羊补牢未为晚也。

再次,德国连续保持低死亡率,部分原因是该国爆发晚于周边的意大利、法国、西班牙等,为其赢得了宝贵的缓冲时间,最早一批患者多为去上述几国滑雪的年轻人,抵抗力较强。截至3月31日worldometers.info上的数据显示,德国感染人数平均年龄45岁左右、而意大利为63岁。另外一个原因是检测数量大速度快,并且医疗系统高度发达,主要体现在急症床位、医疗防护设备以及训练有素的医疗人员均比较充足。


在全球统计大数据面前,除去医疗水平和应对措施的差异,如何定义“新冠死亡”某种程度上也导致了各国数字的千差万别。援引BBC中文报道,目前已知有两种死亡率,第一种是测试阳性后死亡人数的比例,即“病死率”,第二种是整体感染后死亡人数的比例,即“感染死亡率”,但由于很多感染人口还未进行测试,这个数字只是估值。举个简单例子,现有100名新冠患者其中10人确诊阳性、其他90人未被测试。当十分之一出现死亡时,病死率是10%、而感染死亡率仅为1%。另外,有基础病史的患者死于新冠并发症,具体该如何统计也是直接影响死亡率的一个重要因素。

前几天,与久居瑞典的初中同学聊天颇有感悟,让我获益匪浅。我们不约而同地认为,欧美国家目前的共识是做好长期抗疫的持久战准备,通过适合各国国情的方法抑制病毒传播,并尽最大可能避免医疗系统的崩塌。但在新冠这种无孔不入的呼吸道烈性传染病面前,一个普遍共识就是无法靠极端手段将病毒完全压制,只能寄希望加速研发尽早上市有效药或疫苗,同时一定程度依靠康复者自身抗体获得免疫,长期“封国封城”的做法不光对经济产生毁灭性打击、在执行层面因国家体制及法律法规的差别也效果各异。

欧洲诸国由于面积较小、人口老龄化严重等因素,更加禁不起上述负面影响的折腾,目前一些应对措施实属无奈之举。好在民众普遍比较自律,能较自觉地贯彻政府决策,小心翼翼地爱护着本国的医疗系统,新冠是一种新型流行病,所以多数国家也都处在走一步看一步的情况。

各国均不得不考虑自己能禁得住多久目前这种经济半休眠的状态?周日看到韩国尝试复苏的努力和进程很可能被上升的确诊人数打乱,作为有效控制新冠感染的国家,韩国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所以这消息让人倍加沮丧。


复苏尝试跟抗体息息相关,美国已经上市可测新冠抗体的ELISA测试盒(酶联免疫吸附测试),检测过程便捷。目前的预期值是有抗体的人二次感染的可能性不大(关于新冠抗体能免疫多久仍无科学研究能够证实),所以这批人可尽快重返社会发挥力量。我个人对此构想有个隐忧,不大可能出现二次感染固然是好消息,但更值得法规制定者深思的问题恐怕是,康复患者本身是否具有传染性、在多长时间内具有传染性,等等。


现在各国都在积极报道新冠疫苗研发的进展,上周美国匹兹堡大学医学院研究小组报告了该小组开发出一种新冠疫苗并取得动物(老鼠)试验成功的喜讯,但生物制药的临床试验阶段通常较长,必须谨慎对待疗效及副作用,稍不留神就是多少条人命马虎不得。2003年在控制非典中通过抑制免疫细胞过度兴奋起到奇兵作用的激素治疗,一些副作用、例如对免疫T细胞的抑制在十几年间逐渐显露。

本文临近结束抒发些个人感慨,以前曾有朋友问我,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我想了想,告诉她我心目中的答案:人生的意义是生命的体验者。人生其实充满幸福、喜悦、成就、挫败、艰辛、苦难……无论何种经历,都是一种体验。新冠可能一时让我们手足无措、让我们悲观失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人类不会因此而裹足不前。我们要理性地看待这场危机,以去伪存真的科学态度打有准备之战,不盲目悲观也不盲目乐观。如果人人都尽一己之力让这个世界变成我们最希望看到的样子,我相信这个世界会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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