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南克的七宗罪

——202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评论之三

（本文开放转载）

文|漫天霾

伯南克于2006年顶着学术光环，接替格林斯潘成为美联储主席，直到2014年卸任。事实上他在此之前就与联邦储备系统过从甚密，从来不是什么“独立的经济学家”，更不是他自己标榜的“学术界人士，没有人能让我闭嘴”。他曾在包括联邦储备系统中最具影响力的纽约联储银行等多家美联储机构效力，与美国历史上最差的总统之一奥巴马保持密切关系，为奥巴马疯狂的社会主义政策充当马前卒。

他对大萧条的解释，认为是货币紧缩的结果，目的不过是维持一个强大的干预主义国家，巩固美联储的地位，打造美联储“救世主”的形象，在观念上败坏了整个美国社会甚至全世界。他任内的所作所为，是典型的计划经济套路，罗伯特·墨菲将他恰当地称呼为“中央银行家中的罗斯福”。

1、滥发钞票扩张国家权力，侵犯人的自由。

每一任美联储主席，考虑的从来不是要不要扩张信贷，而是扩张多少。伯南克当然毫不例外。他的主张就是要“设定一个通胀目标，在一定时期内将通胀保持在一定水平，引导公众预期”。他和格林斯潘的不和，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我们到底应该印多少假钞、抢多少钱？

事实上伯南克的“通胀目标制”（实际上就是盯住“价格指数”）比起凯恩斯主义的所谓“自然利率”的数量制（即按照数学模型武断地预计的经济增长率设定利率，这个利率也不是真实的市场中时间偏好的利率），更加胡作非为，更加服从于政治目标，这是另一个话题。后文也会谈到，伯南克的这种目标只会导致美联储获得为所欲为的权力。

但是即便是这样一个目标，他也很快食言了。只要能“稳定经济”（实际上是救助华尔街的金融巨头，后文详述），他从来不惮于采取极端激进的量化宽松政策。次贷危机爆发后，短短15个月内，伯南克将联邦基准利率从5．25%降至0，同时大胆进行公开市场操作注入流动性。

伯南克任内货币供应量的扩张可以从M2数据清晰地反映。

货币扩张稀释了人们手中财富，扶持了特定利益集团，制造了数次经济危机，加重了人民的负担。

更重要的是，现代“战争+福利型”国家的扩张，不断侵蚀人民的自由和自我奋斗精神，美联储绝对“居功至伟”。

如果没有美联储的信贷扩张、债务货币化，把全民财富洗劫一空的全面战争不会爆发，更不会像一战二战和此后发生的所有战争那样惨烈。古代战争之所以是有限战争，主要原因就是税收征敛能力对战争规模形成了强大制约，没钱了还打什么仗？

现代战争则在法币制度的支持下，可以无限印钞，隐藏了战争的真实成本，理论上，什么时候全民财富不被货币扩张洗劫一空，战事就不会停止。这也是美国为什么能够持续不断地发动战争，在全球建立500多个军事基地实施全球干预，每年军费8000亿美元的基础。

如果没有美联储，也不会有现在的福利国家。美联储为政客收买选票，扶持特定产业群体和特殊人群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由此将一个崇尚自由奋斗的美国，变成了现在人人向权力寻求支持，以掠夺他人财富增进自身利益的动物丛林，由此，也打造了一个人人卑躬屈膝地向权力谄媚的父权式国家。

福利所到之处，控制接踵而来，自由随之丧失。

2、伯南克的所作所为与他宣称的目标背道而驰。

美联储成立伊始，就宣称其目标是抗击物价通胀，稳定经济和价格水平，但是所有的目标都以惨败收场。仅此一点，就可以戳穿美联储“维护公众利益”的假面目，就可以宣布该机构应当就地解散。

伯南克以美国经济的“大救星”面目出现，想要持续这个“美联储神话”。

然而从美联储成立到伯南克任期结束前的2012年，M2增加了452倍，与1800年的美元相比，这时的美元购买力仅相当于8美分。1934年一盎司黄金值20美元，到了现在，一盎司相当于1700美元左右。这是持续的温水煮青蛙。美元对黄金比价的剧烈下降，就是人们对美元纸币的不信任投票。

2013年的消费物价指数是美联储刚成立的1913年的22.8倍。这是美联储的“功劳”，这就是伯南克宣称的要“抗击”通胀，要稳定物价！

物价指数上涨之所以没有货币扩张来得猛烈，原因我们已经说过，生产力的进步抵消了通胀的影响，二者对物价的影响呈反比例关系。

美国之所以还能在经济上保持领先，原因是200多年来积累了雄厚的资本，相对自由的环境促进了技术进步和创新，不断地填平通胀的无底洞。剧烈的货币增发之所以没有把美国变成津巴布韦和委内瑞拉，原因同样是资本积累雄厚，以及美元的世界货币地位保证了它可以向全世界输出通胀。

但是再多的家当，也经不起地主家的傻儿子折腾。美国正在以可见的速度衰落，美联储正在让美国慢性中毒。

3、伯南克要为2008年波及全球的次贷危机负责。

正是美联储长期人为压低利率，扩张货币供应，以配合政客们民粹主义的《社区再投资法案》，即“居者有其屋”计划，毫无节制地发放“次级贷款”，使得金融纪律让位于政客的政治目标。美国的其他部门在政客们的行政命令下闻风而动，甚至将种族作为是否发放贷款的依据。

伯南克在2007年对《社区再投资法案》大加赞赏，说“这项法令致力于实现经济适用房的伟大目标”。听听，这是一个号称经济学家的人说的话吗？哪一个真正的经济学家，会支持一项计划经济的“分房计划”，并且趋炎附势地称之为“伟大”？

在伯南克的威逼利诱，并向各家银行暗示美联储会出面救助兜底的情况下，贪婪的华尔街忽略金融业的审慎原则，放弃对个人信用和还款能力的审查，按照美联储制定的考核指标为次级贷款人提供“谎言贷款”达数万亿美元，打包成证券在二级市场销售，创造了眼花缭乱的金融衍生品，掩耳盗铃地不断地转移风险。

房利美和房地美作为美国国企，在此过程中发挥了至关重要作用，并得到了伯南克提供的2000亿美元的救助资金。

2007年11月，房地产泡沫已经十分明显，房价下跌、资产大幅贬值，正处于金融危机的前夜，然而伯南克在国会听证会上表示：“目前美国经济增长放缓，但是不会陷入衰退，预计次年年中将会转好。”

然而话音未落，次贷危机随之爆发，美国陷入了历史最长、最为严重的金融危机之中。伯南克说：“这是系统性失控，是资本主义的内在缺陷”。

资本主义，就是市场经济，它没有什么内在缺陷。说到底，资本主义就是一个凭能力取胜的社会体制，因为你的能力就是最大的资本，人就是最大的资本，资本的背后都是人。之所以发生缺陷，恰恰是因为背离了资本主义，采用了计划控制的手段。

【本节详细内容，请参阅漫天霹雳上的文章：《美国大跃进》】

4、美国政府的走狗和银行业卡特尔代言人。

美联储的历任主席都是美国政府的走狗，都服从于任命他们的美国总统的意愿。美联储从来不是独立的，认为一个政治机构独立于政治，是天大的笑话。

美联储从来不服从经济规律。当他们支持某位总统候选人的时候，就会听从于他们的政策目标，希望经济看起来一片繁荣以支持某位总统连任，他们就会放水。当艾森豪威尔希望货币增速放缓，他任期的货币供应量就只增加了1.73%；当肯尼迪和约翰逊要求要快一点，货币增速就立即翻一倍，以支持他们的所谓“伟大社会”计划。

当美国政府需要钱时，美联储就通过公开市场操作购买政府债券，并通过借新钱还旧债的方式“展期”，或者直接通过债务货币化的方式化解。伯南克任内，美国政府债务水平上升至历史高位，2009年达到GDP的370%，以支持奥巴马胡作非为的社民主义计划。这些债务最终都要人民承受。

所以伯南克更应该获得的不是诺贝尔奖，而是美国政府的最佳狗腿子奖，掠夺公众的最强抢劫犯奖。当然，诺贝尔经济学奖，本来也就是这意思。

伯南克是美国政府存款保险法案（FDIC）的忠实支持者，目的就是要防止银行破产。他说“银行挤兑是导致危机变得如此严重和持久的一个决定性因素。”这个见解就像是在说，不管我货币超发成什么样子，你都要把钱放在我这里，眼看我抢你的钱，还要装作一副享受的姿态，否则危机加剧了怎么办？

支持存款保险法案，就建立在要维持美国政府——而不是经济——的稳定、防止银行破产的观念基础之上。在伯南克的心中，银行是绝对不能倒的，银行一旦倒闭了，储户的存款怎么办，不是引起恐慌了吗？

然而没有美联储的滥发货币，哪里来的公众挤兑和银行破产？

存款保险机构，就是在鼓励盲目和草率的金融行为，是对审慎经营的银行的一种打击，使银行业进一步陷入了难以自拔的“公地悲剧”中。他们创造的大量金融衍生品并没有生产财富，本质上不过是在玩钱生钱的游戏，却有政府保险机构的托底，由此肆无忌惮地加入到抢劫和掠夺的大军中。

人们对银行业的仇恨，不是没来由的，根源就在于有美联储作为最终贷款人的部分准备金银行，可以凭空创造信用，服务于自身和特定群体目标，损害大众利益。给谁放贷款，银行就在资产账户上记录一笔贷款资产，同时在负债账户增加一笔存款负债，所以是贷款创造存款。“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知道复式记账原理的人，一眼就可以看穿他们的肮脏伎俩。

5、定向扶持利益集团。

公开市场操作，是美联储最重要和常用的货币政策工具。

它是指美联储直接进入市场，在市场上买卖资产，由此决定准备金总量，继而影响活期存款总量（通过货币乘数在准备金基础上派生而来）。他们一般购买的是债券，但是购买什么并不重要，原理是一样的。

假定美联储要购买罗斯巴德的一张桌子，100美元。它会开一张支票，然后将桌子拿走。它这100美元怎么来的呢？凭空创造出来的。

个人是不能在美联储开户的，因为美联储只接受银行的存款账户。因此罗斯巴德必须将钱存入商业银行（如果他想要现金，美联储更方便，印一张给他就行了）。这时候银行的存款增加100美元，银行再将这张支票存到美联储，它在美联储的准备金增加了100美元。

准备金就是基础货币。也就是说，现在市场中以活期存款形式存在的基础货币，增加了100美元，货币供应量增加100美元。

但这仅仅是开始。以这100美元准备金为基础，假定存款准备金率是10%，货币乘数是准备金率的倒数，也就是说，银行立即可以创造出1000美元的贷款和活期存款。

公开市场操作已经足够邪恶，但是伯南克还嫌不够，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定向购置”。

因为公开市场操作毕竟比较“宏观”，受益人不确定，而定向购置，则可以精准地用新增货币扶持他自己中意的目标。指向很清晰，就是华尔街。

在2008年次贷危机发生后，伯南克首要关注的不是美国人民的利益，而是保护华尔街投资银行巨头的奖金。他推出了总额高达7000亿美元的救市计划，在大衰退之后仅仅13周，伯南克印的钱几乎是整个20世纪印钞量的20倍，这些钱几乎都流入了华尔街投资者。美联储向摩根士丹利救助达1070亿美元，在美国国际集团AIG还有90%资产可用于偿付时，为其提供了1800亿美元救助。这跟挽救经济没有半毛钱关系。

以下是他2008-2009年间疯狂的定向购置清单：

资料来源：《百年美联储》（贾国杰 吴峰炜 译，李松审校）

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直接颠覆市场经济，取消利润约束机制，篡夺消费者主权。

市场经济中的企业，要想存活和扩张，必须依赖于消费者的自愿金钱投票。那些为消费者创造了价值，也就是对资源进行了有效利用的企业，才会生存下去。但是美联储的行为则完全逆市场规律、违背消费者的意志而行，变成了“谁不行我就印钱给谁”，就把它的劣质资产买回来。这就是对错误配置和浪费资源的激励，是对消费者主权的践踏，必将降低经济的产出，减损所有人的福祉。

于是这些华尔街巨头变成了“大得不能倒”、“长亏不倒”，因为有美联储源源不断的输血。这样的企业已经不是企业了，而是一个吸血虫、无底洞，一步步稀释人们手中的财富，并用拿到的钱将人们的财富据为己有。它就是一个以伯南克为首的抢劫犯罪集团。

通胀与国家对经济集权化控制密不可分。想让哪个企业发展，哪个企业就发展，企业不服从消费者的指令，而是服从于伯南克这样的掌权者。这是什么呢？计划经济。

控制货币是对一个国家实行经济专断的先决条件，因为它可以直接改变生产-收入关系，可以不事生产就可以有钱花，由此损害社会上的实际生产者，服务于特定利益集团。伯南克包装得冠冕堂皇的大萧条的起因、对金本位的仇视、对银行的保护是为了公众利益、扩张信贷才能稳定经济，都是高超的骗术，都可以从这里找到根源。

6、以违法方式急剧扩张美联储权力，是金融界的罗斯福。

美联储的政策在金融危机期间发生了巨大变化，除了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绝对规模大幅度增加之外，其资产构成也发生了重大变化。伯南克史无前例地扩大了美联储相机行事的范围，使其成为一个超级金融中央计划者。

他的定向购置扶持措施，遭到了公众和许多经济学家的强烈反对。凭什么那些制造了灾难的人，最终不但不会被惩罚，反而得到了美国政府的救助？凭什么你可以对自己中意的目标进行救助，市场上每天倒闭的企业千千万，你要不要救助？这些救助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何在？

事实上它当然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因为《联邦储备法案》明确禁止美联储自危机以来的各项资产购买行动。他开创了一个恶劣的先例，意味着美联储具有了无限制的发放贷款的权力，意味着这个权力可以针对任何对象，只看美联储乐意不乐意。

之所以将他称为金融界的罗斯福，原因就在于此。罗斯福对“冥顽不化的9个老古董”恨之入骨，因此要“填塞法院”，安插自己人按自己的意愿判案。这就是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顺便说一句，联邦最高法院往往将挫败“填塞法院事件”作为自己的光辉历史予以宣扬，实际上，在经过一系列的威逼利诱、美其名曰的“妥协”之下，最高法院最终认可了新政的一系列措施，不但没有阻止新政的胡作非为，反而为它盖上了一个“合法性”的橡皮图章。

而我们知道，美国政府总是以紧急状态等名义扩张自己的权力，而这种权力一旦扩张，就会发生“棘轮效应”，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水平。罗斯福为了推行自己的新政而成立的各种委员会，以及对经济的管控措施，至今仍在存续和实行；布什政府以反恐之名成立的国土安全部，以及对个人邮件和账户进行检查的“临时”措施，一“临时”就“临时”了20多年，并且还将持续下去。

能够摧毁美国人的，从来不是恐怖分子，而是美国人自己。因为真正的恐怖分子，就藏在他们身边，就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7、邪恶的重商主义。

重商主义不是“重视商业”的意思，而是用商人的眼光看待经济。

货物卖出去是好的，买进来是不好的；商品价格上升是好的，下降是不好的；钱多了好，钱少了不好；消费者都买就好，不买就不好。

由这些看似平常的观念出发，会推导出一系列错误的结论，并形成政策措施，导致经济灾难。

出口好进口不好。但是你出口的目的是什么？出口不过是进口的支付手段，进口才是目的。如果一个国家不出口只进口，对于国民福祉并没有什么损失，反而恰恰是提升。

贸易顺差好逆差不好，逆差意味着提前消费，要用未来的资产偿还。但对一个经济体来说，这没有什么问题。

想象一个国家，假如金矿遍地，光从外国买买买，也就是只进口不出口，只有逆差，有什么不好呢？再想想现在的美国，本来就是输出美元收割全世界财富，也就是一直是进口大于出口，一直是逆差，对于美国人来说，有什么不好呢？本来就是就在收割财富，现在还装模作样地说逆差不好，能不能要点脸？

商品价格都低了，企业不是不愿意生产了吗，这样不就造成供给下降，工人失业吗？所以一定要扩张信贷，推高物价。

他们居然就想不到一个简单的问题：销售商品的价格下降了，但是购进原材料的价格也下降了，利润并不会减少，经济照样繁荣。商品的价格从来不是看某个商品的售价，而是看相对价格；只看单独商品的价格是没有意义的，只看售价而不看成本，更没有意义。

通货紧缩意味着你手里的钱购买力提高了，商品的价格不断降低了，这分明是好事，怎么能是经济灾难呢？19世纪后半叶，美国就享受了长达40年的通缩，但经济同时迅速进步的过程。正是在这一时期，美国一跃取代英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美国人民也充分享受了经济增长的成果。20世纪早期一个美国人工作可以让四口之家过得很体面。现在呢？六个钱包都掏空，还要偿还“发薪日贷款”。

如果商贩的生意不好，那是因为顾客口袋里的钱不够多，所以要多印钞票，要刺激消费。因为一个人的支出就是另一个人的收入。如果你还不消费，美国政府就替你消费，扩大政府开支。

问题是消费还要刺激？是个人就会消费，人不消费也活不下去。消费不行了，是因为生产遭到了破坏，在产业政策的错误激励下，你生产了一大堆没用的废物；生产遭到了破坏，工人就失业或者工资降低了，就要先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了，拿什么买？本来就没钱了，你还刺激，那就是毁灭资本，让今后的日子更加艰难。

资源本来就稀缺，人们口袋本来就瘪了，你美国政府还扩大支出，那就将稀缺资源吸引到了政府的用途上，满足人们迫切需求的资源更少了，价格更高了，生活更难了。搞大项目，结果就是浪费资源、毁灭资本，而且那里面的猫腻能少得了？

你发现没有，伯南克认为要扩张货币，要扶持“居者有其屋”计划，以及他的一系列政策措施，都能从重商主义理论中找到观念根源。

当今全世界的贸易和关税壁垒、保护国内产业、对自由贸易的错误理解，对通货膨胀的青睐有加以及莫名其妙的“通缩恐惧症”，也都是重商主义的遗毒。

他们从来没有站在消费者的立场上看待问题。这一切都是以牺牲消费者利益为前提，使不利的生产条件得到利用，有利的生产条件被弃置一旁，降低生产力和总产出，降低一国的总体竞争力。商人群体在特权的保护下，逐步丧失生产动能，成为依附于权力的掠夺者。这不但在经济上是低效的，而且在道德上是可耻的。

他们不明白一个道理，经济不是商人视角，经济就是人的行动与选择。消费者主观和不可量化的估值和偏好，才是一切经济活动的真正原因。

通货膨胀与重商主义之间的关系，正如穆雷·罗斯巴德所说：

通胀与重商主义之间的关系就是，国家通过经济管制和干预，使商人群体享有特殊的权力和利益。通胀和国家对于货币体系的控制，不是工人和农民，甚至不是不满的知识分子提议而建立的，而是热切地想要获得特权并利用国家为自己谋利益的商人、制造商群体——简而言之，本质上是现代重商主义的人。这种重商主义在中央集权主义和中央计划的一般运动中发挥着比原先认为的更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