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届上海市优秀青年律师 | 赵亮波：也谈青年律师的成长
来源：上海律协
作者：赵亮波 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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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亮波
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党委书记、合伙人。上海律协党建工作委员会委员、企业法律顾问业务研究委员会委员，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政府兼职法律顾问，黄浦区工商联民商事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
所获荣誉：第七届上海市优秀青年律师。
我谈不了青年律师如何成功，只能根据个人的经验，谈或许有助于青年律师在职业道路上走得更稳健、更长远的一些体悟。在我看来，有三点对于青年律师来说十分重要：第一是你得要真有点“专业”的东西。第二是你要有职业理想，遵守职业伦理。第三是你得要有一颗大心脏，一个好的身心状态。我认为，青年人成长中涉及的许多方面都与这三点相关，也受制于这三点。做好这三点，青年律师的成长与成才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首先，让我们先来谈谈“专业”。谈及律师，往往必谈及一个词——“专业”，“专业”对于律师职业之重要自不必多言。那么，律师的“专业”到底指的是什么呢？美国法学家罗斯科·庞德认为，职业的本质是作为共同职业以公共服务的精神追求后天学得技艺的才智的群体。这个群体的特点主要有三：一是他们所习得的技艺是建立在深奥理论基础上的专业技术，因此他们有别于那些仅满足实用技巧的工匠人才；二是他们所从事的活动秉承为公众服务的宗旨，因此他们有别于那些追逐私利的商业或营业者；三是他们是形成了某种具有资格认定、纪律惩戒和身份保障等一整套规章制度的自治性团体。律师作为一种职业，无疑具备了上述三点特征。我认为，律师要“专业”的两层内涵：
第一层是指从事律师职业应具备的专门知识和技能。这些知识和技能不仅包括博学的知识、就具体事实适用实体法的技巧、充足的准备、实践性的和审慎的智慧等核心要素，也包括如正式的训练和执照、保持称职性、适当的举止、自治等等辅助性因素。律师职业发展至今，为律师职业设定统一且较高标准的准入门槛已经成为世界各个国家与地区的普遍做法。我国自1979年恢复律师制度以来，律师职业的准入门槛也逐渐统一与规范，到现在我们这一辈的律师，基本上每个人都接受过至少四年以上的高等教育，都通过国家统一的司法/法律执业资格考试后才得以进入律师行业，并在日后几十年的时间里，不断进行法律实践，不断丰富自己的专业知识与专业技能。
许多人包括我自己，在拿到律师执业资格证的时候都踌躇满志，觉得自己终于成为一名执业律师了，可以大施拳脚了一番作为了。但是很快，我发现获得执业资格仅仅只是开始。在后来的许多日子里，哪怕是到今天我已经在律师行业摸爬滚打了十六年，我还是常常觉得自己在专业还不够精进、还可以学习更多、储备更多。律师职业是一个需要终身学习的职业，你需要对职业中内涵的这个“专业”要求要始终保持敬畏，只有在经年累月的学习与实践中，在日复一日的重复训练里，你的专业知识才能储备得更多、专业技能才得以不断的精进。
在职业生涯早期，青年律师常常会困惑于自己的第一个客户从哪里来，有些刚刚执业一两年的年轻律师甚至会对带教律师十分严格的学习要求与重复枯燥的技能训练表示出不满甚与反抗情绪，甚至认为学习专业知识和训练专业技能会过分挤占自己开拓和维护客户的时间和精力，并转而把更多的经历投入到开拓市场、营销客户等方面。但在我看来，这是本末倒置，是对律师职业生命一种十分之危险的选择。无论你律师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个客户来自哪里，因何而来，我敢确定的是你律师职业生涯中的绝大多数客户找到你，仅仅可能是因为你足够专业。因此，学习“专业”、保持“专业”应当是你整个职业生涯最为重要的课题，也是始终要坚守和一以贯之的成长及发展总路线。
明确了这一点，青年律师选择执业平台时的许多问题或许会变得简单。青年律师选择什么样的平台发展虽则受到包括个人偏好、现实问题等诸多因素在内的影响，但是有一条我认为是一个亘古不变的判断标准，那就是这个平台是否有助于个人在专业能力上的积累与精进。我个人从学校毕业到进入律师行业，仅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待过，也就是我目前执业的律所。从这个经历上看，我对于青年律师如何选择执业平台或许没有太多的发言权，但是我在这里可以分享我从律师助理到执业律师再到现今担任律所管理合伙人的一点感受与思考。
在我律师职业生涯的早期，律所对我个人成长影响较大的有两个制度，一个是律所每星期二雷打不动的业务学习制度，另一个是后来帮助我实现个人职业跃升的“金种子”计划。现在回看，我才知道这两个制度的宣扬与追求的价值均与“专业”相关。前者要求我们无论年轻年长，上至高年级律师与合伙人，下至律师助理及实习生，没有特别的请假情形，必须在每周二固定的两个小时内完成专业上的学习与训练，并且年复一年的持续坚持着。律所向我们传达这样的一个理念，即对于每一个想要从事律师职业的人来说，“专业”要求从来都是如此的平等甚至可以说十分残酷，因此每一个人都要保持敬畏之心并持之以恒的践行。
而“金种子”计划则是律所在我律师职业生涯上的一次很大的激励与奖赏。根据律所的这个金种子计划，每位被认定为“金种子”的律师将获得一笔不菲的资金支持，并且帮助你完成个人专业与职业的规划与跃升。我因解决了作为年轻人当时诸如买房、买车等非常现实的问题，也因为得到律所专业上的充分肯定而更加自信，也更加努力的在专业上进行学习与钻研。也是在那个时候，一个信念更加深入我的内心，即只要足够“专业”，我的律师职业将是长久与可持续的。
现如今，我成为了律所的管理合伙人，我也始终坚定地认为，律所平台的一个非常重要功能在于最大限度地帮助平台上的执业律师们更好地保持专业、追求专业并通过专业实现自我、成就自我。正是基于这样的思考，我们律所现在正在积极探索推进智能化中台与无感后台的建设，目的是希望我们律所的执业律师尤其是青年律师们可以心无旁骛地潜心专业，并通过专业、依托专业成长为未来的专业人才与行业佼佼者。
除了前述所说的专业知识和专业技能之外，“专业”隐含的第二层内涵是指律师的职业理想与职业伦理。这也是我认为青年律师在职业生涯中非常重要的一点，因为这一点关乎律师职业生命的长短。律师职业具有促进公正和公共福祉的使命感，具有为委托人服务和为公共服务的精神，这种职业理想使得律师有别于那些追逐私利的商业或营业者，也使得律师职业具有神圣性。许多时候，我们因为过分强调律师的专业知识与专业技能，而忽略了“专业”在律师职业理想层面的意蕴与内涵，但我觉得这一点是忽略不得、也马虎不得的。
职业理想与职业伦理是指导我们职业活动与行为实践的总原则，也是我们在面对许多问题和选择时需要询问“能不能做”“为何做的”“做什么”以及“怎么做”那个对话者。我认为，律师职业理想与职业伦理对每一个律师的职业生涯起到保驾护航的重要作用。
一方面，律师职业生涯是漫长的，只有崇高的理想追求，才能支撑你不断的前行。我常常听到有青年律师在入行没多久便抱怨律师工作的枯燥无味与艰辛，当徐徐开展的律师生活场景与他们在电视电影作品中看到的或想象的不一样时，他们内心就会蒸腾起巨大的落差感，许多很快便悄然离开了这个行业。这里面虽然有很多为个人的选择，但很多人其实是没有做好对于律师职业的预判，更深层次的原因可能是没有对从事律师职业的坚定信念感，也无法从崇高的律师职业理想中汲取源源不断的能量与养料。
回望我十余年的律师职业生涯，我想正是因为在入行初期便树立了律师职业理想，我才得以坚持到现在。在过往的岁月里，埋头钻研、伏案工作、不断接进拨出的电话、密密麻麻的会议日程与庭审时间表、有增无减的飞行里数与不断抵达的下一个目的地……我的律师职业生活常常与忙碌为伴，其中也体验过诸多艰辛与不易，但律师职业理想带给我力量，正所谓“志之所趋，无远弗届”。在这个过程中，我享受充实与成长与喜悦，也愿意奉献于崇高的律师事业，我也为此充满自信和荣耀，愿意扛起责任、履行职责和使命，为建设法治中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贡献力量。
另一方面是职业伦理是律师职业的生命线。因为各种利益，一些人走上了歧途，快速葬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我在此也要告诫青年律师们，你们要把自己律师职业放长远了看，尤其在你们缺乏社会历练的时候，一定要守住底线，不能因为眼前的蝇头小利的诱惑走上歧途。要爱惜羽毛，要不光在法律层面，也要在职业道德与伦理层面的规范与约束自己的行为，尽可能使自己的职业生命长久再长久一些。
最后，在律师职业的道路上，我认为一颗大心脏并保持一个良好的身心状态是十分必要且重要的。律师职业的成长道路不仅是漫长的，而且也是艰辛的，这是一场像马拉松似的长跑，也是一场经历奇幻风景的旅程。长跑者、冒险者、攀登者、挑战者……无论谁，都需要有一颗大心脏，并抱持良好的身心状态。
保持“专业”，坚持“职业理想与执业伦理”，并以一个良好的身心状态，以“道虽迩，不行不至；事虽小，不为不成”的干劲持续努力，我相信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精彩的律师职业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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