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特朗普，争夺第二人？共和党初选第四次辩论回顾

当地时间12月6日周三，共和党第四次初选辩论在阿拉巴马州塔斯卡卢萨举行。基于订阅的“NewsNation”取代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福克斯新闻（Fox News）等知名频道成为这场辩论的主办方。相较之前的几次辩论，这一次只有4位候选人登上辩论舞台，分别是：罗恩·德桑蒂斯（Ron DeSantis）、妮基·黑莉（Nikki Haley）、维韦克·拉马斯瓦米（Vivek Ramaswamy）以及克里斯·克里斯蒂（Chris Christie）。目前支持率遥遥领先的特朗普仍然没有出席。

这是共和党在本年度的最后一次党内辩论，距离1月15日爱荷华州的党内初选还有不到六周的时间，候选人们都以更加激烈和更具对抗性的姿态展现自己的立场，他们都明白只有首先被视为共和党前总统的唯一替代者，才能在之后更具针对性地反对他。战火集中在选期后程一路走高的黑莉和持续走低但仍居第二的德桑蒂斯身上，本文集中回顾此场辩论中的主要议题，以及争夺第二人的两位候选人的最新选情。

（左起）克里斯·克里斯蒂、妮基·黑莉、罗恩·德桑蒂斯和维韦克·拉马斯瓦米在第四次共和党总统初选辩论中。来源：Getty Images

01

更具实质性的一场辩论？

第四次初选辩论回溯

候选人们就哈以冲突、跨性别未成年人的医疗保健和卫生间使用问题、大学校园反犹主义抬头以及移民和边境安全等问题发生了争执。

（左起）黑莉、德桑蒂斯、拉马斯瓦米和克里斯蒂。来源：Getty Images

在辩论当天参议院共和党人刚刚阻止了一项针对乌克兰、以色列和台湾地区的财政援助，在场的共和党人也都对以色列在加沙的进攻表示了强烈的支持。但是这场辩论凸显了共和党内部在外交政策等问题上存在的分歧，拉马斯瓦米猛烈抨击了克里斯蒂和黑莉更为传统、更为强硬的做法，而这些候选人则以同样方式抨击了他对美国支持乌克兰的批评立场。总体而言，外交政策并不是这次辩论的中心，反倒处于较为边缘的位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评论称，在阿拉巴马州的辩论比之前三场辩论要更具实质内容，并且重点关注对许多保守派选民来说很重要的问题。候选人之间激烈的交锋表明，所有人都意识到，距离预选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关键时刻已经来临。

在这次辩论中，候选人就一些此前辩论中忽略的问题，积极地展现自身的立场，最明显的就是针对跨性别人群的权利之争，而这起始于德桑蒂斯对黑莉的率先发难。德桑蒂斯在辩论开始就批评黑莉对于为跨性别未成年人提供性别确认护理的立法。“我在佛罗里达州制定了一项法案，以禁止对未成年人进行变形治疗措施和手术。”德桑蒂斯说，“她反对这项法案。她认为这很好，法律不应该介入。”黑莉在六月接受采访时确实说过“法律不应该介入”。但她接着补充说，父母应该起带头作用，她实际上并不赞同青少年性别转变。

而这进一步引发了候选人有关父母权利的讨论，在这个问题上克里斯蒂同德桑蒂斯同样存在分歧。克里斯蒂反对针对跨性别未成年人进行性别确认护理的州限制，并强调应该由父母来为他们的孩子做出决策。但德桑蒂斯将此称为“虐待儿童”，拉马斯瓦米更是直接攻击了整个跨性别医疗保健体系。

此外，德桑蒂斯还和拉马斯瓦米联手，将富裕捐助者对黑莉的支持与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ESG）投资运动联系起来。“他们想利用经济实力将左翼议程强加给这个国家”，他说。

另外，尽管移民和边境安全作为选民关心的中心议题，在辩论中也有所涉及，但是候选人们并没有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只是谈及芬太尼危机和贩毒问题。在辩论过程中，黑莉和拉马斯瓦米将芬太尼问题归咎于中国；在移民问题上，拉马斯瓦米和德桑蒂斯提议取消无证移民子女与生俱来的公民权，黑莉则称要提防来自伊朗的移民越过南部边境带来的“恐怖主义威胁”。

但除此之外，有一些议题仍然被有意忽视，特别是堕胎和枪支暴力。而在第四次辩论开始前美国国内刚刚发生了两起严重的枪击事件。此外，除了拉马斯瓦米的闭幕词中提到“气候变化议程是一个骗局”和“需要讨论的最重要的话题之一”之外，气候变化也没有得到太多提及。

拉马斯瓦米在周三晚上发表的“惊世骇俗”的言论显然不止这些，当天他的表现也遭致了最多的批评。他抛出了一系列错误的、具有挑衅性的阴谋论，并标榜自己是竞选中唯一愿意接受这些理论的候选人，包括认为1 月 6 日国会山事件是“内部人员”所为以及“2020 年选举被大型科技公司窃取”的观点。同时拉马斯瓦米在台上的咆哮以及对竞争对手的侮辱，这些“过火”的表现都引发了观众的嘘声和台上其他人的皱眉。

在对“不在房间里的大象”特朗普的攻击上，克里斯蒂采取了最激进的立场。克里斯蒂用《哈利·波特》中的伏地魔代指党内初选辩论中“不可说的人”，他表示，其他候选人正在避免直接与特朗普较量，因为他们不想妨碍自己成为特朗普副总统提名人的机会，或有可能的2028年总统前景。在整场辩论中，克里斯蒂都在对特朗普提出持续的指控，但是当他说特朗普不关心美国人民时，观众不同意，并发出嘘声。克里斯蒂面对观众的嘘声，回应称， “你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发出嘘声，并继续否认现实。但如果我们否认作为一个政党的现实，我们将再看见四年的乔·拜登。”

02

黑莉：

备受期待的“黑马”

此次辩论中，妮基·黑莉似乎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不仅是主持人的问题频频抛向她，其他几位候选人也将她作为攻击的“靶子”，试图突出自身的优越性。虽然最新民调显示，截止12月8日，黑莉在共和党中的支持率已经上升至11.6%，与第二名德桑蒂斯仅相差1%。这不仅是由于其在几次辩论中的亮眼表现，也与其背后“金主”的最新情况有关。

截止12.8日，共和党候选人民调数据变化。来源：Fivethirtyeight

近两周来，黑莉先后获得了多位亿万富翁的支持。11月28日，由亿万富翁查尔斯·科赫资助（Charles Koch）的保守派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Super PAC），草根组织“美国繁荣行动”（Americans for Prosperity Action）宣布支持黑莉，“黑莉有能力领导政策议程，应对我们国家最大的挑战，并帮助确保我们国家最好的日子即将到来”，该组织在备忘录中强调。在此之前，其已经筹集了超过7000万美元用于政治竞选。最新的投资人不仅有共和党的“反川派”，还有民主党支持者。11月29日，摩根大通银行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Jamie Dimon）在《纽约时报》全球商界领袖会议Dealbook峰会上发表讲话时称：“即使你是一位自由派的民主党人，我也敦促你也帮助妮基·黑莉……在共和党方面做出一个比特朗普更好的选择”；12月5日，领英（LinkedIn）的联合创始人兼民主党捐助者里德·霍夫曼（Reid Hoffman）也宣布向黑莉的“美国立场基金公司”（Stand For America Fund Inc.）捐助25万美元。在拜登民调结果持续低迷的状态下，如何支持一位更有力的特朗普代替者成为这些民主党人的目标。

民众对黑莉和拜登的支持状况。来源：realclearpolitics

这些独立投资人和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的帮助，似乎反映了黑莉在共和党内已经成为特朗普最有力的冲击者，但这些来自精英和民主党的支持对一位共和党的候选人而言无疑是一把“双刃剑”，12月初以来黑莉在共和党选民中的受欢迎度甚至在下降，在辩论中也能反映出这一点，她被指责对企业界态度软弱，在文化战争中向左派屈服，并在外交政策上进行智力欺诈。

截止12.8日，黑莉在共和党选民中受欢迎度变化。来源：Fivethirtyeight

一开场，主持人便向黑莉抛出问题：“你与银行和亿万富翁的关系是不是太紧密了，无法赢得共和党工人阶级基础的支持？他们大多希望打破体制，而不是选出一个听命于体制的人”。黑莉很聪明地委婉回应并赢得了全场的欢呼：“我们会接受任何人的支持，但我一生都是保守派斗士……但我不问他们的政策是什么，他们问我的政策是什么，我就告诉他们是什么……这些都不重要。这就是我。”德桑蒂斯将黑莉塑造为自由派，“她的捐助者，这些华尔街自由派捐助者，他们在中国赚钱。他们不会让她对中国采取强硬态度，她会屈服于捐助者。她不会为你挺身而出。”拉马斯瓦米甚至举出了“妮基=腐败（Nikki=Corrupt）”，指责她只是捐赠者的傀儡，对此，黑莉表示不必浪费时间回复。

拉马斯瓦米在辩论中手举“黑莉=腐败”的标语。来源：NewsNation视频截图

值得注意的是，黑莉在此场辩论中直面了性别和族裔问题，在与德桑蒂斯关于性别政策的论争时，她强调：“男孩不应该参加女子运动，我将尽一切努力阻止这种情况，因为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女性问题。”拉马斯瓦米再一次用身份政治攻击她，对她的印度原名“尼玛拉塔（Nimarata）”和基督教信仰提出怀疑。母亲、妻子一直是此前她在辩论中强调的生命经验，她谈论性别和种族身份时的用语都符合共和党的传统观念——美国是所有人的机会之地。与现任副总统卡马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相比，后者时时将黑人女性的身份作为吸引选民的标签，保守派新闻网站The Bulwark编辑莫娜·查伦（Mona Charen）指出，身份政治在共和党人的吸引力是有限的，黑莉更希望人民根据资历而非其性别来评判她。在最后一次辩论中，面对对手们的攻击，黑莉表现得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自信——“我喜欢关注，伙计们”，在内政外交问题上也充分发挥其作为州长和联合国大使的经验，许多选民表示，“平衡”内政与外交的工作经验正是其吸引他们的原因。目前在新罕布什尔州和南卡罗来纳州的初选中，黑莉以相当大的优势领先德桑德斯且在爱荷华州比分接近，被媒体认为是“新的德桑德斯”。也能看出，共和党内反特朗普派纷纷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她，这次竞赛又演变为“精英”与“草根”的争夺，但其在基本盘的吸引力仍与特朗普相距甚远。或许将目光投向2028年，我们能更加期待这位“去性别化”女强人的亮眼表现。

03

德桑蒂斯：

力保第二人的位置

德桑蒂斯在周三辩论舞台上的表现显然比过去更具侵略性。在此前的几次辩论中，他经常在辩论中消失，并且很少主动进攻。但这一次，德桑蒂斯在最开始就对黑莉发起了攻击，同时也与克里斯蒂进行了长时间的争执。这一切都展示了德桑蒂斯遏制黑莉上升势头的努力。黑莉的民意支持率一直在上升，威胁到了德桑蒂斯在全国范围内的第二名地位，在辩论中克制的辩论表现只会适得其反，德桑蒂斯已经吸取了教训。

德桑蒂斯。来源：The Washington Post

德桑蒂斯的努力似乎卓有成效，辩论后的民调证实了这一点。《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与民意调查机构益普索（Ipsos）联合进行的民调显示，观看周三辩论的538名受访者中有 30% 表示德桑蒂斯获胜。黑莉位居第二，支持率为 23%；紧随其后的是克里斯蒂；拉马斯瓦米则垫底，支持率为 16%。并且有辩论观察人士称，与上个月相比，德桑蒂斯在周三辩论中获胜的比例更高。他的得分比11月初高出了7个百分点，当时他获得了第二名。而作为第三次辩论中的第一名，黑莉的支持率相较而言下降了11个百分点。

第四次初选辩论后对候选人的评价，德桑蒂斯位列第一。来源：The Washington Post

但是诸多媒体以及选民对德桑蒂斯看似回升的表现依旧不买账，例如美国《时代》周刊在辩论结束后保持了“德桑蒂斯逐渐衰落，黑莉崛起”的论调。在竞选之初就被认为是特朗普最有可能替代者的德桑蒂斯，在经历四次辩论后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顺遂。首先是与他的竞选活动相关联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历经三次重组——其中一位首席执行官甚至只干了九天就被解雇，他还换掉了竞选经理。
此外，在辩论后小范围的民调胜利并不能掩盖德桑蒂斯在整体民意调查结果上的失意：他起初在全国范围内的支持率超过30%，但现在有可能跌至个位数。尽管他将其竞选团队中三分之一的人员重新部署到了爱荷华州，但初选州的情况甚至更加严峻：尽管德桑蒂斯刚刚结束了对爱荷华州99个县的巡回访问，但九月以来在该州的第二名地位始终停滞不前。更糟糕的是，抛却光鲜的竞选宣传以及保守派媒体迎合性的报道，大多数选民并不喜欢德桑蒂斯在聚光灯下的表现，他常常显得拘谨、偶尔笨拙、几乎没有即兴表演的能力。尤其是他僵硬的面部表情，已经成为大多数媒体嘲笑和攻击的目标。因此在此次辩论中第一个问题就是针对德桑蒂斯“步履蹒跚”的竞选活动的。“我们离第一次真正的选举只有一个月了，而你还没有做到。”主持人梅根·凯利（Megyn Kelly）对德桑蒂斯此前承诺过的竞选势头发问。 “决定权在于选民，而不是评论员或民意调查者。我厌倦听到这些民意调查了。”德桑蒂斯有些无奈的反驳背后，是他长期以来面临的选举困境。选民们都试图弄清楚是否有人能够真正挑战特朗普和特朗普主义，但这正是德桑蒂斯的难题。他似乎专注于捍卫特朗普主义并且批评拜登和其他共和党人。但是当有机会为超越特朗普争辩时，他却通常表现出软弱无力。的确正如克里斯蒂所说，他们都在回避特朗普的名字。除了无法直面特朗普外，德桑蒂斯难以彻底打击他的竞争对手，尤其是吸走了许多之前为他提供过竞选资金的捐助者的黑莉。他在辩论中的首要任务是向那些寻求非特朗普候选人的共和党初选选民证明为什么应该选择他而不是黑莉。在辩论中他攻击黑莉为自由主义者，并指出他通过了推动共和党政策议程的法案，例如佛罗里达州限制学校讨论跨性别问题的立法，试图削弱她在选民眼中的形象——黑莉无法像他那样吸引党内支持特朗普、反建制派的多数人。尽管在这次辩论中他表现得干净利落，没有犯任何明显的错误，但与一周前他与加州民主党州长加文·纽森（Gavin Newsom）的辩论不同，德桑蒂斯的主要竞争对手与他在大部分重要问题上基本都达成了共识，因此在这个重要关头，他依然没有办法打出超越黑莉所需要的致命一击。德桑蒂斯与黑莉争夺第二名的斗争仍会持续。

04

从“回避”到“直面” ，

共和党内部的深层分裂

在最后一场辩论中，特朗普作为“幕后玩家”虽依旧“在场”，但正如上文所分析的，围绕其进行的辩论似乎有所减弱，除克里斯蒂以外的三位对他多是回避的态度，将目光投向2028年；而克里斯蒂的“反川战略”似乎也并未取得很好的效果。面对“特朗普是否在精神上不再适合当总统？”的问题，德桑蒂斯面露难色，并未正面回答问题以免引火烧身，以戏剧化的方式回应，“没有人可以战胜时光老人”（Father time is undefeated），“我们有机会培养下一代领导者，并且真正能够推动这个国家前进。我们还需要一位可以连任两届的总统”，并开始批评他的政绩。克里斯蒂显然对这个答案十分不满，攻击德桑蒂斯的软弱并质疑他面对其他威胁时的能力：“他为什么不直接回答问题呢？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他适合当总统吗？……他已经80岁了”“这并不意味着某人不能当选。这由人民来决定。”显然，德桑蒂斯害怕得罪特朗普背后强大的民意和基本盘。拉马斯瓦米则仿佛“站在大气层”，批判在场其他三人都“一直在舔特朗普的靴子”，指责他们的虚伪和腐败：“我认为真正的敌人不是唐纳德·特朗普，甚至不是乔·拜登。至少唐纳德·特朗普试图对抗的就是深层政府。如果你想要一个能对权力说真话的人，那就投票给能对你说真话的人。”可以看出，面对大比分领先的特朗普，三位候选人在很大程度上都持谨慎的态度，避免直接批评，毕竟特朗普仍然受到共和党初选选民的欢迎。
辩论即将结束时，主持人询问台上的四位共和党候选人，如果他们当选，哪位前总统会成为他们的灵感来源。答案多是老生常谈——克里斯蒂选择了现代保守派偶像里根，崇拜其坚持真理；黑莉选择国父乔治·华盛顿和亚伯拉罕·林肯，他们保障人权和自由，弥合分裂；拉马斯瓦米选择托马斯·杰斐逊，主张言论自由。唯有德桑蒂斯，这位曾经的历史老师，选择卡尔文·柯立芝，“他是少数几位把一切都做对了的总统……沉默的卡尔知道联邦政府的正确角色。”这位沉默而不善言辞的总统几乎已被人们所遗忘，但如今，历史学家们正在为他“平反”。虽然从担任佛州州长的政绩来看 ，德桑蒂斯并不像“小政府支持者”柯立芝一样喜欢“什么也不做”（沃尔特·李普曼语），但他的选择似乎向人们宣示自己的独特性和务实。根据马凯特大学的上个月的民调结果，其他对手似乎不能对特朗普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冲击，在这项全国性调查中，特朗普在与所有共和党竞争对手对决时获得了57%的选票。与2016年大选的同期选情相比，当时他甚至落后于对手马克·卢比奥和泰德·克鲁兹。8年过去，特朗普的基本盘更加稳固了。如今，他的对手们专注于相互攻击，甚至还有第三党候选人的潜在“搅局”——前共和党议员利兹·切尼（Liz Cheney）12月5日表示，她正在考虑以第三方候选人身份参加竞选，“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特朗普获胜。距离初选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四分五裂”的共和党与一家独大的特朗普之间，如何凝聚力量对抗民主党仍然看起来十分棘手。近期的活动表明，随着初选日期不断临近，面对仍然巨大的民调差距，候选人们开始以更激进的姿态面对特朗普。本周二晚CNN《市政厅》节目中，德桑蒂斯向选民们传达的信息，似乎展示了一种新的前景：是时候该前进了。这场在爱荷华州的活动中，德桑蒂斯一改在第四次辩论中对于特朗普的“回避”态度，他将很多问题都转化为攻击特朗普的机会，直截了当地提出，“特朗普不再是2016年共和党所拥护的光鲜的‘美国优先’的倡导者了。” 经济？德桑蒂斯说，特朗普为通胀上升“铺平了道路”。边境危机？他说，特朗普既没有完成边境墙的建设，也没有让墨西哥为此买单。堕胎？这位佛罗里达州州长声称，特朗普“在生命权问题上摇摆不定”。周二的活动中出现的不再是那些德桑蒂斯通常演说中会提到的保守派文化战争热词，而是聚焦那些在民意调查里显示对广大选民来说最重要的问题上。周一公布的爱荷华州共和党人的一项新民调显示，特朗普对德桑蒂斯的领先优势已扩大至30多个百分点，特朗普竞选团队发言人史蒂文·张（Steven Cheung）表示，德桑蒂斯“因重复民主党的谈话要点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崩溃……事实上，罗恩在每一次民意调查中都被击败了，而到目前为止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他在选民中几乎不存在的地位”。黑莉也表示，不应以对特朗普的态度来衡量她：“反特朗普者认为我对特朗普的恨还不够。支持特朗普的人认为我不够爱特朗普。所见即所得。如果不以你对某人的爱憎来衡量你，而是以你认为国家应该何去何从来衡量你，岂不更好？”
从“回避”到“直面”，在特朗普及其支持者之外，候选人们仍然努力拉拢中间、温和及保守派共和党选民。毕竟，四年前的反对浪潮仍然历历在目，共和党内部的深层对立还未能解决。

参考文献

https://time.com/6343669/ron-desantis-nikki-haley-fourth-republican-debate/

https://www.politico.com/news/2023/12/06/republican-debate-alabama-highlights-key-moments-00130468

https://eu.heraldtribune.com/story/news/politics/2023/12/06/florida-gov-ron-desantis-hits-nikki-haley-hard-in-fourth-gop-primary-debate/71817170007/

https://www.pbs.org/newshour/politics/live-updates-4th-gop-debate-in-the-2024-presidential-race

https://www.morningstar.com/news/marketwatch/20231207388/republican-debate-

来源 | 复旦中美友好合作互信计划
排版 | 蒲云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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