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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告诉你们战争报道肮脏的小秘密 | 一席第365位讲者战地记者Kevin Sites

2016-05-31 Kevin Sites 一席 一席

Kevin Sites,美国著名背包记者和作家,报道过世界上多场战事,先后担任ABC、NBC、CNN和Yahoo!的记者和制片人。2005年成为Yahoo!新闻首位签约记者,在一年内采写了全世界发生的每一场重要的战争冲突。他的实践开辟了移动记者的新天地,并启发了新闻界在现场报道中使用“背包记者”。


现在我告诉大家,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一共有2亿人死于战乱,其中75%是平民。我们必须去报道这个事实,找到一个吸引人的方式去报道这个重要的事实。我至今还没有找到这种方法,我仍在寻找,如果你们想到了,请告诉我。



背包记者
Kevin Sites

我小的时候有两个梦想,一个是成为一名职业篮球运动员,成为洛杉矶湖人队的得分后卫——你们可以看见这个梦想的实现状况;第二个梦想,是成为一名驻外记者,这个好像和我的性格,也和我的身高更为相符。

 

我想当驻外记者是因为小时候我很害羞——现在也是,站在这一屋子的听众前面分享我的故事,对我来说还是很大的挑战,但是只要我手中有一个相机,这一切就会变得很简单。拿着相机,甚至撩妹也变简单了,因为我有个理由:“我能给您拍张照片吗?”

 

我很热爱这份工作。我记得当时看见优秀的战地记者从越南发回的照片:尤金•史密斯、埃迪•亚当斯、黄幼公和所有其他摄影师的作品,它们对我有着重要的意义。我想亲自去做这份工作,所以我来到了当地的报社。我说,雇我吧,我是个天生的摄影师和记者,我能做好这份工作。他们竟然就真的雇了我,但是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他们:我的年龄。我撒了谎,我说我已经16岁了,其实我只有15岁。

 

他们让我开车去现场报道,但是我没有车,我甚至都没有驾照。但这并不能阻止我,我骑上单车,把相机兜在脖子上拍我需要的照片。

 

我的家乡是俄亥俄州的Geneva,只有6000多人口。从我为家乡的报社拍摄第一张照片开始,我幸福坏了,觉得自己找了愿意为之奋斗终生的事业。虽然我没能在那儿一直干下去,但是我一直没有忘记初心,我希望你们也一样。

 

这是我在高中时期的第一张记者证,看起来与今天的我略有不同。岁月增加了皱纹和白发,但是我对新闻报道的热情并未消减。




与我15岁时相比,很多事情都变了。年轻时,我报道的内容都是很轻松的,例如社区会议,偶尔镇子上会有一场火灾。之后我开始去报道战争与冲突,就像这些照片里展示的一样。从中可以看见我的职业轨迹,我去的第一场战争以及最后一场。




你们看左上角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我跟15岁的记者证上没有多大区别。那是我拍的第一场战争,在1986年。不用计算,那是在尼加拉瓜的战争。

 


右下角是我拍的最后一场战争,在伊拉克,我与一群库尔德自由斗士一起。那时是2014年,我们还在与伊斯兰国作战,现在也是。




在这之间,我见证并报道了各种各样的战争。


现在我将要告诉你们战争报道的一个肮脏的小秘密:这是任何人都能做的最简单的一类新闻报道。当然,你可能会死,这里面有危险因素,但是就这份工作本身而言,它极其简单。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人性决定了我们会被戏剧性的东西吸引,被激动人心的事情吸引。我们想看有趣的事情,比如说让你作为一个年轻的记者,在报道城乡会议和武装冲突中选择,你通常会选择后者,因为人们会被后者吸引。

 

我们就像是僵尸,哪里有人类的活动,我们就想看哪里,一定程度上战争就是那个吸引我们的活动。任何有相机的猴子都能拍摄爆炸的场面,也许这就是我能做战地记者这么久的缘故。但是我并不认为这一切就是合理的,我觉得仅仅关注冲突本身,这种报道方式,是我个人职业生涯乃至整个新闻业的重大缺陷,我们必须做得更好。在这段转型时间里,我希望从某个具体的冲突扩展到整个战争格局:战争因何而起,战争真正的受害者是谁。

 

接下来要给大家展示的是我在报道战争时遇到的第一个道德困境。这是2001年911后的阿富汗北部,我被美国的NBC电视台特派报道这场战争。这是一个你们绝对会认为戏剧性的时刻,对我意义深远。如你们所见,这是我第一次在战场上亲眼看见人受伤。我在很多其他地方看过这样的画面,但是并没有真的在我的身边发生的,这是我第一次目睹。

 

这也带来了我职业上的第一个道德困境:我手里有一台相机,受伤的同事就站在我身旁,我是继续摄影,还是放下相机来帮助他?很显然,你们也看到了我做的选择,我继续摄影。


他的伤势当时看起来还不是很严重,我也知道一些急救常识,我知道他的股动脉没有被伤着。在场的医学生可能知道股动脉,一旦股动脉被割断,一个人会在四分钟内因失血致死。但是股动脉断裂有一个征兆,就是血会从伤口里喷射出来,这次并不是这样。事实上,他当时还在和我开玩笑,“嘿,我在流血,快拍(shoot)我”,我说“看起来你已经被枪打中了(shoot既可以是'拍照'也可以是‘射击’的意思)”。我继续摄影,拍到需要的素材,接着我放下摄像机,拿出一条围巾帮他包扎。


对我来说拍下这个画面很重要,尽管之后,一些同事批评我,“你为什么在他受伤后还在拍?”“为什么你不放下相机去帮助他?”

 

这也是公众经常问新闻业的问题。在当时的特殊情况下,我认为眼前的一切尤其重要,这是很多人没有见过的场景——坚硬的子弹打到血肉之躯,这是美国很多新闻报道中很多年都没有出现的场景,这就是人流血时的样子,我想确保公众能够看见。当然,我不想他死,但是我认为这一幕很重要,所以直到今天我仍然认为我是正确的——把这个信息呈现在公众面前,公众需要知道战争真正的代价。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看见暴力与冲突不断增加,比如2004年在伊拉克费卢杰的这场战争。



这个镜头在美国电视上被播了很多次,你们知道原因吗?因为它很有戏剧性,它天生带有吸引人关注的点,虽然这次战斗对整场战争并没有起举足轻重的作用——我必须告诉大家,战场上的战斗都意义不大,这是我在战场上学到的东西,但是由于电视的宣传,这段视频被播放了很多次。

 

但是一段别的同样是从这场战役里录下来的视频,它并没有得到那样大的关注。那段视频可能展现了战争中吸引力较弱的部分,更黑暗的部分,人在战争中受伤、死亡的部分。最后那个画面里我把镜头转向的那个机枪手,是一位在装甲车上的年轻海军陆战队员。他在装甲车的上面操纵机枪,然后楼上的狙击手打中了他的头部。他并没有死,但是子弹打穿了他的头盔,造成了脑组织损伤,他再也不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这个镜头在电视上并没有得到之前那个镜头一样的曝光量。

 

我在职业生涯中拍到的最有影响力的视频,仍然是在伊拉克战争,但是这次并不是那些经常发生的暴力冲突,并不是枪战或者死伤,而是一名年轻的海军陆战队员。他刚刚杀死了六名叛乱分子——他被卷入一场在费卢杰的一个清真寺发生的枪战中,开枪打死了六个人。

                                         

我碰到他的时候,这一切刚发生不久。一开始,他滔滔不绝地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充满了肾上腺素。他非常非常地激动,甚至有些余悸未定的样子,有点像你刚刚经历了非常危险的事情后的反应,比如你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或者某种九死一生的场景。


在和他待了大约两三个小时之后,这种激动的感觉改变了,肾上腺素减少了,他变成了一个沉默而深省的士兵。他开始讲述杀了这六个人的感受以及他回到美国后可能发生的变化——他是否还可能是原来的那个自己。



刚刚这个视频展示的是他讲述自己的遭遇,一定程度上这对我的记者生涯意义重大,我今后所有的追求都和那时的所见所感息息相关,这些事情被人们看到得远远不够。

 

顺便说一下,这是很难获得的素材,士兵在经历了这样的遭遇后回到基地,一般不愿意再提起这段经历,在这个报道中,只是因为刚刚经历了这个事件,他才愿意讲出来。他谈到了两点,第一是杀人的机制。这是世界上所有的陆军和海军被赋予的权力,我称之为“杀人反馈回路”。我在香港大学教授一门名叫“杀戮故事”的课,课上讲述了人类怎样在战争里面杀戮,“杀人反馈回路”是我在课上讲到的内容之一。

 

它的意思是,无论是在中国、以色列、哥伦比亚还是美国,我们让男人和女人聚在一起,让他们在训练营里进行不同情境的训练,建立起深厚的情感联系——有研究发现,这种联系一定程度上比家庭的联系还要紧密,战场上兄弟之间的情谊也许比夫妻之间还要深——然后我们把这些青壮年派到战场上,让他们去和自己毫不相关的敌人战斗,他们可能都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结果他们其中有人被敌人杀了,复仇机制出现在了动机中,原来无冤无仇的人现在有麻烦了,因为我们失去了朋友,他们被敌人所杀。就像刚才影片中的大兵William Wold说的,“我的好多朋友都被敌人杀了,所以我要把敌人赶尽杀绝”。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有数据可查的,其中是有原因和机制的。人们愿意去杀死他们曾经不想杀死的人,是因为现在他们要为死去的战友报仇,这就是整个过程。

 

这段经历让我深信,应该用一个不同的视角去报道战争,我需要忽略死亡人数统计和硝烟,通过不同视角的人的眼睛去看一场战争。我的结论是,远离广播和电视新闻,加入互联网。我确实这么做了,我选择了大型门户网站雅虎,去做一个叫作“Kevin Sites在战地”的栏目。



节目是这样的,我在一年的时间内不跟随任何团队,自己独身一人去报道世界各地的战争,仅仅用我背包里的设备去拍摄,留下一个小小的足迹,而不会去改变周围的环境。上路的理由有很多,更重要的是拍摄这些战争中形形色色的人的脸,并且用文字、视频和图片等多种媒体的形式讲故事,将它们作为一个整体而不是单独地进行传播,并且通过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媒介——互联网发送出去,以此来讲述战争中的故事。



通过这样的方式,我们也意识到我们从全新的角度完成了故事的讲述。我们从一个更小的视角讲述故事,与不同的个体对话——童兵、被截肢的伤者、在恐怖袭击中失去孩子的母亲、印度共产党游击队员。






我们单独与他们每一个人对话,而不是试图去讲述战争概况,这些个体的小故事全部连在一起,构成了整个战争的画面。


技术上的装备其实是简易可行的:一个小型数码摄像机——我会随身携带一个小型相机支架去现场,一个笔记本,和一个卫星上网设备——它能让我在世界各地都能上网,无论是在索马里还是在阿富汗的沙漠里。



最重要的是,所有一切重要的技术、一切的信息都在被我装在一个背包里。新闻报道的理念是一致的,都是纪录讲述人类的故事、追寻真相——但不是带着一个大团队,而是一个人、一个用新技术武装起来的个体,这就是我的目标。

这是我外出去实地采访时的全套装备,你们可以看到它很小。


右边是我的个人物品,也许是两三条裤子和T恤等速干衣物,有必要我可以在河边洗一下;还有必要的抗生素,可以在生病时应急。左边是我的技术装备:数码相机、数码录像机、折叠平整的三脚架,这些都是用来拍摄采集图片的。笔记本主要是做后期处理、编辑、撰文,然后连上网发稿。包后面是一些防护用品:头盔、防弹背心等。

这些全部都放在一个背包里面,哪里有事发生我就去哪。

我的着装也会随着周遭环境的改变而改变。很多次,我伪装成士兵,有时候是美军有时候是游击队。我必须穿得跟他们一模一样,不是因为我想装成他们中的一员,我知道他们会遭受袭击,因此我还需要相应的防护设备,比如防弹背心和头盔等。更多的时候是和民众待在一起的,我不想穿得像个士兵被认出来。所以在阿富汗我会戴上围巾、留点胡子,尽管我可能通不过近身检查,但是远看的话我不会吸引太多的注意。如果我待在车里,人们看见了只会认为我是另一个阿富汗人,这让我工作的开展相对方便了很多。




但是当士兵和平民没有分清楚的时候就会出问题,有时候我会穿成阿富汗平民然后跑向美军。在这张照片里,美军护航队卡在了路上,我还正在拍照。




有一个18岁的大兵拿着枪指着我说:“嘿,混蛋,让路。”我看着他,拿出阿富汗国家信息部发的记者证问他:“我有证件可以合法待在这,你有吗?”他看着我,然后吃惊地打电话给领导说:“这里有一个说着流利英文的阿富汗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也许我没有捉弄过阿富汗人,但至少我捉弄过美国人,就我所知这很容易。

 

这个特别项目——一个367天的战争报道让我的生活改变了很多,我从这些战争中学到的东西成为我作为一个记者的信仰的核心——我们报道的方式一直有失偏颇,我们需要改。为什么我们需要这样的多媒体项目?因为我们需要立体地呈现故事,引发关于解决问题的对话。要用一种零审查的方式去操作,不删减故事,要尊重真相并从中学习。


我们战地记者并不是完全自私或者无私的,我们也想从战争中学到点什么。我想知道战争的真正代价是什么,为什么要开始战争,如果我们无法完全改变局面,是否能够缓解它。


我还学到了关于背包新闻的一课,知道我们做出了比之前我在电视台时更好的报道。背包新闻可以带来对新闻主体更好的报道,因为你没有跟随一大队人,你就是一对一的采访并建立人际关系。




人的生活是立体的,我们也应该用立体的方式报道新闻。人物并不是扁平的,文字有时不能很好地呈现他们,仅仅是视频或者图片也同样不能完全呈现他们,只有三者结合才有可能。


但是同时使用这些工具的时候,比如同时拍视频和照片是非常困难的。有时候在现场,我会不知道该选哪一种相机。最后,我决定用视频来拍摄歌舞或者爆炸的场面,用静态照相机来捕捉人物的脸,这些头像将被我放在网站上吸引人们点进来看,放在文章的标题旁来展示整个故事。




我还认识到网络是媒体的放大器和转换器。这个项目报道挂在网上一年了,我们特意这样做是想把它传播给更多年轻人、给美国那些对于战争不闻不问的民众看。我们也不想错过年长的观众,所以这个项目还演变成了一本书和一部纪录片。而这一切都从传统的媒体开始的,所以传统媒体和网络这两个平台,它们各有所长,只有相互结合才能发挥最大的优势。

 

对于我来说,这个项目告诉我,社会与新闻行业错误地从战争最片面的部分去认识它——那就是具体的战斗。有些时候我们在战争中并不能看见打斗。我报道过很多这样的战争,具体的战斗其实很少见,因为它代价昂贵,会消耗大量的人力和物资,绝大多数的人无力维持这种军火花费,所以冒着烟火的战斗其实并不多见,而且这也不是战争中最重要的事情。我们只是像我刚刚说到的僵尸一样,喜欢战争天然具有的戏剧性的吸引力。

 

我们应该关注战争的长期影响,民事破坏我们甚至毫不在意地叫它“附带损失”,这是对战争中伤亡平民的委婉说法。你们可能不知道,在历史上所有的战争中,平民的伤亡人数倍于参战的士兵人数,在历朝历代各种各样的战争中都是这样。这其中的原因就是,这些伤亡并不发生在战场上,作战双方直接短兵相接的场景并不多见,但是平民的伤亡却伴随着长期的饥饿而增加,伴随着疾病和性暴力而增加,伴随着流离失所的家庭的增加而增加。

 

现在我们也都知道,叙利亚的难民正在涌入土耳其和欧洲以寻求庇护,这些就是我所说的战争最大的受害者——平民。只有当我们可以准确地报道这些,只有当我们找到一种方式来讲述平民伤亡的故事,让它能够像讲述一场枪战一样能够吸引大家的关注,只有这样我们才算没有失职。

 

现在我告诉大家,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一共有2亿人死于战乱,其中75%是平民。我们必须去报道这个事实,找到一个吸引人的方式去报道这个重要的事实。我至今还没有找到这种方法,我仍在寻找,如果你们想到了请告诉我。

 


看完演讲有任何问题,你可以在文章下评论中提问,我们会邀请Kevin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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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记者」20160403 ·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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