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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曲子可能有点沉闷,但还不是我们最沉闷的 | 磊落 一席第425位讲者

2016-11-25 磊落(王磊/Yile) 一席 一席

92年闯荡北京,93年组建苍蝇乐队,94年红桃5乐队,96年鲍家街43号,更多人认识的王磊,是中国摇滚乐黄金时期那名优秀的贝斯手。2013年,王磊与学建筑的爱人乐乐创立了磊落声音艺术工作室,让音乐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


长的一首歌十九分半,也有非常短的那种,一分多钟两分钟,尽量不被那些条条框框,比如时长、风格这些东西所束缚,这也是我们创作时候比较开心的一个原因吧。



大地上的美好

磊落 (王磊/Yile)

我叫王磊,上世纪90年代我开始做音乐,组过很多乐队,其中有苍蝇乐队、红桃5乐队,还有大家比较熟悉的鲍家街43号。现在的乐队叫推乐队,我任贝斯手。同时我跟爱人乐乐也有一个组合,叫作磊落。

 

我叫乐乐,以前在澳大利亚留学时也组过乐队,也是一名贝斯手。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时候我去参加了一个音乐节,王磊在那场演唱会上弹贝斯。我觉得他弹得特别好,于是在好多人簇拥着主唱和吉他手的时候,我一个人站在他下边跟他竖大拇指。我看着他,说你弹得好,然后他就弹错了一个音。我们就这样认识了,挺情投意合的,后来还决定成立了一个家庭。

 

我们有一个共同喜欢的乐手,叫Mick Karn。这个乐手也是一个贝斯手,他组了很多乐队。这张图片上有八张唱片,其实每张唱片的组成人员基本上都是不变的,可是这八张唱片分别有多个乐队的名称和风格。




比如说,这里面有吉他、贝斯、鼓、键盘四种乐器,以鼓手为主导的时候,是叫这个乐队的名称;如果以吉他手为主导的时候,还是这四个人,但是又叫一个不同的名称。


我们知道国内有许多乐队,乐队的成员基本上都是固定的,像唐朝、黑豹、零点、鲍家街43号等等。那么在乐队固定的前提下,他们就是更换乐手,但是乐手和乐手之间的合作不多。

 

这种合作模式其实在西方挺普遍的,尤其是在爵士乐队的形成中。我们管这个主导乐手叫Front person,辅助的那个叫Side person,他跟你支持的音乐风格就会出现一个非常特殊的碰撞。

 

我们特别希望在某些专辑创作和音乐创作的机会里,可以沿用这样的合作模式。崔健乐队的鼓手,那英演唱会的吉他手,加上谢天笑乐队的键盘手,那他们在一块儿会出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呢?所以我们特别渴望有这么一次机会来实践我们这样的想法。

 

正好有这么一次机会,是2014年的8月份,我们与益鸟科学艺术团队以及KR地球科学家一起参加了第四届地球青年科学家大会,在非洲坦桑尼亚待了20天,我们跟那儿的音乐人之间有一些交流。

 

其中有一个Band过来跟我们一起做交流的时候,我们发现他们有一个乐器特别好玩,一个陶罐反着扣在地上,一个三角凳放在上面,左右的摩擦和摇晃。陶罐是他们平时是拿来装水的,凳子是他们平时是拿来坐的,然后在演出的时候一下就变成了乐器。这也挺有意思的。



 

当时很有幸地认识了当地音乐家协会会长,他带领着他的音乐家协会的朋友们,与我们进行了一次比较简短的音乐交流,他们来自坦桑尼亚不同的两个部落。他有一次跟我们介绍说,坦桑尼亚有127个部落,每一个部落都有自己独有的一种节奏型作为他们的代表。




在之后的交流之中我发现,他们用到的都是生活中一些小的乐器。他们在舞台上的表演也是没有经过排练的,因为都是临时凑的班子。乐队在舞台上经过非常简短的交流,就很完整地把一首乐曲非常有机地这样完成了。


我后来问他们,你们在没有排练的情况下,怎么能那么完整地把这个乐曲给演奏完。他说这就像我们的语言一样。在他们的生活中,在婚丧嫁娶、祭祀的仪式上,他们都会通过这种形式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们的语言就是他们的节奏。


当然王磊也参与了一下这次活动,作为一名贝斯手,在国内,他的律动感是还可以的。但是很不幸地,在这次演奏中,他丢了拍子。不过这帮乐手在他丢了拍子的前提下,跟着他丢了的拍子又发展了新的乐曲,继续把这首乐曲完整地完成了。我觉得音乐就是长在他们的身体里。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团体。

 

我们去参加的是一个非常大型的会议,这是迎接总统的音乐团队。




他们其中的一个乐器,事实上是一个锈了的凳子。他们把凳子座前面那个螺丝松开,然后敲的时候凳子产生金属的摩擦,就像踩镲一样。他们的鼓棒,也是在一堆木棒里挑两个粗细长短差不多的。

 

这个乐器,是一位音乐人家里的锅。




我们回国的时候,还想让他帮我们去买。他说我们家没有富余的锅了,一周以后可以再给我们重新做一个。当时由于时间的关系没能买成。我们觉得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总不见得把人家吃饭的家伙拿走吧。不光是这个乐器,实际上他们乐队里很多设备都是音乐人自己做的。



 

从非洲回来之后我们就开始思考,制作《大地上的美好》这张专辑。我们考虑的是怎么能够最大程度地保留我们自己的特质,以两个东方人的视角去感受非洲给我们的第一感觉。他们那种律动性,对律动的敏感度,东方人是没有的。我在这次非洲旅途中得到一个非常大的感触,就是我们不能去刻意地复制基因中没有的东西,这样做出来的作品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我们在去非洲化的前提下,还是想践行一开始提到的多方合作模式,这才是我们在这张专辑里面真正想去实践和体验的。写完了框架、和声、功能、结构这些大概走向之后,再找一些音乐家跟我们一起合作。这张唱片有22个音乐家参与录音。

 

比较经典的一首这一类合作模式的乐曲叫《大迁徙》,当然这是一个非常喜闻乐见的非洲画面。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动机,就是我们怎么能展现这种动物过河,在草原上迁徙的画面,所以我们也想了一些办法。


同样是一个鼓的节奏型,大概打一两年鼓的乐手都可以完成。比如说同样一个“动次打次”,有一些乐手打得会特别粘连,也有打得非常颗粒的,所以我们知道要找什么样的鼓手来跟我们合作,才能够完成这样一个动机。

 

于是我们就找到了崔健的鼓手武勇恒,我们管他叫贝贝。




贝贝在国内算是一线的鼓手,他平时喜欢打的都是一些偏摇滚、爵士的东西,在这个乐曲里面,等于是发挥了他的另外一面。我们在这首乐曲的最后留了很长的一段空白,让他去发挥他的Funk Solo。他也打了许多不同形式的Solo,其中不乏有一些技术非常高超的Solo段落。我们最后希望选择的还是表现出混乱、跨小节的那种,用来表现动物迁徙的嘈杂感。

 

这首曲子有六七分钟,一直这样是非常无聊的,我们希望在色彩和层次感上继续给它丰富化,于是就找来了那英演唱会的吉他手高飞,也曾经是许巍乐队、张靓颖演唱会的吉他手。国内看到的好声音、好歌曲等音乐选秀节目,差不多这些班底的吉他手都是这位。



 

但是这种角马、斑马、鳄鱼过马赛马拉河时的互相推搡、互相挤压的感觉,我们还是希望用更强烈的音强来表现。比如说当你看到这个河床有两三米高,里面全是鳄鱼,所有动物都掉进去了。这样的画面我们希望用键盘来继续丰富它,于是我们找到了谢天笑乐队的键盘手张彧。



 

除了刚才那种合作式的创作,另外一种创作方式是以某一个点的画面感给予我们一种刺激,我们希望体现和重现这样的画面感。这是在非洲旅途中给我们印象最深刻的一个画面。

 


我们从草原回城市的时候,开车要将近十个小时。中途,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到一个小红点,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最后近距离一看是一个马赛人。他穿着一块红布裹在身上,腰里别着木棍,手里拿着一个钢制的标枪一样的东西,非常缓慢地在往前走,很笃定。

 

其实在非洲旅游,大草原上是不允许下车的,但我觉得我应该体验一下草原那种原生态的壮阔。于是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我们就下车了。当时一下车就蒙了,因为我觉得周围所有的东西都能弄死我。地上是非常锋利的断掉的树桩;秃鹫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一米多高的鸟,翅展两米,就像看着食物一样看着你;长着獠牙的大野猪、小野猪就在旁边飞速地奔跑。我们待了五分钟立刻就上车了。

 

就是在这种氛围下,马赛人能在这么荒凉的地方,一个人拿着一个标枪,像在巡视自己的后院一样。我觉得他们是这个土地上真正的主人,而我们像这个土地上的食物一样。所以我们就写了接下来那首乐曲,希望给大家传递当时遇到马赛人的震撼。



 

在这首乐曲一开始的时候,我们用了三轨贝斯,其中有一轨是模仿人的心跳的声音,从头到尾是一直贯穿着,一直到乐曲的结尾。 


接下来将要给大家演示的是我们这张专辑中唯一一首带唱词的歌曲,叫《大地上的美好》也是专辑同名曲。


这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创作过程,我们先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动机,然后希望能加入一个连贯的穿针引线的织体,在织体基础上再谱写一段旋律。但是单单这一个动机不足以让我们与乐手、歌手们交流,他们不明白我们要做什么。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一位性价比非常高的音乐人来完成以上所有这些——就是王磊。


完成这些之后,我们找到了刘恒,国家大剧院打击乐的声部长,我们管他叫小黑。这首曲子前奏有很多打击乐的成分,他过来给我们录这个声部。


小黑有各种神奇的乐器,很多都是他从各地搜集来的。于是他就带着他的一堆“宝贝”来到我们的排练厅,一溜排开摊在地上开始跟着音乐即兴创作。



 

真的乐器和电脑采样的乐器听感是完全不一样的,电脑采样的乐器始终有一种比较冰冷的质感,动态也不一样。我们希望听到的乐器都是真的,在小黑录制的《大地上的美好》前奏里,所有的声音都是真的乐器发出来的。

 

编完这个音乐之后,就想着要找一个歌手来唱。我们自己试过,觉得唱得太难听了。后来一个朋友给我们介绍了波多黎各的一个非洲后裔女歌手Kiani Medina。她唱完之后,小样一发回来,我们就觉得这个声音对,于是我们跟她非常有效地合作了这一首歌曲。


Kiani Medina 


刚好在录音的时候,女歌手的父亲也在现场,听到我们这段音乐之后觉得非常感兴趣,说要不要我来给你唱下试试看。老爷子毛遂自荐我们特别开心,结果他就帮我们录制了其中的一段唱,这段唱是他们部落对火神的一段祈祷语。


Baba mi

我的父亲

Olodumare, Olofi

我的神灵

Omo Obatalá

奥博拉他之子,创始之人,意识之神

Ocheturá

奥克图拉,掌管野性与牺牲之神

Ifá Imoni Ará Iwayú

奥侞米拉,向智慧之神祈祷

Egua yo Egua yo Kewe Kewee

奥博拉他,向你祈祷

Aggayú Solá

火之神,向你祈祷


Jerry Medina



老爷子唱得实在是太让我们满意了。后来我们撰写乐手介绍的时候查阅了一下他的资料,才发现他是波多黎各当地一个非常有名的民族老艺人,也是当地salsa音乐的代表演唱人物,他之前创作过的专辑还获得过格莱美最佳salsa音乐奖。能得到这样一位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在录音棚里即兴演唱的机会,也算是非常美好的一件事情。

 


《Hymns for Earth -大地上的美好》专辑预告


这张专辑大概十首音乐,每一首音乐风格都有所差异,这也是磊落这个组合想要去做的工作的一部分。但是我们一开始所设定的目标,就是每一张专辑都要跳出自己的舒适区,都要去尝试新的创作方法。

 

还没发行的新专辑《六千六百万年以前》正好给了我们这样一次机会,让我们尝试做了一个崭新的音乐类型。这个音乐类似于氛围音乐或者环境音乐。我接触这种音乐类型是在1994年 1995年那个时候。



图片绘制/PNSO科学艺术家赵闯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听到了Brian Eno的一张唱片。他曾经给很多有名的像U2这样的一线音乐人做过制作人。他的这张唱片风格是偏环境音乐的。我当时听的时候冲击非常大。因为我听了A面之后再听B面,发现B面只有一个音。


我们70后那个时候听音乐更多的是港台流行音乐。第一次听到这种环境音乐给我的冲击非常非常大,就是不能想象:怎么会有音乐是这样做的呢?

 

难得有一次契机,在益鸟科学艺术的新展览中,我们得以尝试做他们的展场音乐。这次展览主要想体现六千六百万年以前古海洋里面古生物1:1的雕塑复原。这个展览的展品对我们的冲击力非常大。大家可以想象那种远古环境,整个地球表面都是海洋,苍龙这种巨大的生物统治着整个地球,我们在地表上看不见它们,它们就在那么深的海洋里游来游去。    




我们希望这样的环境音乐能够营造一种氛围和空间感,至少让大家能体验到那种持续的、漆黑的压迫感。人在潜到水下时耳朵一直会有一个低频的声音,我们也希望通过这个来营造一种一踏入这个展馆就像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这样的感觉。不过如果在展馆里面一天24小时循环播放的话,你再喜欢的音乐也会有审美疲劳的时候,而且对人的耳朵也是一种侵略,所以我们尽量在不干扰你的前提下,又能对这个空间有一个改变。

 

其中有一首乐曲叫《一次对话》,我们希望用到图片中展示的这个乐器水琴。


 


水琴是1969年的时候由Richard Waters这位美国的发明家和音乐家发明的。这个乐器的主要发声原理是通过底下的不锈钢盘和上面的铜棍之间的振动,发出一些高低频段的非常特殊的一些音效。在这个对话的过程中,我们希望能体现人类的乐器和海洋中生物的那种交流。

 

所以我们写邮件,希望能联系到Richard Waters给我们制造一把水琴。不过非常遗憾,老爷子在2013年7月4日就去世了。后来我们就找到这种技艺的传承人Brooks Hubbard,非常非常荣幸,在三个月以后,我们得到了这个叫作鲸者的乐器。




这个音非常长,穿透力非常强,是非常特殊的一种音效。下面这个图片就是动物学家Jim Norman利用水琴在西南太平洋的海水中召唤逆戟鲸。它发出的频段跟海洋类哺乳动物是有一定的相似性的,我们这个水琴叫鲸者也是这个原因。




在创作这首《一次对话》的过程中,我们遇到了一个非常大的瓶颈。就是我当时觉得我在做各种音效素材的堆砌,而不是在作曲,我觉得创作这整张专辑都是没有意义的一件事情。作为一个理科生,我想不明白这个事就没法干下去了,我就罢工了。大家也看到磊落是两个人,我是负责所有的编曲软件操作,所以我罢工以后我们的工作整个就停滞下来了。

 

虽然录制停滞下来了,可是夫妻档的优势这个时候可以体现,我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在生活中我们也一直在讨论,我会拿出我之前听过的一些作品,包括看过的一些文章、一些论文,我们来反复讨论。

 

第一个是Brian Eno,第二个是英国的音乐家David Sylvian,第三个是日本音乐家坂本龙一,最后是约翰·凯奇。其中约翰·凯奇有一篇论文提到音乐是用来聆听的,他指的聆听不是传统意义上听歌曲那种,他是说音符和音符之间发生的故事。




曾经有一个作品比较有争议,叫《四分三十三秒》,就是一个演奏者在钢琴前沉默了四分三十三秒。有人觉得这是一个行为艺术,但也有人认为,我们有场地、有观众、有演奏者、有乐器,包括所有的这些音乐组成的部分都存在。


约翰·凯奇认为沉默也是音乐的一部分。他形容音符是一条河里的一些小石子,我们比较注重音符和音符控制连续性的手段,都在踩着石头过河,那为什么我们不去关注这条河本身呢?这个理论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也得以让我们把《一次对话》这首乐曲完成。

 

我们现在听一下这个片段。

 


今天给大家介绍了一动一静两张唱片,一张叫《大地上的美好》,一张叫《六千六百万年前》。刚才我们听到的那首曲子大概是八分钟左右,可能听上去觉得有点沉闷,但还不是我们最沉闷的。别的专辑里面有长的一首歌十九分半;也有非常短的那种小品,一分多钟两分钟。尽量不被那些条条框框,比如时长、风格这些东西所束缚,这也是我们创作时候比较开心的一个原因吧。

 

其实大家能够感觉到,我们创作的这些东西在市场上抛出去之后,可能受众群体会比较小,基本上还没有赚到钱。不是没赚到钱,是一直在赔,因为唱片卖得非常少。但是对于磊落这个组合来说,我们想每一年都创作一些好玩的、有意思的,老了以后可以留下的一些东西。我们再听的时候,觉得噢,那一年的那个时间段我们做了一个这样的东西。

 

摄影/王岩


接下来给大家演示一首《诸神的黄昏》,是《大地上的美好》的最后一首乐曲。当时我们创作这首乐曲的现场就是这样的,我们两个人在客厅里面,然后就创作出了这首乐曲。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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