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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横漂」许宏宇

一起拍电影编辑部 一起拍电影 2020-12-04

作者 / 嘉栖


采访许宏宇的那天,《一点就到家》刚刚结束了在杭州最后一站的路演,这也预示着影片的宣传活动将告一段落。

 

而在大银幕上,作为国庆档后半段上场的选手,这部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影片,被众多业内人士报之以「黑马」的期望,朋友圈不乏自来水的安利,也有回老家过节的小伙伴为其排片少愤愤不平——不过,《一点就到家》目前的成绩虽不亮眼,但这两天逆势上扬的票房,还是让人有点欣慰。

 

大概每部电影都有自己的命。许宏宇倒也坦然,谈起路演时观众们的热烈反映,依然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至少知道有那么一群真正热爱「小一点」的人。

 

很多人都觉得他幸运。第一部导演作品《喜欢你》,有陈可辛、许月珍作监制,合作的是金城武和周冬雨;第二部作品《穿越火线》,以豆瓣升至8.1的好口碑,为电竞剧正了名。而在当导演之前,他已是业内著名剪辑师,从《投名状》到《无名之辈》,还有未上映的《英格力士》等片,经他手剪辑过的电影作品近30部。

 

但其实,在更早之前,作为第一批北上的香港电影从业者,热爱电影的他,是从零开始,真真切切「横漂」过,也「北漂」过,十几年的时间,在工作中练就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他形容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在内地长大的电影人。

 

年初在尼泊尔的自我隔离,和疫情来临之后的「被迫」隔离,直到拍摄完成《一点就到家》,经过这特殊的大半年,他似乎更加明白了自己想要做的事儿。

  

导演许宏宇

 

 

「一点」放纵的冒险
 
比起“年轻人回乡创业”这样略显正经且沉重的内容母题,许宏宇更愿意形容《一点就到家》是在讲述三个年轻人回归本心,追逐梦想的青春冒险故事。
 
延伸到戏外,拍摄这部影片对于他来说也像是一场冒险的旅程。四月才开始真正投入到剧本创作,7月9号开拍,仅30天的拍摄周期,九月中旬完成后期,十一档上映,如此之快的拍片节奏倒有点像是回到了香港电影黄金时代的片场。
 
此外,就连和三位主演的见面——从6月底隔离期间的“视频面试”,到7月6号在云南的“网友见面”,开拍之前,只有三天的现场磨合期。好在,无论是刘昊然、彭昱畅,还是尹昉,都是一群看着阳光帅气实则逗比有梗的年轻人。当然,作为「演员」的业务能力肯定不在话下。
 
在此之前,许宏宇对他们所塑造过的银幕形象并不陌生,也相信他们和片中角色之间的贴合度,见了面之后,白天围读剧本,晚上喝点小酒聊聊天儿,彼此之间很快就建立了默契和信任。
 

影片所讲述的是魏晋北、彭秀兵和李绍群三个不同性格、各自陷入人生困境的年轻人,回到家乡,共同创业以实现梦想的故事。普洱咖啡,成了他们梦想的承载体。故事所指,题材所限,得在云南的千年古村寨取景。
 
需要群演,一个村的人不够,那就来三个村的,熙熙攘攘,大家伙儿开着拖拉机就来了;中午12点则准时“消失”——回家喂猪去了。也罢,那就随着他们的生活习惯,用尊重他们的方式去拍。
 
山路蜿蜒曲折,天气阴晴不定,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如许宏宇所言,「面对这些情况,没有办法去抱怨任何人;改变不了事情,可以改变自己的态度。」于是乎,这个场景拍不了,那就换个场景;下雨有下雨的拍法,天晴有天晴的好。
 
早在来云南之前,他就跟陈可辛说,「这次可能会拍得更自由、更放纵一点。」当然,前提是作为影片监制的陈可辛,给了他很大的空间。在前期的剧本大纲创作时,他们俩就和编剧张冀一起把故事的根扎得很稳,把片中的这三个主要人物塑造得很扎实。
 

所以,在片场,他们是撒开了创作,影片中有很多都是即兴发挥的段子。比如李绍群介绍咖啡的那个场景,一会儿上屋顶,一会儿闪现树林,这种二次元的拍法,就是许宏宇在开拍前十个小时才想到的;至于“这还是个到付的”,“咖啡咖啡我是普洱”,品味“远山树林的味道”时举起的右手,则都是三位优秀逗比演员们的手笔。
 
或许正是如此欢乐和谐的剧组,才能创作出这样轻松治愈的影片。不少观众都被片中的那种朝气蓬勃、充满生机的青春能量给击中,不仅仅在影院里收获了笑声,也在观影后患上了「普洱咖啡后遗症」。
 

拍戏是找到自己想讲的东西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疫情,许宏宇可能不会这么爽快答应执导这部影片。

 

早在一年前,陈可辛就找过他,那会儿的《一点就到家》还只有一个关于年轻人创业、电商题材的大概念,许宏宇没有接,觉得在这样的故事里找不到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容。
 
转变来自于今年初突然而至的疫情——打乱了所有人的生活,也让许宏宇难得有大把的时间在家陪伴家人,当然,工作还是在继续,只不过变成了「云端」。在这样平静而充实的日子里,他开始思考更多。
 
因而,当这个故事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之前让他找不到共鸣的创业题材,他解构为更青春活力的追梦故事,他在这三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他们「回到家乡、回归内心」的诉求,正和疫情期间大家的状态相吻合。
 

在他看来,这也是现在社会所需要的对于年轻人的一种理解,「对于年轻一代来讲,他们不再需要走到外面去寻求认可。」也正因此,在《一点就到家》中弱化了创业成功的艰难性,而更直接表达了三个年轻人的状态,以期给大家带来更多治愈的力量。
 
许宏宇坦言,「每部所拍的戏,都有自己在那段人生状态很需要去表达的一些情感在」,而这是他之所以拍戏的最重要原因。
 
时针拨回到拍摄《一点就到家》之前,他的导演作品序列中只有一部《喜欢你》,以至于有不明就里的观众好奇,许宏宇去哪儿了?
 
在大银幕上“消失”的这段时间,网剧《穿越火线》是他作为导演身份最忙碌的所在。吸引他拍摄的还是这个故事的核心,「和年轻人,和梦想有关」。如其所说,「就像肖枫,他是在那个年代典型的不被认可的人,他在整个社会都反对的情况下,是怎么一步一步走下来的,这是最吸引人的。」


此前,他的第一部作品选择拍摄爱情题材的影片《喜欢你》,只因那一句,「我没有办法选择喜不喜欢你」,让他想起了关于爱情的感受,有共鸣,有他所想讲述的东西,他才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创作。
 
事实上,翻看许宏宇的三部导演作品,虽是不同题材,但有一些共通点,比如总有一些奇思妙想的超现实桥段;带着点中二、热血的青春气息,再加上一些能让人怦然心动的小浪漫。总而言之,比起其他的青年导演,他在创作上似乎更加「放飞自我」,玩得更开。
 
或许,这和他的个性也有关系。他直言自己很爱看动漫,《进击的巨人》《一人之下》《强风吹拂》等作品都是他的心头好,而且,他身边的朋友也都很「中二」,无论是男生女生,对于梦想都有这股冲劲儿。
 

所以他把这些能量都放在了作品里。且,通过这几部作品,他也完成了自己在创作之路上的成长。对他来说,《喜欢你》是导演之路的开始,而《穿越火线》则是成为一个导演的重要台阶,正是在这部戏的拍摄过程中,他学会了怎么跟演员更好地沟通,学会了如何应对有限的拍摄条件,如何把一个故事用自己相信的方法讲出来。
 
而今,在拍摄完《一点就到家》之后,他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创作方向,「我希望更多地去做这种,和当下时代有关的,中二、热血、青春题材的电影或剧集。因为国内太缺乏那种年轻人很有朝气、很有能量,也很单纯,很真诚的影视剧了。」 
 


为了梦想,什么都做过

 
都说作品如其人。如果说,这种蓬勃向上、看似玩闹不羁,实则真诚以待的作品气质,来源于一部分他的个性之外,可能也和他现实的境遇有关。

 

许宏宇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入行之初,曾被某位剧组工作人员指着说,「不要想了,你是不可能做导演的,你的想法不够天马行空」。「当然,我记下来,不是记仇啊」,他笑着补充了一句。那会儿他只是觉得,「为什么不可以?很多东西都在我的脑海里,只是我还没有能力,没有机会去呈现。」
 
Anyway,可别小看了「天蝎男」的属性和能力。如同《一点就到家》中的魏晋北所言,「为了生活,什么都经历过」,许宏宇直言自己,「为了梦想,什么都做过」。


最早在香港城市大学读书的他,专业学的是现代艺术,绘画、摄影、电影等门类都有涉及,在那段时间里他迷上了电影,开始有了想当导演的想法,只是那时一门心思想当的是「艺术片」导演,毕竟在学校里所学的,也都是反好莱坞叙事的艺术片——电影不一定要讲故事,它可以像一幅画一样,纯粹地用色彩、线条等抽象的表现形式来传达。
 
只不过,在他毕业的2004年,正是香港电影最为低迷的时候。他唯一找到的一份和电影相关的工作就是当陈德森导演的助理。「他是商业片导演,我就跟着他一起开剧本会,研究人物小传,这都是我以前在学拍艺术片的时候,不需要去考虑的事情。」
 
更大的机遇可能也来自于那个时代。在他毕业的前一年,2003年,内地与香港签署了CEPA(《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正是这一政策,开启了此后香港大批电影人北上的潮流。
 

许宏宇是其中之一,但那会儿的他只是一名小小的导演助理,在陈德森拍摄影片《童梦奇缘》时,他认识了那部戏的副导演,后来就跟着他一起来了内地,拍摄一部叫做《马可波罗》的合拍片。
 
那是2006年的横店,还没有24小时的便利店,也只接待过《英雄》《无极》等为数不多的剧组。作为最早一批的「横漂」,还不太会讲普通话的他,需要负责和国外的演员沟通,除此之外,他在剧组里什么都干,从灯光、摄影、录音到制片、副导演,各类工种都有涉及。
 
后来他又跟着副导演来到了北京,那时候的北京,五环还没通车,南锣鼓巷还没成景点,后海的酒吧是酒吧。许宏宇很喜欢,觉得一切都很大,很新。正巧,陈可辛在筹拍影片《投名状》,需要一名会拍花絮的工作人员,他就被推荐去剧组帮忙了。也正是这部戏的合作,让陈可辛发现了他的剪辑才华,此后他专职成了一名剪辑师。
 

他坦言,从毕业到入行,从导演助理到剪辑师,一路走下来,这个行业让他回到了归零的状态。对他而言,做剪辑师是学习电影怎么讲故事的最快也是最合适的道路。尤其是在给优秀导演们剪片的过程中,他常常会想,「幸亏我还没当导演,不然就不可能再有这种心态去给他们做剪辑」。 
 
他懂得了沉淀自己,即便要做导演也需要一点一点的累积。因而,他不再着急。回想过往,其实每一步都是滋养。就像当年所学的那些也依然在影响着他,或许有人能从《一点就到家》中看出几分韦斯·安德森《穿越大吉岭》的传承。在他看来,艺术是和商业能融合的,「我想接近观众,在这个基础上,再把我觉得很好的电影审美、电影语言混在我拍的电影里去」。
 
话说回来,拍摄《一点就到家》时并不是他第一次到云南,早在陈可辛拍摄电影《武侠》时,他就以剪辑师的身份去过云南腾冲,但那个时候,他的眼里只有素材,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能看看云南的天空。
 
而今,他以导演的身份,尽情地感受着这个地方的天地灵气,对他来说,是一种奇妙的转变,就像他所说的,「你想做成一件事,首先必须要相信它。从一开始,我就非常相信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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