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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韵千秋 | 单彦名 王岚 唐宁 张士骄:历史建筑的活化利用之道

历史建筑是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日益受到社会各界关注,其活化利用是加强历史建筑保护、推动保护成果惠及民众的重要路径,应关注历史建筑活化利用的不同模式,在实施层面推动历史建筑的保护利用。


政府主导模式


政府主导模式是指政府全资负责历史建筑的保护与管理,将修缮后的历史建筑作为公益性活动空间面向公众开放。这种模式适用于保护价值高、公益性强的历史建筑。优点在于让历史建筑“保起来”,避免部分历史建筑的自然损毁,同时规范历史建筑保护修缮的程序;注重社会效益的发挥,让历史建筑“活起来”,帮助公众真切体会和了解历史建筑的价值。


比如,《广州市历史建筑保护利用试点工作方案》提出要建成一条“最广州”历史文化旅游步径,串联形成一批“既能喝凉茶、又能叹咖啡(享受咖啡时光)”的优秀文化景点,讲好广州故事,展示广州魅力。形成两个“一”成果:活化一批历史建筑,形成国内领先、国际水准的精品;建立一套历史建筑保护利用政策措施。结合实际情况,在相关部门、企业或个人正在开展或计划开展的老旧小区改造、美丽乡村、工业遗产活化利用等项目中选取1~2处开展历史建筑保护利用试点项目,全面推进历史建筑保护利用工作。


仁寿庄天井


但这种模式也存在一定局限性:一是资金一般集中投放于历史建筑的保护修缮环节,不利于修缮后的活化利用和运营维护;二是由于产权、管理权和使用权的划分存在矛盾,政府主导的修缮对象以非私有产权历史建筑为主,私有产权历史建筑占比较少;三是资金规模受地区经济差异影响,难以满足量多面广的历史建筑整体保护需求;四是修缮后的历史建筑以公益性功能为主,投资回报率一般不高。


企业运营模式


企业运营模式是指由企业对历史建筑投资,负责历史建筑保护、修缮、宣传推广和经营管理等活动,付给业主租金或者按比例对运营收入进行分成。如果对外开放,一般会向公众收取适度的费用用于后续保护。这种模式要求企业具有较强的保护意识和相对长远的发展眼光,适用于周边历史文化资源丰富、发展潜力足、能形成一定引领或者规模效应的历史建筑(群)。


该模式的优点在于:可实现社会资本的稳定化、规模化和长期化投入,补充历史建筑保护资金不足的情况;社会资本使用往往形式灵活,便于创造亮点,吸引公众参与,让社会生活和历史建筑的活化利用实现有效互动。比如相关企业修缮同兴和木器店历史建筑即符合这种模式的特征。清雍正年间,清宫造办处自养心殿移出,作坊匠人聚集在南城晓市大街鲁班馆一带。1835年,一位姓程的木匠创办了同兴和硬木家具店。1920年,同兴和吸收了造办处的能工巧匠,在晓市大街兴建二层洋楼。1955年,历经公私合营,同兴和一度成为职工宿舍,屋顶、墙体和楼梯等年久失修,2017年被判定为危房。2020年,相关企业着手开展修缮设计,在加快国有资产盘活、实现增值保值、自筹资金修缮等方面展现了国企担当。


不过,资本具有逐利倾向,有时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保护要求,因此在确定企业方面要认真筛选;可能存在项目把控和监管力度不足,不能完全体现建筑特色价值、展现历史文化底蕴的情况,因此应注重过程中的技术指导;历史建筑产权人的利益分配制度有待完善,应事先摸底排查,做好政策和机制的相关研究,为顺利推动工作保驾护航。


“多元共保”模式


单一的活化利用模式往往不适应复杂的现实情况,目前大部分地区普遍采用的是“多元共保”模式,一般是指政府运用市场经济手段对历史建筑及周边地区的历史文化资源进行有机整合,开展活化利用。这种模式适用于具备相对完善的保护—修缮—利用机制的地区,管理部门具有较强的组织能力,企业具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和战略眼光,社会响应程度一般较高,对于历史建筑的价值认知清晰而深刻,愿意为其活化利用进行探索,实现多方共赢。


仁寿庄入口


这种模式以“政府引导、市场运作、社会参与”为原则,可兼顾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通过政府对建筑风貌和活化利用方式的合理引导,避免过度开发与商业化。比如,广东省梅州市松口镇积极挖掘“华侨之乡”的乡贤优势,通过“政府引导乡贤+”模式,凝聚乡贤力量,鼓励和引导乡贤支持、反哺古镇发展,探索历史文化资源活化利用路径。圳头村仁寿庄后裔钟学宏带着保护客家传统古民居的心态,在符合保护要求的前提下,将“仁寿庄”改造为“外婆家·围龙屋民宿”,“以屋养屋”,实现了守护好、保护好和传承好历史建筑的“三好”目标;著名华侨实业家张榕轩曾孙张洪钧筹资百万元,委托管理部门历时两年重修状况破败的祖居“幹荫堂”,布置成纪念馆免费向公众开放,同时张洪钧每年仍出资10万元,委托相关部门作为纪念馆维护更新的日常费用,目前纪念馆运转良好。


仁寿庄龙厅与化胎


然而,由于参与主体众多,这种模式也存在多头管理问题,需要在前期开展扎实、有效的协调工作,同时随着工作进程的推进,注重反馈,弹性调整。


(作者单彦名为北京建筑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王岚、唐宁、张士骄为北京建筑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研究生)



作者:单彦名  王岚  唐宁  张士骄
编辑:王晓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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