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智齿是一种什么体验？

文末有福利

新冠疫情对我身体的直接影响是导致我被拔掉一颗智齿。

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不如从头说起。

重磅在05部分，性子急的朋友可直接跳过去看。

01

前情提要：春节期间，就是今年1月25号左右，我在大午温泉玩的时候，在没有吃太多美食的情况下，右上方补过的智齿，填充物自动掉了。

为什么我会补智齿呢？那就涉及到——

前-前情提要：去年5月份，我去洗牙，牙医查看口腔时发现右上方这个智齿——姑且称它为A——坏了，问我补不补。

我当然补了，虽然A只是一颗智齿。但按医生的说法，它和下面智齿的咬合情况不错，也就是说能有一点研磨的功能。

我花了800元高价，补了A，事后还后悔为什么用医生推荐的耐磨好材料，毕竟智齿根本不是咀嚼食物的主力啊。

结果这800元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值，补进去的东西半年后就掉了。

掉了的后果很严重。

补牙的时候，医生拿着她的专业小工具东凿凿西砸砸，把黑色的东西清除掉之后才能补。原先我的A只是颜色发黑，为了补它，医生敲出了一个大洞。

填充物掉了之后，这个大洞就暴露出来了，感觉离牙龈非常近了，吃冷热酸甜类的东西时，就会疼。

我当时想，没事，回北京再补一下，这次也许要换个牙医。

没想到的是，1月26日回京后，疫情发展迅猛，形势严峻。口罩戴起来了，小区不能随意出入了，公私医疗机构都成了禁地。补牙的事只能搁置。

期间，A硬撑着没让我有太多不适，只要不吃冷热酸甜的东西，就没事。我有时甚至已经忘了这件事。

02

到了5月初，事情终于发生了质的变化。

先是A所在的口腔上方时不时隐隐作痛，到了5月中旬，发作得比较厉害了，但还可以忍受，我决定不再拖了，要去补牙。

疼痛说明我的口腔在生病，这不是洗牙、补牙那么简单，所以这次我决定去医院。

琪麟推荐我去北京口腔医院王府井部，他打听了一下说补牙要挂内科的号。

我开始在京医通公众号上挂号，这个医院一般在下午3:30放号，我总是记不住去抢号，只能选择候补。希望渺茫。

5月25日晚上，我上床不久，右边牙齿开始剧烈疼痛，但感觉不像是A的位置，倒像是下面的牙在疼，疼面太大，我弄不清楚到底是哪颗牙在疼。难不成是又有了新问题？

剧烈的疼痛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疼得我简直怀疑人生。

在疼痛中我终于明白，原来我的好心情，对生活的爱与信心都是建立在身体健康的基础上。

但等到天亮，又奇迹般地不疼了，没任何感觉。

第二天是工作日，下午3:30我又把挂号的事望到了九霄云外。

晚上告诉了琪麟，他拿过我的手机看了一下，说明天（5月27号）有个号。

很不可思议，因为我每次看都是没有号，只能候补。

我让他帮我挂了号。

03

27号一早就去了医院。

挂号的时候就让填了一通信息：去没去过外地，是否发烧等等，就是那一套大家都知道的，疫情期间重复了无数遍的信息。

到了医院，依然是要量体温、看健康宝，并重新填写一遍是否发烧之类的问题。

医生是位年轻的女医生，她听我说了病情之后，先是用一个小镊子之类的东西逐一敲打我右边的上下六颗牙齿，敲的时候问疼不疼，其他几个牙都没感觉，只有敲到A的时候有感觉，但也说不上是很疼。

她又拿出一种气体往我嘴里喷，可能是对准每个牙齿的根部，这次依然是A有酸酸的微疼的感觉。

都检查一遍后，她说A有个大洞，可能就是这个牙的问题，因为疼的太厉害了，延伸到别的牙的神经那里，导致我都弄不清楚到底哪颗在疼。但还需要拍个片子。

我想诉说这个牙的大洞的来历，但看她无甚兴趣，就闭嘴去拍片了。

拍片的过程很快，我咬着一个东西，放射科医生分别给上面三颗牙、下面三颗牙各拍了一张两寸见方的小照片，总共也就两秒钟吧。为什么不能同时拍呢？因为要仔细地看清楚牙的情况。

回来找内科的医生。她看了片子说其他的牙都没问题，就是A的问题。

我问能不能补。

她说不建议补，因为首先还得做根管治疗，治疗完了才能补。如果是别的牙，还值得，智齿又何必呢？不如拔了算了。

我问疼不疼。

她说会打麻药。

我觉得应该听专业人士的，琪麟是做过根管治疗的，据说也是很疼的。

我说那就拔掉吧。

她笑了说：拔牙不在我这里，要在外科。

我惊呆了。

我问为什么要在外科？

她说涉及到齿槽的都要在外科。

04

我无奈离开，重新开始挂外科的号。

依然是每天都不记得挂号的事，只能候补。还好在这期间，A一直比较安静。

候补、候补、候补，总也不成功，我觉得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要不换一家医院。但又觉得麻烦。而且其他医院的也不见得容易挂上号。

这时候倒是显出民营齿科的好处了，我估计不管是洗牙、补牙、拔牙，都是一次搞定。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时，6月7日下午突然收到京医通的消息，候补成功了，6月8日上午的号。

我又高兴又担忧。而且心烦的是上嘴唇右侧起了个小水泡，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拔牙。

我百度了一下拔智齿的事，各种负面说法吓得我瑟瑟发抖。

各种恐怖信息没能阻止我，8号早晨，我又来到了医院。

琪麟陪着我，作为一个拔过智齿的人给我分享经验，说是打了麻药，当时不疼，两小时过后，麻药的作用消失了，会有点疼。

8:30就可以取号了，我9点才到，排到了5号。护士说今天上午人真多。

我忐忑不安地等，一直到11点才叫我的号。

05 重磅

走进去，护士就让我坐到牙科椅上。

牙科椅上有个小台子，上面放了一些小小的瓶子，装着甘油之类的东西。

医生是位中年女士，正忙着在电脑上写上一个病人的病例，我惊恐地发现，她写了十分钟还没有写完！满满6页纸！

拔牙不是小事，竟然是个大手术？

交完费的病人进来了，是位老太太，交了1000多块钱。医生还在写病例，写完说下周一你继续来复查，我给你一个单子，直接去挂号。之后又仔细叮嘱了一番。

她交代完毕，说这都11点多了啊？跟护士说起了午饭问题。护士说帮她去买饭，让她给我打麻药。

这位医生是副主任医生，当然我候补时并没有刻意选择，只是碰巧是专家号。

她看了看我5月27号的病历本，还有牙齿的X线片，问了一句：是要拔掉右上方的智齿吗？我说对。我说我嘴上长了小水泡，不影响吧。她说：可能会加重。

说着她就走过来给我打麻药。

她没有再问我任何问题，没有给我留一秒钟反悔的余地，大概她默认来这里的病人都是铁了心要拔牙的。

在即将告别A的这一刻，我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说出来。

“我真傻，真的，”我抬起没有神采的眼睛来，跟医生说。

“我单知道牙齿坏了要补，要用好的材料；我不知道补完的牙里面的东西还会掉。我是去年在爱康齿科洗牙的时候补的牙，还不到半年里面的东西就掉了，这个大洞不是自己坏成这样的，一开始没事的，这是补牙留下的洞。如果刚掉就去补估计也没事了，这不是碰上新冠疫情了，一折腾半年给耽误了。听说拔牙很疼的，我本来只想补一补，要不您再看看还能补吗？……” 我接着但是呜咽，说不出成句的话来。

这些话在我脑海里盘旋，医生根本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

她让我摘掉眼镜，在我没注意到时，已经把麻药针拿出来，还吸好了麻药。

她让我张开嘴，拿起针就扎。

我啊了一声，她说打麻药时会有点疼。

我感觉她第一针也许没扎对地方，抽出来又扎，那一刻其实也不是多疼，倒是有点酸。

这不是我第一次打麻药。生小宝的时候，在海淀妇幼保健院打过的无痛针，其实就麻药，当时效果很不好，现在想来可能是打针的人不专业，药量不够。

很快右上方牙龈那一小片地方开始发木。后来我知道，打了一毫升。

医生让我漱了下口，就拿出她的专业工具来了。我闭上了眼睛。

我没看清工具是什么样子的，只听到有钻头的声音，感觉不到疼，但能感觉到她在撬A。

她让我张大嘴巴，用力地撬。

那段时间很短，但又非常漫长，那种感觉非常非常奇怪。

她鼓捣了几分钟后，我想：完了完了，女医生也许手劲不够大，还得再来。

但又想：她可是副主任医师，肯定得有点真本事。每天拔十颗牙，一年工作300天，十年估计已经拔了3万颗。区区一个A在她的职业生涯中又算得了什么？

这个过程中，听着金属工具和A碰撞发出的“咔嚓咔嚓”声，我的眼眶湿润了。

不知道是恐惧还是伤心、委屈，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有一种强烈的感情冲击着我，我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时听到她说：牙齿你还要吗？

什么？已经拔出来了？这、么、快？！

我满含热泪说：不要了。

那你要不要看一眼。

要。

我戴上眼镜，看着小台子上多了个小盒子，小盒子里躺着一个沾满血迹的牙齿。

因为看到的是侧面，看不到那个齿洞，是一颗很完整的牙，1.5厘米左右，看来智齿是比较小。压根是尖的。

我之前见过小宝掉的乳牙，都很小，包括前两天掉的一颗尖牙。孩子的乳牙替换可不包括齿根。

小孩子换乳牙轻松惬意，成年人拔智齿就是人间酷刑。

伴随我快二十年的A就这样，因为新冠疫情，离我而去，成了医疗垃圾。

06

医生打断我的沉思，让我咬紧牙洞里的纱布，要咬40分钟。并让我去缴费。

缴完费回来，她已经把病历写好了，又递给我一张粉红色的纸条，说要遵照上面写的。

我问：不复诊吗？

她说：不用。除非遇到什么大问题，很疼或者流很多血。

我咬着牙对她和护士说：谢谢。

为什么老太太的病历那么长，还要复诊呢？大概是她的牙齿问题比较多，我看医生给我写的病历，只有一页。关于检查只说了：面部双侧对称，张口度三横指，双侧关节无弹响，叩痛（+-），不松动，牙龈无红肿，完全覆盖牙面，冠周无溢脓。X线片显示垂直位，牙冠无骨埋伏，融合根，抱球状。

诊断结果慢性牙髓炎急性发作。

我走出来时，还不到11点半，也就是说整个拔牙过程最多5分钟。

纸条上说，纱布咬40分钟后要丢掉，不能超过1小时，否则可能感染。

还说两小时后才可以用没有拔牙那一侧吃点温凉的东西。24小时内不能刷牙、漱口。

我打车到公司，正好12点。

没有吃东西，只是喝了一点水，嘴巴里还有血腥气，但慢慢就没有了。

自始至终不疼，笑或说话时有不适感。

下午两点钟，我点了金鼎轩的外卖：一碗皮蛋瘦肉粥，一个金华火腿粽子，一个狮子头。

进食的过程非常缓慢，导致食物的味道和口感也奇怪了，“大快朵颐”是有道理的，不能畅快地大吃大嚼，怎能吃出食物的滋味呢？

07

晚上我正常吃饭。没有刷牙，只是轻轻漱口，还有一点血丝出来，根据粉红纸条的说法，24小时内出现是正常的。

早上起来，感觉很正常，只有略使劲咬右侧牙齿，才有明显感觉。

虽然还没到24小时，我觉得自己状况不错，还是刷了牙，只是跳过了A原来所在的位置，也没有大力漱口。还是有血丝。

今天早上我喝了牛奶吃了麦片，中午吃了饺子和白菜豆腐丝。

我本来以为拔牙会很疼，必须吃粥，因为琪麟当时就是这样，吃了好几天粥。

目前看来，每个人的情形不一样。当然了，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减几斤的愿望也落空了。

今天下午公司发了端午节礼品，一箱粽子、一箱每日坚果，我当即打开吃了两包坚果，无任何不适。

PS：第一次内科检查包括拍片，共花费100元左右，挂号费50，医保报销40。

第二次共花费240左右，挂号费60，医保报销40。

看病的费用医保也都能报的，但都在起付线内，现在公司也没有了补充医疗保险来报销门诊费用。总的花费370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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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奖品：《哈佛商学院人格魅力修炼课》，这本也是我以前翻译的。

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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