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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孤独》| 梅梅与黄蝴蝶

Anna向焱 宽和果糖的梦与现实 2022-09-14


01

《百年孤独》,是关于一个家族的故事,一个民族的故事,是第三世界的故事,是整个人类发展的故事。
 
它,也是关于一个个血肉之躯的人的故事,这些故事,这些人,穿越时间的藩篱,跨越空间的疆界,在不同的舞台上,不断更新上演。
 
所以,我们读着读着,就会惊呼:天呢,这样的人似曾相识!读着读着,又会慨叹:这样的故事就在身边!
 
这就是经典的魅力,它让我们在共鸣中震撼,在字里行间看到我们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剧情,将我们说不出道不明的欣然与疯狂,孤独与苦涩,描述地淋漓极致。
 
譬如,那个被蹁跹的黄蝴蝶围绕追逐的女孩梅梅的故事,就会让人慨叹不已。谁没有经历过青葱时代,它如烟花般灿烂,亦如黑夜般灰暗,我们人生图案的底色,在那时已经铺陈完毕。

 
02

梅梅,布恩迪亚家族的第五代,遗传着这个家族的温柔与热血。
 
如果说,温柔是粉色的,如爬满长廊的海棠花的颜色,梅梅的高祖母、曾祖母、祖母和母亲常常在花下做着刺绣;热血是红色的,如经年累月照耀着拉美大地的太阳的颜色,梅梅的曾祖父、祖父、叔父和父亲任性而为的激情与乖戾,大概与常年火红阳光的炙烤不无关系。梅梅,本该是被粉红色的梦环绕的少女,可以轻盈,可以轻佻。
 
但,她的青春,曾被母亲费尔南达用白色紧紧包裹着,在唱诗班的咏叹调中绽放着圣洁的光辉。
 
几乎所有的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卓尔不凡,费尔南达也不例外。作为上帝忠诚的信徒,她为女儿选择了古钢琴作为她可以出人头地的跳板。
 
梅梅,目睹过母亲如何用严苛的贵族礼仪和严格的宗教教义,将本来素无禁忌随心所欲的布恩迪亚一家子的大人都调教地规规矩矩,在固定的时间就餐,用固定的手去拿对应的刀叉……何况她是个弱小孩,知道如何赢得母亲的爱。
 
古钢琴,音色古板,表现力狭隘纤细,不能随心所欲的表达情感,常用于教堂,似柔弱纤细而又羞涩的贵妇人。在梅梅的曾祖母的少女时代,现代钢琴已经成为她们跳华尔兹舞的标配;在梅梅的时代,古钢琴是属于从坟墓里挖掘出来的古董,连修女们都会嫌弃。
 
但梅梅是个乖小孩,她通宵达旦废寝忘食,认真学习拼命练习,直至在表演中震惊四座,拔得头筹。
 
费尔南达满心欢喜,她想要的梅梅,就如古钢琴,柔弱、收敛、温顺,在她规划好的道路上,成长为顺从她的,也是上帝的旨意的贵妇人。
 
然而,梅梅身体里留着本性不羁的布恩迪亚家族的血液。母亲要的那份温柔,她已经在琴弦的拨弄中消耗殆尽。为母亲赢取了一个众人歆羡的盛名之后,她借着大家为曾祖母守丧节哀的时机,将古钢琴锁在了谁也不晓得的柜子里。

 
03

完成了母亲的夙愿,梅梅基因里的红色热血开始流淌。她带回64个女同学回家狂欢,一向闭门谢客,将侍奉上帝视为首任的母亲,为了告慰已经用优秀的成绩获得生活主动权的女儿,竭尽全力,躬身照顾着一群她鄙夷的不懂礼仪的野丫头们。
 
梅梅的热血,在遇到在美国香蕉公司打工的男孩巴比伦后,开始沸腾。
 
黄蝴蝶,在文坛被奉为神明的马尔克斯的笔下,就此开始不停翻飞。
 
在明朗阳光照耀的大树下,在黑暗笼罩的电影院里,在水气蒸腾的浴室里,黄蝴蝶成群成群地在梅梅身边翩翩起舞。黄蝴蝶,就是巴比伦,就是情欲,就是青春无敌。
 
如果《百年孤独》被拍成电影,黄蝴蝶翩跹的镜头,将是最为暧昧浪漫的画面。
 
在家里的女性都已察觉到梅梅的燃烧但习以为常保持沉默后,醉心祈祷的母亲费尔南达,也终于感受到了女儿的诡异,她就像只蝴蝶,总是找到各种借口,飞出家门。
 
费尔南达幽灵般出现在电影院,抓住了正被黄蝴蝶簇拥的接吻的少男少女。
 
结婚后按照上帝规定的日子过夫妻生活,并固执地穿着腹部有圆洞的长袖睡衣的费尔南达,如何能够容忍梅梅忤逆上帝的旨意,纵容自己的情感恣肆,放任自己的身体着火。
 
梅梅被紧闭家中,但黄蝴蝶还是在黑漆漆的夜里如约前来,揭开屋顶的瓦片,和巴比伦悄悄进入梅梅的浴室,与她狂野共舞。
 
费尔南达,如修女一样晨钟暮鼓沉思冥想心底从无杂思俗念的费尔南达,敏锐地察觉到了蝴蝶的纷扰。她雇佣了一名守门人,一枪打中巴比伦的脊背,使得他终生瘫倒在床。

 
04

梅梅被费尔南达押上了火车,黑色的大幕从天而降。
 
梅梅被送到了母亲的家乡,在这里,费尔南达度过了她的少女时代,来自被时代摧毁的衰败贵族家庭的父母,从小就告诉她是唯一的女王。他们让她到天主教修道院接受纯洁的教育,让她在家使用银制的餐具,金制的便盆,让她远离周围的平庸孩子,让她成长为美丽骄傲的女神。
 
她会用拉丁语作诗,会弹奏古钢琴,会向外邦君主阐述人间政务,会为教皇诠释天国事宜。但马尔克斯用他的神来之笔,描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这些荣耀的诞生地:她家深宅的面是用墓地长砖铺就的,她家所在的小城,每到下午六点,32座钟楼里的丧钟齐鸣。

魔幻与现实,本就没有距离。
 
费尔南达是父母的女王?是天上的女神?还是地上的女巫?
 
梅梅,被费尔南达送进了训练自己成为女王(女神/女巫)的修道院。
 
黄蝴蝶,再无踪影,梅梅从此终身一言不发。只有她自己知道,黄蝴蝶逃匿到了她的心里,整日忽闪着翅膀,从未停歇。
 
费尔南达,想要将带给她耻辱的梅梅永远消失的计划,被梅梅离开一年后送来一个篮子的修女彻底击碎。篮子里,躺着一个纯真的婴儿,他的身上,有黄蝴蝶曾经飞过的痕迹。


 
05

有人会说,梅梅大概是被保守的贵族欺压、被殖民者夺去了自由的哥伦比亚的化身。费尔南达,是腐朽的顽固不化的抱着旧日辉煌不肯放手的贵族精英阶层的代表。
 
很有道理。
 
不过,抛掉这宏观的角度。梅梅和费尔南达的故事,其实是现代无数个家庭正在上演的版本。
 
有多少个母亲,也许她们并不信仰上帝,但她们的规矩和制度可能比上帝还要繁多。有多少个梅梅,温柔乖顺,而内心却暗藏着等待时机瞬间爆发的火山。
 
马尔克斯,神明一样的马尔克斯,也是一位心理大师。
 
让古钢琴,归入墓地。
 
让拉美饱含阳光味道的热风,吹散每一位母亲的焦灼。
 
让黄蝴蝶在每一位梅梅的身边,自由翻飞。
 

说明:插图来自网络,均为艺术家李云的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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