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峰出席第六期中法法律与司法交流周，分享公民社会推动生态文明时代的高质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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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3日，中国绿发会秘书长周晋峰博士应邀参加了在法国大使馆举办的“第六期中法法律与司法交流周”，并作《环境公益诉讼：公民社会推动生态文明时代的高质量发展》的主旨分享。此次活动是2019年中法环境月的一部分，主题为“打造为经济和企业保驾护航的环境法”。法国最高行政法院第十诉讼庭庭长马蒂亚斯∙居约马尔先生（Mattias GUYOMAR）主持了这个环节。周晋峰用四个案例，来谈中国的公民社会是如何为生态文明建设做贡献、推动高质量发展的。这四个案例分别是针对外卖一次性餐具污染的环境公益诉讼；中小学强制学生包塑料书皮的案例；濒危物种穿山甲的保护；反电鱼志愿者推动水生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案例。通过这四个案例来展示中国的公民社会在环境立法、普法、修法和执法过程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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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案例是，中国有一家社会组织，叫重庆市绿色志愿者联合会，两年前他们起诉了六家大的企业，包括百度外卖、美团外卖、饿了吗和肯德基、麦当劳、口碑等六家主要的中国食品外卖企业，通过这个案例来说明公民社会在环境法治中起到的重要作用。起诉之初，上海、北京两地法院都非常迟疑是否应该立案。当他们咨询了工商管理部门之后，工商管理部门也认为，在当时的法律框架下，不愿意立案。当时这个案子的焦点是，当时这六家都没有提供给消费者“我不要一次性餐具”的选择权利。这一点，社会组织认为是它们的过错、它们的违法，并且拿出了数据。举例来说，美团外卖一天至少有1000万单，它产生的垃圾量、对环境生态的代价，已经处理这些垃圾对于环境的污染都是巨大的、天文数字。这系列案件当时有很多争议，中央电视台等多家媒体当时也有所报道。这个案件最后得到了立案。其核心的一点，今年上海出台了地方法规，这个法规有一句话和当时这几个案件有一句话是相当一致的，《上海市生活垃圾管理条例》中明确规定：“餐饮服务提供者和餐饮配送服务提供者不得主动向消费者提供一次性筷子、调羹等餐具”。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出，公民社会的诉讼，用了两年的时间，从不被接受，到最后成为地方性法规，这对环境的影响是非常大的、根本性的。所以我们作为公民社会，要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根据我国基本的环境法，来推动法治的进程。从立法环节上，通过实例来推动。
（推荐阅读：2018外卖用户达3.64亿，巨量餐饮垃圾何去何从？望中国消协将消费者绿色权利落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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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案例是，塑料书皮。在中国，所有来自中国的听众，相信你们都知道，每年开学小孩子普遍都被学校强制包塑料书皮。每年全国要消耗多少个塑料书皮呢？数亿个。那么这些塑料书皮有用没用呢？我前些天与有关部门会谈，我跟他们讲，为什么化工厂接二连三的爆炸？就是因为有大量的这类大批量的、不合理、不应该的需求。如果没有这么多不合理的需求，就不会有那么多污染。雾霾来源于哪里？我们不要制造了雾霾之后再去清理它；我们要在源头减少雾霾的产生。所以我们提出来，要求不得强制中小学生包塑料书皮。这项政策如果出台，一年能够减少上亿个塑料书皮，而生产过程、消费过程、以及消费之后产生的垃圾、对海洋的污染，都是巨大的。非常可喜的是，有关部门答应我，他们将会研究出台一个部门性的条例来制止这件事。这就是我们用这些例子来说，我们公民社会就是要提早的去发现这些问题，去想办法改变。

（推荐阅读：“塑料书皮”事关生态文明，绿会建议函获有关部门高度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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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例子不是后端的，而是执法的问题。比如生态系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比如保护穿山甲（pangolin），穿山甲的保护我国早就有法律，但是执行的怎么样？大陆的穿山甲，原来上百万数以计，现在给“保护”的快没有了。我们跟踪了五年，只发现两位数级别的。基本没有了。这是什么问题？法有好法，但执行不行。我们开始起诉有关部门，我们开始督促法律的执行。这是公民社会组织要大力执行的。
（推荐阅读：绿会出席穿山甲保护救护交流会：强调放归自然才是救护的最终目的，并为马来穿山甲野放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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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例子是电鱼。我们国家也有很好的法律，禁渔期禁止电鱼。但是事实上怎么样？几乎每条河都有电鱼——大规模的、半公开的电鱼。公民社会动员了全国将近20000名喜欢钓鱼的人，这些人喜欢钓鱼，最恨电鱼，因为电竿子下去大鱼小鱼死光光，他们就没有鱼可以钓了。那么这些喜欢钓鱼的人组织起来，就成立了绿会反电鱼协作中心。反电鱼协作中心最近得到了农业部的表彰，因为我们志愿者、公民社会在执法环节上的深度参与和协助，对于执法起到了很好的推动作用。电鱼猖狂，这也不能怪有关部门，渔政的人数很少，在一个县里面，比如湖南，一个县里面的河流很多，就两三个渔政执法人员，怎么管得过来呢？根本就难以应对到处都有的非法电鱼者。动员起公民社会之后，绿会反电鱼协作中心后来开发了一个APP，叫做“江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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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眼能够采集、监测江湖违法不良事件，把动态河湖信息图进行可视化的呈现。它能让公众进行一键式举报、实时定位，数据不可篡改。用户端和执行端交互，能与志愿者团队、行政执法机关联动，举报受理、后续处置情况在线进行反馈，可成为关部门决策有效辅助性工具。这个APP推出后，渔政部门后来加入进来，直接通过这个平台就可以看到谁在违法电鱼，就可以去准确的执法。这些工作，就是公民社会的努力和推动成效，效果非常好。所以，公民社会在推动环境法治方面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推荐阅读：开始公测！用“江湖眼”看江湖：国内首款反电鱼专业软件上线）

中国现在每一个关于环境有关的法律在修订的时候，都非常好、有一个公开向社会征求公众意见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之内，中国绿发会组织专家研讨，并且提出书面报告，不管是人大级别的、部门级别的、环保部门的……我们都积极的提交意见。虽然其中很多没有被采纳，也影响到了这些部门，他们在后续中不断在改进。另外，中国有一个每年的全国两会，全国政协和全国人大每年三月份要开重要会议，每年两会之前我们都要开一个意见征集会，组织公民社会和各届，把大家的意见收集起来，提交给中国的立法部门。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面取得了显著的效果。周晋峰最后表示，“今天我还想跟大家分享一个非常小的好消息。我们跟法国学习。法国有一个生物多样性的国家立法，也就是2016年8月法国宪法委员会通过的《生物多样性恢复、自然与人文景观法令》，这个给了我们很大的启发。我们就向中国的两会提出来，应该制定中国的《生物多样性保护法》，得到了政协委员的支持。非常高兴的是，我们最近收到了有关部门的积极回复的办理意见，表示赞同制定生物多样性保护法的建议，下一步将会同相关部门认真研究并积极推动生物多样性保护法立法进程。”上图：法国驻华大使馆法律处负责人、联络司法官满安（左）与中国绿发会秘书长周晋峰（右）。摄/绿会针对周博士的分享，会议主持人马蒂亚斯∙居约马尔（Mattias GUYOMAR）庭长进行了精彩点评。（视频：周晋峰在第六期中法法律与司法交流周主旨报告及关于公众参与的反电鱼推动水生生物多样性保护的答问。）现场在座的巴黎大审法院检察院环境庭庭长弗朗索瓦∙贝内泽（Françoise BENEZECH）对于周晋峰分享的第四个案例特别是反电鱼的案例非常感兴趣，并提出了问题：怎样确保取证是真实的？公民社会在反电鱼中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你们是怎样应对这些挑战的？上图：巴黎大审法院检察院环境庭庭长弗朗索瓦∙贝内泽（Françoise BENEZECH）高度肯定了中国民间反电鱼的案例，并就“江湖眼”APP如何确保取证的真实性、公民社会在打击水生生态系统非法盗猎中面临的挑战等问题向周晋峰进行了提问。摄/Linda对此，周晋峰博士介绍了反电鱼协助中心的“江湖眼”APP是如何确保证据真实性的，并介绍了在实践中遇到的挑战，以及是怎样克服挑战、推动水生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此外，在回答贝内泽庭长的提问之后，他又继续补充了第五个案例：天津一片名叫“八卦滩”的滨海湿地的赶海拾贝，导致破坏候鸟关键栖息地的例子，来阐述公民社会是如何推动生态文明建设的。（注：1、本文为笔者参加第六期中法法律与司法交流周系列报道的第二篇；2、根据笔者现场速记稿整理，仅供参考。）整理/Linda 核/大风 编/Ang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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