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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打黑工(增补版)体育社团式经济正在毁灭日本》一书有感

2017-12-19 ひぐんのひとぐち 微工荟


核心提示

没钱没地位的太君娃子要怎么一边读书一边在大城市生存?


 

背景介绍

 

笔者对邻国的打黑工问题不算是研究的很深

此前因机缘巧合

搞来了一本NPO组织POSSE出版的入门读物



       具体来说长这样。


“打黑工”这个词的日语原词是怎么来的呢?从用法上可能和中文里有些不大一样。


在上面这本书的序言部分一开头就有写到:

作者之一的大内裕和大内老师在课堂上让学生就自己课外打工的情况谈谈看法

结果收上来的作业反映的情况实在过于触目惊心

老师在脸书上贴出来一部分之后

很快通过关系网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广泛热议


大内老师认为据此可以认为

问题本身带有极大的不容忽视的普遍性

于是就造了“打黑工(ブラックバイト)”这个词

据说这就是这个新日语词诞生的经过


  也就是说

“打黑工”一词其实和主要是和学生有关系

而且是在读期间的学生打工有关系

乍一听起来和别的朋友似乎关系不大


  今天的主题主要是根据此书内容,以社会最人畜无害的“特权群体”为中心来给大家分享一下岛国的一些情况。对于一直以来比较热门的外籍学徒工问题本书由于主要是面向青年学生及其周围责任人,涉及的没多少。

 

先为大家介绍介绍两位主要执笔者!

首先是大内裕和(おううちひろかず,Hirokazu Ouchi)老师

大内老师现在是名古屋中京大学国际教养学部教授

1967年生于神奈川县

专业领域是教育学和教育社会学

主要著作应该没有有中文版的

有《奖学金正在毁灭日本》等

都是些和日本教育基本法

还有阶级分化问题紧密相连的题材


另一位主要执笔者今野晴贵(こんのはるき,Haruki Konno)先生

是NPO法人POSSE的法人代表

同时还是一桥大学研究生院社会学研究科的在读博士生

(小声:不知道这个情况过时没有)

1983年生于宫城县

专业是劳工政策和劳工社会学

今野小哥还在2013年拿过著名的朝日新闻社主办的大佛次郎论坛奖

这是一个主要以散文体裁描绘日本的

政治

经济

社会

文化

等方面的优秀评论作品的奖项

主要作品应该都没有中文版

有《黑企业——吃空日本的妖怪》等

虽然翻译成中文之后语感上甚至有点搞笑

日语听起来还是相当耸人听闻的


下面咱们进入正题吧~



 

 

打黑工问题已造成的危害

 

在国内也有连锁店的食其家

学生应聘打工之后

几乎完全没有培训就直接上岗

或者有些人只有一个刚来日本没多久的留学生前辈

日语都讲不溜的那种


这些都还算好的

至少互相都有些照应

最可怕的是凌晨时间的一人作业

特别是工作流程都还没熟悉的时候

客人要来一碗牛肉盖浇饭怎么办?

不会啊

说明书又看不懂

那躲后厨里拿手机查查......

居然有人问过!

看来都是一个情况。

又或者是大晚上碰到一些醉汉

或者打劫....

这些都不是总公司要关心的。



上图写着ZENSHO集团(食其家的控股单位)以“从全世界扑灭饥饿和贫困”为其理念,志在用食品为社会做出贡献”。另外ZENSHO的总经理也因东大全共斗出身的经历颇为闻名。


或者另外一个大牌服装店的例子

每个月要求打工仔(都是学生)自己掏钱买公司当月的最新款衣服

说是政策

不穿就扣钱


晚上结账的时候差不多要达到一个定额了

店长会呼吁大家

“哪位来主动贡献一下销售额,咱们凑个整”

没人的话店长就自己掏钱。

完了旁边人就跟着起哄“不愧是店长”


——一次两次还好

整天不掏钱就显得好像自己偷吃了业绩似的

构成一种特殊的精神压力


同一类例子的还有一个打工仔

一次因为下个月比较空闲

就在排班表上特别年轻地

把自己下个月有空的时间段全填了

以为公司方面多少会要点脸

会按合同约定的月打工额度行事

一切交给公司安排

然后就被

全排上了

全排上了




他去要求撤掉

结果领导就说

“得找个人来替你,不然怎么转得溜啊”

不然公司方会很困扰的

这位兄台最后严重违反劳动法超时加班

还挂了门考试

事后在那个店面里

成为了打工标兵


这里其实有一个

相当知名的单位

各位朋友们如果对日本的服装品牌

有些基本的了解

就肯定会听过

两位作者没有直接点名

所以笔者也不将妄加揣测的答案直接公布了


同样在另外一个百圆店

——日本一种主要出售以一百日圆为单价的商品的店面——

的例子里

打工仔在一个店里干的久了

要管事情越来越多

从商品陈列方式到采购数据处理

甚至是店面金库钥匙的管理


运气不好的时候上头还会叫你去隔壁县的店面帮忙

咱们知道日本所谓的县

其实相当于咱们今天的省级行政区划

但是日本这个国家会比较小

所以实际上不会像咱们跨省那么远

尽管如此

尽管如此

那可是跨省啊!!!


而面对这一切时间的消耗

直到你辞职为止

薪水并不会涨得了多少

如果应聘的是领导比较奇葩的店

尤其是某些加盟店

还会有打完卡之后

强迫你去洗厕所

或者拔草的情况

美其名曰惩罚游戏

或者连续训话几个小时

更有人手不够的时候

大晚上凌晨打电话过来问你方不方便报到

这个会引起日本人强烈的责任感

不由得就跑过去了




闹到最后

你可能为了排班

期末的时候不得不和同僚商量要牺牲哪一门

因为打工那么紧张

复习时间有限啊


要是等病倒了家长主动帮你辞职

没付的薪水

大多就被忽略了


最后这个例子的兄台

据说主要是因为

日常和朋友玩乐的开销

才无法摆脱被店长欺压的死循环

这里就可能就会有一些日本民族性的问题在里面

这里就不多提了

简单地说

就是

死要面子

(...)


两位作者把打黑工问题主要归纳为三种模式



A,对职场的过度参与

有点拗口

简单地说就是

学生把自己的生活重心放在单位

而不是学校


B,以最大的限度

压低打工仔的工资的同时

尽可能地使之做出贡献

势利嘛,而且乖


C,使打工仔服从于

所谓“职场逻辑”的人格支配


  具体形式上则有过长的劳动时间

资方的任性排班

对打工仔或冷或热的暴力

以及诸多学生所背负的沉重经济压力



对于日本学生而言

最早来说打工的主要目的

是挣取一点酒水钱和床位费

随着环境的逐渐变化

特别是

80年代末泡沫经济时代以后

随着家长收入的下滑

打工所得

在总体收入中的占比

急剧上升,慢慢成为主要收入来源


同样的情况并不仅限于学生而言

包括单亲妈妈

自由职业者

等群体也受到严重影响

特别是随着临时工

(包括兼职和合同工等)

和打工仔技能熟练起来以后

资方越来越不需要

缠人还麻烦的正式工

主要工作开始

交由“试用期”人员和劳务派遣工来完成

同时

为转正设置更高的门槛


于是本来毕业即就业的就业环境

开始向毕业就打工的方向转变

学生好好学习的动力于是

就更小了

社会整体呈现出轻视学校教育的倾向

高等教育本身开始也出现

向庸俗化的职业教育转型的趋势


即便对于正式工而言

职权骚扰和古怪的日本式责任感的作用下

义务加班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通过责任和压力的层层转化

经济压力逐渐从企业身上

全部转嫁到

最底层的以学生为中心的打工仔群体来承担

劳方在对黑企业越来越顺从的同时

理所当然会造成

劳动力再生产效率的下降

以及生产部门的衰退

并最终危害到消费者的利益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

有关标题提到的

对“体育社团式经济”的阐述


日本人普遍从初中开始

就会加入社团

并在整个人格形成最重要的时期

长期沉浸在社团活动当中


在这大约有六年的时间里

学生要彻底学会

从绝对服从前辈

到绝对服从上级

接受各种各样蛮不讲理的要求

包括从全国制霸

不准喝水

承受前辈的暴力

到资方设置的必须达到业绩定额

习惯连坐的合法性

最后在习惯多年不讲效率的精神主义竞赛训练

(简直让人想起来战前日军流传的那些神话)

之后成长成为

既不会动脑子

也不会反抗工作机器


再后来

一直工作下去

直到身体机能的崩溃或死亡


类似的要素其实也是我们在

从三次元到二次元的

日本流行文化中

会反复观察到的

重要主题

各位朋友估计也不会不熟悉

国内的企业也在逐渐实践

争取迎头赶上

只是可能由于种种原因

还犯不上动用这种程度的精神改造




当年看的时候

还真是嘻嘻哈哈就看过了

现在想想

真是细思极恐


 

可能的原因和解决办法


战后日本作为一个资本主义国家

确立的是以企业为中心的

以每个人的生存和福利为目的

经由国家的政策调控来鼓励企业成长的同时

通过再分配过程

间接实现个人的生存和福利的

企业社会统合式国家体制

这样的制度也被称为日本型雇用制度


其主要特征是

完全以资历论工资高低

以及较低的裁员率

这样的体制以私有部门的优位为其特点

一旦普遍经济境况出现变化

就会变得非常脆弱

所有的压力

就会下泄到普通人身上的同时

旧有的观念还不会立刻消除


比如说

包括高中阶段在内的公立学校

在义务教育阶段原则上不收取学费

当然我们也知道

日本初等教育

公立部门和私营部门

在质量上差得很远

高等教育则被视为一种应当付钱换取的服务

同时由于习惯上社会上已经形成了

高等教育意味着

更丰厚的长期回报的普遍共识

暂时的赊账投资被认为是可以接受的

这种环境中培育起来的努力主义意识形态

鼓励底层孩子努力奋斗

争取有朝一日能够进入中产阶层

享受被别人仰视的感觉



这样的屁话

到了九十年代后半段

终于变得无法自圆其说的时候

作为意识形态的“努力主义”

仍然作为一种历史惯性长期存在

尤其是早期左翼运动的腐败化

和消亡的客观条件

使得身在其中的各层人士缺少

可以利用的理论意识和工具


类似这样的问题

咱们作为外国人

虽然因为具体社会环境原因不同

可能略有些隔膜

但也绝不是不能理解

总体来说

岛国的情况很难说及得上咱们那么严峻

毕竟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社会保障体系还放着


众所周知

日本也曾经有过

非常强大的左翼运动和工会组织

本书的两位作者也提出

要找出解决问题的钥匙

归根结底

还是要重建组织

发明新传统

尽管可能说得有些隐晦

让我们一起关注事态的后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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