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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全美的脱口秀明星,出身南非贫民窟,却敢狂怼特朗普,他的人生实在太过精彩!(附视频)

One Speech A Day 精彩英文演讲 2023-01-03





看美国脱口秀主持人崔娃吐槽特朗普,是很多人在疫情期间少有的“欢乐源泉”。可很少有人知道,在辛辣幽默的段子之外,这个成长于南非种族隔离制度下的黑人小伙,是怎样成为美国收视率最高的脱口秀主持人?在他背后,又有一位母亲付出了怎样无止境的、无与伦比的爱?



来源 | WeLens & 南方人物周刊

特雷弗·诺亚,这位主持美国《每日秀》栏目的南非脱口秀演员在中国火了,网友给他取了个亲切的名字“崔娃”。崔娃在电视上两手一挥,露出那口大白牙和大酒窝,兴奋回应,“宝贝,中国报道我了!”


2020年,新型冠状病毒危机搅乱全球,特雷弗讽刺特朗普应对疫情的失败,夸奖“中国速度”。特朗普称新型冠状病毒为“中国病毒”;特雷弗称,“首先,这不是外国病毒,它是病毒,好吧?说得新冠病毒好像不会说英语。”这在中美的社交网站上掀起了波澜。

在全球的民族主义纷纷抬头的今天,种族议题轻易就占据人们注意力的中心。知乎上有人提问特雷弗是否亲华,其中一个回答称,他是不是友人不知道,但他肯定不是敌人。




本质上,特雷弗是一个温和主义者,一条灵巧的“变色龙”确实不会是任何人的敌人——母亲是黑人,父亲是白人,他属于“牛奶巧克力”,从小擅长跟各种族群的人打成一片,但是又不属于任何一个特定的族群。这也使得他很少标签化地去看待他人,有很强的共情能力和同理心。在坚固的高墙和击石的鸡蛋之间,公正心让他更愿意站在鸡蛋的一边。他敢嘲讽一切,能嘲讽一切,但他绝对不是体制的抵抗者。


这个时代需要他。2018年,《时代》杂志将他评为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100人之一。 


“你知道吗,全世界大概只有特朗普,能把全球流行病的新闻发布会,变成一场关于种族歧视问题的争论。”


看完特朗普使用“中国病毒”的发布会后,被中国粉丝称为“崔娃”的特雷弗·诺亚在第一期宅家版的《每日秀》(The Daily Social Distancing Show)里这样说。



在前两天有议员被媒体指责知晓疫情并提前抛售股票后,特雷弗讽刺他们“好像泰坦尼克号的船长,在撞冰山前,就穿好了救生衣到处逛”



就像文章一开始提到的,他也经常怼特朗普。调侃总统在发布会上的表现,“要是他对此(新冠事态)一无所知还上台演讲个什么劲儿。”



他曾经回忆刚接手《每日秀》,曾经惶恐不安,因为觉得日播新闻节目太荒唐了,“哪里有那么多值得报道的新闻事件?”直到特朗普出现……


“他拥有一种内在能力,凭一己之力就能制造出那么多新闻。”


“我以前喜欢看喜剧节目,看到片中角色不断地做出那么多蠢事,你就会想,现实中哪会有这种人。而特朗普,就是有办法每天制造出丑闻事件……有时候我感觉已经跟不上进度了。”


看到还有很多美国年轻人,跑到佛罗里达州的海滩上度假,不仅不戴口罩,聚集程度也令人咋舌。


特雷弗也操碎了心。“新冠病毒就是疾病届的哈维·韦恩斯坦,他(侵犯你)不会征求你的许可。”



01

为什么是崔娃


这些结合时事的段子,让特雷弗演绎得妙趣横生,成了大家最近的“欢乐源泉”。


事实上,在2015年接任每日秀主持人后,他就凭借自己的幽默和魅力将这档节目又带上了一个高度,产生了不少出圈的内容,比如说关于种族。


对于喜剧人来说,聊种族问题是一件不太讨好的事情,稍显激进,就有刻意政治正确之嫌,不如讲讲段子,或聊点鸡毛蒜皮,但特雷弗很少讲得让人讨厌。


“人们总是在媒体和社会中被贴上标签,中东人做了什么,他们是恐怖分子;黑人做了什么,他们是有帮派的,他们是暴徒;说黑人喜欢犯罪;不,黑人不喜欢犯罪,黑人跟大家一样憎恨犯罪。你必须看行为,而不是看肤色。” 



这种看似很政治正确的话,换别人或许是名利场里打滚的万金油,但是在特雷弗自己的成长过程中,他早就因为“种族原因”被社会贴上了特别的标签。


02

喜剧的内核其实是悲剧


出生在南非约翰内斯堡的特雷弗,童年正逢种族隔离制度极为森严的年代,不同种族同处一室尚且敏感,跨种族的结合自然更加为人不齿,甚至视为犯罪。



特雷弗的母亲帕特丽夏是黑人,有科萨和犹太血统,而父亲罗伯特是瑞士籍德国人。按照当时的《背德法》,他的父亲应当面对5年的牢狱之灾,母亲也难逃监禁。这也是他的自传《天生有罪》(Born a Crime)题目的出处。




《背德法》,旨在禁止欧洲人与原著民之间的违法性行为及其他相关行为


因为父亲是白人,可以逃离惩罚,搬回瑞士,所以特雷弗由他的母亲和外祖母抚养长大。


大多数孩子是他们父母的爱的结晶,而我是我父母犯罪的结晶。我唯一能和我父亲相处的时间都是在室内。如果我们去外面的话,他就得到路对面走。”


在童年的经历里,特雷弗见证了种族差异下的种种社会怪相:白人占据大量土地,掌控了国家经济命脉;黑人社会地位低下,难摆脱被歧视和压榨的命运,他夹杂其中,成了“黑人中的白人,白人中的黑人”,颇为尴尬。



他曾回忆,有一次去学校接同母异父的弟弟放学,弟弟一上车就不高兴,因为同学们质疑他和哥哥的关系:“特雷弗怎么会是你哥哥,你的哥哥怎么会是白人?”


弟弟无奈,只能这样跟同学解释:“好比你喜欢吃巧克力,巧克力有白色的,也有黑色的,但总归都是雀巢家的。”


母亲帕特丽莎·诺亚与年幼的特雷弗·诺亚,母亲后来再嫁


在多年后提笔写自传《天生有罪》时,他对这种已经消失在历史中的制度写下了这样的评论:


“种族隔离制度的天才之处在于,它能说服绝大多数人相互敌对。用隔离制造仇恨,整件事就是这么简单。你把人分成不同的群组,让他们相互仇恨,这样你就可以控制他们全部人。”



在他成长过程中,他身上一半的白人血统,在一定程度上使他受到优待,但他对此并不感到舒适,人们与他之间微妙的疏离感,反而让他更加关注受到差别对待的人群。


当白人和黑人都对他表示恐惧和偏见时,他说,“我必须向他们解释,嘿,你不能那样想。你不能持有这些观点,因为你把每个人都一概而论了。


在玛丽维尔学院读小学的特雷弗。他的祖母告诉《每日邮报》:“他喜欢读书。


对于歧视的敏感和反抗,在童年就已生根,后来的表演和主持工作中,他也经常利用机会去发起讨论,试图改善人们的偏见。


他讲述埃博拉期间乘飞机从非洲去美国的经历,来自微博@字幕少女


但千万不要误会,他并不是一个为了发声、默默立下追随喜剧事业的励志模板,实际上,他从未刻意计划去加入这个行业。


他最初不被白人社会认可,也得不到黑人社区的接纳,长时间受此困扰的特雷弗后来默默发现,幽默是连接两种文化的桥梁,他可以通过调侃,来同更多人交流。讲述他的困惑和他的过去,成了特雷弗自我定义的途径。



后来他开始参与电台,试着做台里流行音乐的主持人,直到他22岁,那个转折性的夜晚,借着酒劲,和堂兄的怂恿,他登上了约翰内斯堡的脱口秀舞台。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曾经来过这儿一样。我也没有感到尴尬,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这就是我应该站在的地方。”


此时的特雷弗,终于尝到点幽默的甜头,开始把这种短效的镇痛剂,变成对抗生活艰难的一剂良药。



毕竟除了种族的标签,特雷弗的成长过程里其实有过许多辛酸的瞬间,而这些生活里的琐碎痛苦,都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为之后的喜剧生涯奠定基础。


特雷弗在个人自传纪录片里说到,自己的喜剧表演更多是关于回忆,它们都来自童年居住过的小镇索韦托,采矿业见证了它历史上短暂的繁荣,也使其逐渐沦落为贫民聚集区。


特雷弗·诺亚童年照 


在索韦托的生活并不容易,那里的街道尘土飞扬。用特雷弗的话说,就像 “有一片乌云笼罩着这个国家”


儿时,特雷弗要和几家共用一套院子和卫生间,房内也并不宽敞,一居一室狭窄的空间里最多住下过十个孩子,“大家就这样挤在地板或者沙发上,这太正常了,不过那时我们都很开心。”


特雷弗在南非索韦托(Soweto)的家,他在这里度过了童年时光,和他的堂兄一起挤在沙发上睡觉


在那个贫穷不时挨饿的年代里,孩子们靠着想象力和好奇心,把那个拥挤而又破旧的小屋在脑海中勾画成另一番天地,什么都愿意尝试。


特雷弗在自传《天生有罪》里写到了自己幼时吃毛毛虫的经历:


有段时间,我还挺喜欢吃毛毛虫的,就好像在尝试新鲜食物一样,但是连着吃了好几周,每天吃,天天吃,我也受不了了。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我咬断了一只莫帕尼虫,黄绿色的汁液渗了出来。我立刻想吐。


我跳起来跑向我妈,哭着说:“我再也不想吃毛毛虫了!” 那天晚上,她东拼西凑弄来一些钱,给我们买了只鸡。以后哪怕我们再穷,我们从来不会没有东西吃。”


特雷弗(最左)和他在的堂兄妹 


那时的索韦托还实行着种族隔离,“有色人种” 需要在清晨离开这里谋生,长途往返,到晚间宵禁前赶回家中歇息。


作为 “肤色不正确” 的小孩,特雷弗大部分的童年时光都是在室内度过的,他需要时刻留意,以防被政府的 “黑夹克” 抓进孤儿院。除了家里的兄弟,他几乎不认识其他同龄小孩,在书籍和玩具中,幻想着另一个世界,慰藉着自己。



这种艰辛的日子,都在后来成为了脱口秀和自传里,让他自己忍俊不禁的段子。


作为数量众多的“南非混血儿”中的一个,在成年后遇到“同类”后,特雷弗才发现,不少人早就离开了南非。


父母中身为白人的那个,会带着他们从莱索托或博茨瓦纳偷渡出去,然后他们分别在英国、德国或瑞士长大成人。这对他无疑是颠覆性的。


崔娃和父亲


他在自传中这样写道:


曼德拉当选后,我们终于可以自由地生活了。一部分曾经流亡海外的人开始回迁。我在17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回来的孩子。


他给我讲了他的经历,我简直难以置信:“等等,什么?你意思是,我们还能离开?还有这个选项?”


想象一下,有人把你从飞机上丢下去,你摔到地上,全身骨骼粉碎,你去了医院,痊愈了,准备开始面对后面的人生,然后,就在你几乎已经忘了之前的痛时,有人告诉你,有个东西叫降落伞。这就是我的感受。


就像是人们常说的那句话一样,喜剧的内核其实是悲剧,这些苦涩的故事在日后也出现在了崔娃的脱口秀节目中,成为了独属于他自己的喜剧素材。


03

“我的母亲,我的第一个粉丝,

谢谢你让我成为一个男子汉。”


不过,被称赞有幽默细胞也好,被夸有语言天赋也罢,比起他本人的天资,背后更多是他母亲帕特丽莎的付出,她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角色。


这个普普通通的南非科萨族妇女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使他一步步成为独一无二的“崔娃”。


母亲帕特丽莎·诺亚(Patricia Noah)和亲戚的合影


在他自传的扉页写着这样一句话:


“献给我的母亲,我的第一个粉丝。

谢谢你让我成为一个男子汉。”


顶着违法的罪名,帕特丽莎坚持生下孩子,她反对种族区别待遇的制度,也从不让这个制度阻碍她。


特雷弗说,母亲从来不是出于愤怒才这样做,而是蔑视这种规定。


大概在特雷弗十一二岁时,父亲突然音信全无,消失七年后才重新见面。


特雷弗·诺亚童年照 


而母亲始终陪伴着特雷弗。她带领儿子在那个动荡不安的贫民区冒险,给他最好的教育,让英语成为他的母语。


在特雷弗六七岁时,帕特丽莎再嫁给了亚伯,一个技艺精湛的修车工。独立坚强的帕特丽莎与亚伯渴望的温顺妻子形象明显不符,婚后俩人经常发生争执,甚至常常大打出手。


年轻时的帕特丽莎


后来,变本加厉的继父向帕特丽莎举起了手枪:一颗子弹直接穿透她的臀部,另一颗打进了她的后脑,从颈部上方、头盖骨下方的位置穿了进去。


堪称奇迹的是,那颗打进她后脑的子弹,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脊椎,以及每一根主要的血管和神经。从死亡线上幸运活下来的帕特丽莎在清醒后,反倒开始安慰儿子特雷弗:


“我的孩子,你要看到好的一面。”

“什么?你在说什么,好的一面?

妈妈,你被子弹爆了头。

有好的一面?”

“当然有了。从现在起,

你就正式成了这个家里最漂亮的人。”


然后,他们为此开怀大笑,仿佛这样做一切阴云就会从头顶散开。


崔娃的妈妈Patricia Noah


这种豁达的处事方式给了他们笑对人生的心态,特雷弗也曾调侃,自己能成为喜剧演员都归功于母亲的遗传。


“我的家人好像没那么易怒,(我们)不会很快生气,而是会找到一种方法来嘲笑它,或者用幽默来最小化它。”


“因为笑声,我们克服了很多困难。我想这就是我如此热爱喜剧的原因,它帮助我的家庭渡过了各种各样的不幸。”




特雷弗的 Netflix 脱口秀节目《我老妈是帕特丽莎》


如今的特雷弗,在脱口秀界征服了越来越多的人。


种族,贫困,暴力,动乱……当他在节目中平静而又克制地讲出它们时,命运的枷锁顿时显得微不足道。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南非小伙,可以代替深入人心的“囧叔”乔恩 · 斯图尔特,成为美国收视率最高的脱口秀节目《每日秀》主持人。


他的故事不仅是一部在南非种族隔离制度下的令人不安的成长史,更是所有对抗规则,试图理解自己人生的极佳探索。


“这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直到今天我还在做:我试着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


04

谁不拉屎呢?教皇也要拉屎


特雷弗似乎天生具有平等看待他人的禀赋。一段关于拉屎的往事能说明这一点。在很小的时候,他曾经住在位于奥兰多东部的外婆家,这个充满希望的地方却只有一个露天厕所,那天他实在不想出去淋雨,于是铺了一张报纸在屋内拉屎。“拉屎是一种非凡的、完全自我的体验,你要赤裸裸地面对自己的灵魂。我觉得上帝让人类这样拉屎,是想让我们知道脚踏实地,让我们学会谦卑。不论你是谁,我们都一样要拉屎,碧昂丝要拉屎,教皇要拉屎,英国女王也要拉屎。
有一回,他在一个公共场合不小心撞到了奥巴马,他看着当时奥巴马脸上的神采,感觉对方皮肤状态非常好,“不再那么干涩”,脱口而出夸赞对方,“总统先生,你看起来真可爱。”这种不带任何标签滤镜看待他人的性格,让他具有很强的可亲性和可爱度。这能将他跟别的倡导种族平等的公众人物区分开来:他不是完全按照政治正确的道理才这么做的,他在跟随自己的天性。
当然这也跟母亲的教育是一致的。母亲教特雷弗别把自己当成黑人,要自由思考、不惧任何规则。他们有辆破车,特雷弗坐在母亲的腿上,摸着方向盘,两人开着车俯冲世界,体会关于自由的快感。他们去约翰内斯堡那些白人才去的地方:汽车电影院、滑冰场、郊游野餐……
在南非这样复杂的种族环境中,他的角色很微妙——既是受害者,也是受益者。一半的白人血统在一定程度上使他受到优待,但他对此并不感到舒适。他总是关注其他比自己弱小的受害者。有一回,他被别的男孩欺负,找继父帮他报仇。男孩被继父暴打,他看着对方的眼睛,猛然意识到他们其实都是同样处于弱势的人。“是谁欺负了他,才让他感到需要欺负我?他让我感到恐惧,而我为了报仇,让我自己的地狱加于他身。这件事我做错了。”


节目里特雷弗也常站在女性群体一边。最近还讽刺道,“新冠病毒就是疾病界的哈维·韦恩斯坦,他(侵犯你)不会征求你的许可。”小时候,妈妈教育他,你对其他女性也要像对待我一样,这样才可以赢得别人的尊重。“特雷弗,别忘了:在和女人的阴道发生关系之前,你要先和她的大脑发生关系。”“特雷弗,前戏从白天的时候就开始了。前戏不是你进入卧室以后才开始。”
他对自己所处的优势随时反思。他在书中说,人们总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但这里面缺了重要的一环,就是在你授人以渔的同时,最好再给他一个钓鱼竿。因为他自己就曾有获得一个钓鱼竿的机会。高中时代,他因为倒卖盗版碟赚到人生第一桶金,关键在于一个白人朋友给了他一台刻录机——当时没有黑人能有刻录机。
18岁那年,他在南非主持了肥皂剧,做流行音乐节目。22岁那个转折性的夜晚,在堂兄的怂恿下,他登上了约翰内斯堡的脱口秀舞台。在他开始成名挣钱之后,母亲拒绝要他的钱,不希望成为儿子的拖累,她坚定地要儿子走出自己的生活。


2011年他搬到美国,次年成为第一个出现在《今夜秀》的南非脱口秀演员。种族不平等成了他站上舞台后讨论得最多的一个议题。


对美国喜剧人来说,聊种族问题一旦分寸感不好,很容易冒犯观众。


特雷弗灵巧地把握了话题的分寸。他说,“人们总是在媒体和社会中被贴上标签,中东人做了什么,他们是恐怖分子;黑人做了什么,他们是有帮派的,他们是暴徒;说黑人喜欢犯罪,不,黑人不喜欢犯罪,黑人跟大家一样憎恨犯罪。你必须看行为,而不是看肤色。”


南非最大的两个部落是祖鲁人和科萨人,特雷弗母亲是科萨人,他们的性格优势就是灵活,擅长斡旋和居间调和。小时候,特雷弗在母亲老家也经常被认为是外人,他就学习母亲如何用语言来跨越种族界限,对方说祖鲁语,他就回应祖鲁语,对方说茨瓦纳语,他就说茨瓦纳语。


他发现,比起肤色,人们更多依赖语言来判断你是谁。于是他学会了七种语言。信手拈来的语言模仿天赋也成就了他的喜剧表演。


2015年,特雷弗从主持人囧司徒手里接过已有24年历史的美国深夜政治吐槽节目《每日秀》,这在当时颇受观众质疑。他作为南非喜剧演员,看起来亲和力十足,却并非那么有气场。很多人不能理解,囧司徒为什么会选择特雷弗作为接班人,连他本人看起来都不是那么自信。他曾经回忆刚接手《每日秀》时自己的惶恐不安,因为觉得日播新闻节目荒唐,哪有那么多值得报道的新闻事件?



天赋之外,一个人的大获成功总是离不开一些时代赋予的运气。先不谈特雷弗的幽默天赋和性格魅力,某种程度上特朗普推动了特雷弗的成功。他刚接手《每日秀》,同年,特朗普竞选总统,所有人都认为特朗普不可能当选,只有他看法相反。作为局外人,作为多年独裁统治下的南非人,他能理解当前美国群众为何会选特朗普。节目中,特雷弗将特朗普和非洲一些独裁者作对比,结果反响不错。


特雷弗不是白人,却又没有那么黑。他谈种族问题有合法性,也更容易被人接受。无论对黑人和白人,他都不那么有攻击性和侵略感。


他在节目中不遗余力地嘲笑特朗普的口音和表情,被称为模仿特朗普最像的喜剧演员。他几乎不带仇恨地在嘲讽对方,有时候眉毛拧起来,但严肃劲拿捏得刚好。有时他简直快乐极了,充满活力,甚至让人觉得特朗普是个可爱人物。这个比喻高手曾说,“对我来说,特朗普是个感情悖论。”他称自己起床时都知道特朗普会让自己笑出声,既有恐惧又有欢乐。“这种感觉,像是一颗巨型小行星冲向地球,但形状像个阴茎,我觉得我可能会死,但一定会笑。”


这让他收获了一些批评。一位黑人女性观众就批评他太温和。特雷弗在一次采访中提到,囧司徒其实是偏自由派的立场,他自己并不认同这种做法。这位黑人女性反讽特雷弗,难道他真的相信保守派和自由派只要坐下来和平谈判,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极端分裂的当下需要特雷弗这种灵活、居间调和的视角。全世界的人们都太惶恐不安了。他们更愿意倾听一个站在舞台上呼喊平等与爱的人,一个愿意持续温和沟通的人,一个在关心他人苦难的同时还能轻松地在阳台唱歌的人。更何况,这人还能把大伙逗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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