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若 | 借精生子和借妾生子，宋朝人的脑洞太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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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方回的《虚谷闲抄》里有一个故事，说章子厚某日要到汴梁去参加进士考试。

这个章子厚是个帅哥，面容英俊，风度翩翩。到达京城的当天晚上，闲来无事，章子厚就一个人在街上溜达，忽然看见好几顶富丽堂皇的轿子，周边伺候的随从和侍卫衣着也很上档次，最后一顶轿子里有个妇人，颜色绝美，风姿艳丽，这个女人总是用挑逗的眼光瞟章子厚，章子厚哪见过这么美的妞，登时头晕腿软，脚步不由得跟着轿子前行。

这时候奇怪的事儿出现了，美女既没有对尾行的痴汉扔臭鸡蛋，也没有叫随从教训他一顿，反倒停轿邀请章子厚上来同乘。章子厚也没迟疑，反正大老爷们儿不怕被拐卖，就迷迷瞪瞪上去了。温柔乡里不知远近，章子厚跟着美女被抬到了一座大宅院里，门额高耸，端的是气派。美女让章子厚扮作随从，进了大宅门。

天上真的掉馅饼了！毫无疑问，这是场艳遇。

当晚，章子厚就和美女共赴巫山云雨。具体过程方回没细写，读者可以脑补一下金瓶梅的相关段落。更让人咋舌的是，美女不但自己和章子厚睡觉，还带来了很多和她年貌相当的贵妇人，大家一起纵情淫乐。这些女子个个都长得很漂亮，章子厚问她们的情况，女子们却都三缄其口。

睡觉可以，唠嗑绝对不行。

妇女们一个个来了就做，做了就走，走了再来。其余时候就用巨锁把章子厚锁在屋子里，不让他出来。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章子厚纵然年轻气盛，可饿虎如何架得住群狼？被折腾得精疲力竭，身体被掏空，仿佛行走的药渣。这时候，章子厚感到害怕了。然而想要逃出生天谈何容易？这种大贵人家的深宅大院，进来容易出去难。倘若从闺房内院大摇大摆走出去，怕是没走到门口就得被保安护院给踩成肉酱。

要说章子厚还真是命不该绝，众女子中有一位岁数稍大，某夕温存后人软心也软，偷偷跟章子厚说：你呀，离死不远了！你怎么敢来这里呢？我跟你说，我们家主人做事很旁逸斜出的，虽然有很多女人，但都不能生孩子。所以，主人才允许她们各自外出勾搭年轻帅气的男人，再带回来和主人的小妾们睡觉，指望能怀上孕。你以为是艳遇，其实就是借精生子的工具。这么多如狼似虎的女人，谁能吃得消啊，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已经死了好几个啦！

章子厚闻言大惊，翻身拜倒，苦求脱生之策。

女子说，我看你相貌堂堂，不是庸碌无为的人，估计不会死在这儿。这样，我给你指条明路。主人明天要早早去上朝，我离开之后不锁门。到五更的时候，我来召唤你，你穿上我的衣服出内宅，我再给你罩上男仆的衣服，跟在主人上朝的仆从中间混出去，就不会有危险了。出去以后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到附近来溜达，否则马上大祸临头。

章子厚按照她的吩咐，才算逃出这个温柔的魔窟。

后来章子厚做了大官，虽然查到了这家主人姓名，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并未公开此事。

章子厚其实就是宋代名相章惇。章惇，字子厚。是王安石变法的得力助手，他任内攻西夏败吐蕃，政绩私德都很不错，却被列入《宋史·奸臣传》，殊为难解。

这个故事怎么看都像是编排章惇的，大概是政敌画个圈圈诅咒你的产物。就跟郭德纲说相声，一定要砸挂于谦他爹王老爷子差不多。

宋初名士钱易《南部新书》记载，唐宣宗时崔慎由罢相出镇西川，年过四十膝下无子，烦闷不已。有个高人对崔慎由说，终南山翠微寺有个和尚，辟谷五十五年。劝说崔慎由“君宜遗之服玩”，假如和尚中意并接受，你就有后了。

崔慎由就按照这个高人的暗示，“遗之服玩”，和尚欣然接受。后来和尚死了，崔慎由生了一个儿子。高人给小朋友相面之后说，这孩子将来会大富大贵，但恐怕不能善终。于是给孩子起个小名儿叫衲僧，又叫缁郎。缁就是和尚穿的衣服。

“君宜遗之服玩”这话很值得玩味，“服玩”的“服”古汉语有20个解释，没有代表妻妾的含义。按照字面含义，就是崔慎由把自己的服饰器用之物送给和尚。其实这里钱易跟读者打了个哑谜，“服玩”是指妻妾。高人大致意思是，女人如衣服，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你的女人送给和尚，让和尚帮帮忙。说穿了还是借精生子。

两宋之交有两位名儒，一个叫陈了翁，一个叫潘良贵。这俩人是亲兄弟。可是为什么亲兄弟却不是同姓呢？这里面还真有故事。周密的《齐东野语》记载，陈了翁的父亲陈尚书和潘姓官员私交甚密。一天，潘姓官员对陈尚书说：“我们两人的年龄，官职大致差不多，但我很遗憾，有一件事不如你啊。”

陈尚书就问：“什么事情啊？跟我讲讲。”

潘答：“你有三个儿子，我没有啊。”

陈尚书听完笑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咱哥俩这关系杠杠滴，哪能让你留此遗憾。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说到：“我有一个小妾，刚生完一个儿子。我就把这个小妾送给你吧，等她生完儿子，你再把小妾还给我。”

到潘家没多长时间，这个小妾就怀孕了，生下的孩子就是潘良贵。小妾在陈家生的孩子就是陈了翁。周密评价说：“后其母遂往来两家焉。一母生二名儒。前所未有。”

袁枚对此事颇为赞赏，在《随园诗话》里摘引了这段故事，感慨道：“此事太通脱，今人所断不为，而宋之贤者为之，且传为佳话。”清代名士高凤翰专门为这个事写了一首诗，诗曰：“赠妾生儿古人有，儿生还妾古人无。宋贤豁达竟如此，寄语人间小丈夫!”

值班主编 | 董啸   值班编辑 | 张启琳

这是第 184 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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