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烧过六年依然堆积的烂柴
编者按：今天不是一个仪式感的节日，却让作者想起了一个很特别的日子。作者父亲六年前的阳历近日去世，这次国庆节回老家放下东西第一时间去后院柴房看见那依然堆积如山的柴火，作者的眼里满是泪水。曾想着，不再写文怀念逝去的亲情过往，但今天却又忍不住落笔成殇。好像，2018年重阳节也快到呢。
写下这个题目，内心有些痛然，也有些不情愿。至少，烂字用得不敬，但这也是实情。国庆回家放下东西，第一件事是去后院看那堆积如山的柴火下去多少，一看竟然和暑假并没二致，这个本应想到的。
现在我妈一个人在家，做饭、烧炕自然消耗不了多少柴火，而且，老人每年还会勤快地将地里的庄稼杆都收回来，甚至有一年还拣过别人家废弃的柴火，被我们说一顿后才不拣别家但仍收自家的。堆积如山的柴火，可能分文不值，在如今。最近，村子里已经开始在通煤气或天然气。2012年父亲去世前，我早都配了煤气灶以及电磁炉，连不太常见的电饼铛还有高压锅我都配了，但父母很少使用。以前的时候，想着还有我的父亲在家，所以，两个老人吃饭，不用那些电器，倒也正常。我的父母节俭惯了，而且，那些柴火是我的父母一点点地积攒起来的，还成年累月地再度到处堆积，并且有些还被费力地搬到了楼上。记得，那年帮父母一起将若干年前的干玉米芯送往楼上时，老人不无得意地说：“这些柴火够我和你妈烧到老的，甚至，给我们办后事都够烧的，你不用花一分买煤钱”。当年，农村过事多烧硬柴，最多烧煤，还没兴起煤气以及电磁炉等现代化资源方式。之所以，说是烂柴，是因为这些柴火在路上被多次碾压，到我家来又多次转移地方，更历经岁月的侵蚀，已经破烂不堪，甚至连柴腰都捆不住的，抱起来就像喝醉酒的人一样软绵绵的，立不起来呢。从后院柴房搬往前院厨房，也很困难。但我的父亲，依然将之当宝一样地逐年累月地收藏着。
当然，这样积攒的好处在于，我家从来不怕没柴烧，在分家之后。印象中，小的时候，家大人多时，我的父亲曾去山里砍过柴。甚至，在我们分家后第一次盖房时，我的父亲还去山里砍过一次柴。不过，那好像不是为烧火做饭，而是为房上苫顶用的小短木取材。之后，多年，我是见过也偶尔陪父母收过柴火，但从未见父母再去山里砍过柴。即使，夏秋连阴雨或大雪纷飞之时，我家也没断过柴火。有时，左邻右舍还借我家的柴火。露在场上或路边的柴火，我的父母也会小心翼翼地遮盖，像护佑自己的孩子一样。但对别人挺大方的，有时，路过晒场看见麦草垛被撕开一个口子，也并不责骂没打招呼的撕柴人，只是，会用最上层的麦草再去遮盖一下，以防止淋湿麦垛里面的干柴火。
再后来，我家不养牲口了，别人家也很少养，所以，秋天的玉米杆剩下的就很多，有时，别人家不要，请我的父母帮忙清理。我的父母，都不嫌那是给别人腾地种麦方便，就死沉死沉地一捆一捆地搬到路边靠起来，等到深秋或冬天风干了，再搬回家来。那时，我家自己的柴火都烧不完的，所以，搬回家来也多半是攒着。后院，专门建了柴房，后来，还扩充了一半。以至形成现在的柴房规模。不过，这也是有很大隐患的。假如不慎失火，一下子就非常危险。可是，让我将这些柴火清理，一是会于心不忍，二是或无人可收，三是我妈不同意。毕竟，这里面也有她的血汗付出。如今，依然藏在后院柴房或楼上的柴火品种有：玉米杆、玉米芯，还有一些袋装锯末。麦草一般消耗快，也在场上垛堆不用上楼。今年，我家没种玉米，不会产生新的玉米杆和玉米芯。今年新麦草，我没注意过问。但以后，肯定会越烧越少呢。
有些资源不再生，也会不值钱，但却在我的心里份量很重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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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李 强，1972年生。一个客居西安的凤翔人，故土情结很浓。喜欢品读文字，体味人生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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