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地铁最厉害的决定居然是……选对字体
一本好书
专挑思想精华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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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标志的小心机你想不到。下次你再看到联邦快递FedEx标识时,注意看字母E和X,两个大写字母之间空白的形状,正是一个箭头。
对于物流公司来说,真是再恰当不过。当快递车开动,盯着它看,甚至会产生一种箭头移动的幻影。
“平凡至极”系列选取最平常的家居日用品
“平凡至极”(Super Normal)一词,被用来形容实用、适度、结实、持久的特征,同时“展现出好内涵”。它是英国设计师贾斯珀·莫里森(Jasper Morrison)和日本设计师深泽直人共同创造的。这种品质不做作,会让人们感到舒服。
今天我讲的故事,涉及到设计的一种特质,那就是“正直”。正直,一定要贯穿始终。设计的意图、设计师和生产者都必须遵循这个标准。
如果一个设计项目不够“正直”,那么不管它有多实用、多美观、多创新,它都不算是好设计。
好设计是坦诚的,也是高效的。好设计说实话,坏设计说谎话。谎话总是离不开对权力的滥用。
01
纽约地铁的字体革命
书名 Helvetica字体和纽约地铁作者 Paul Shaw年份 2011阅读难度 ♥♥♥♡♡参考价值 ♥♥♥♡♡畅销信用 ♥♥♥♡♡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纽约地铁中充斥着各种花哨的指示牌。这些指示牌大小不一、风格不同。在各条线路间胡乱地拼凑,人们经常被搞得晕头转向。
令人头晕眼花的纽约地铁指示牌
于是一个名为“走出迷宫” 的设计提案诞生了,尤尼马克(Unimark)设计团队收到委托,为纽约地铁重新设计指路标牌系统。
当时所有地铁标识都在卑尔根大街(Bergan)的一家商店统一生产,这家商店真是糟透了,尤尼马克的设计师们惊恐地看着商家时不时地漏掉部分提案,误解其余部分。
倒霉的是,纽约运输局还刚刚经历了一次罢工,并因此陷入财政危机。于是当设计师们要求监督生产时,却因资金问题遭到拒绝。最终,政府选择让步,但仍坚持由原定公司生产,指示牌上的字体也必须采用厂家已有的字体。
于是尤尼马克中意的一种新字体Helvetica被换下,使用与之相似却略显笨拙的Standard字体。对于已经存在的指示牌,运输当局也听之任之,理由是“没钱更换”。结果仍是一团糟。
直到1989年,纽约地铁才最终选择了Helvetica。这是一种干净清爽的字体,跟现代纽约真是绝配!
尤尼马克的设计师最初建议的Helvetica字体
以上图片均来自《Helvetica字体和纽约城市地铁》
02
不仅是字体,还是时代的符号
爱德华·霍夫曼(Eduard Hoffmann)于1957年设计的Helvetica字体,很快就成为招牌广告最常使用的字体之一。
设计师们爱她,当然有充分的理由:这种字体就像透明的容器,能很好地突出内容,而不会让读者把注意力放在字体本身上面。
正因如此,Helvetica被广泛应用于电视新闻标题上。三星、3M、BMW、Epson、丰田汽车等上百个国际知名企业的标志也都使用她。
其实,每种字体都自带独特的个性,等待人们把她用在对的场合。使用者必须知道哪种字体符合预期,否则弄不好就会成笑话。
很多大学老师要求学生提交作业时使用Times New Roman,就属于衬线字体。
另一种衬线字体Georgia让人产生威严感,英伦范儿,好多商务场合、律师和政府部门会在文书上选用她。
Baskerville则是学术权威机构的心头好,被学者戏称为“字体之王”。曾有心理学家借助计算机程序的帮助,对近5万份学术稿件被录用的结果进行分析,结果发现使用Baskerville被驳回的几率最小。
粗衬线体大胆而现代,有棱有角,最常用于打字机。如今程序员编程显示的文本也都是粗衬线设计。
手写字体,让人想起唐顿庄园的优雅、经典、时尚而正式。一些高级餐厅,会请字体设计师专门为他们设计印在菜单上的手写字体,看上去高级而明快。
手写体用在论文上,却不是个好主意:我曾遇到学生交上来的作业用的花体字。几千字的作文,很难读,看起来像乱码,让人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字体之王” Baskerville
03
糟糕的排版,搞砸奥斯卡
本杰明·班尼斯特(Benjamin Bannister)发表在Medium的文章给设计师敲响警钟。这篇名为《为什么排版很重要,特别是在奥斯卡颁奖礼上》的短故事,为读者重现了2017年的奥斯卡的乌龙事件。当时,奥斯卡最佳影片奖宣布了错误的获胜者,给公关部招惹不少麻烦。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主持人沃伦·贝蒂和费伊·邓纳威走出来,正打算宣布“最佳影片奖”,但却错误地拿到“最佳女主角奖”的手卡。
沃伦读完卡片后停顿了下,因为不太确定。他甚至还检查了下信封,看看里面否还有别的什么。
他接着把卡片递给费伊·邓纳威,脸上充满疑惑的表情。费伊接过卡片,不由自主的读了卡片上的字。
这个乌龙事件成为88年来奥斯卡最大的一次失利。你可以想象,在全球百万观众的注视下,奥斯卡出了多大的糗。它本不该发生!
后来证明,错误就处在获奖卡的排版上。
上面这张图的左手边是当时沃伦和费伊拿到的手卡,后边是作者本杰明重新设计的手卡。
排版是艺术,也是技术,通过安排字体让书面语言易读、可读,并吸引人去关注想要展示的内容。(维基百科)
你可以看到,手卡犯了多少错误:
谁都知道这是奥斯卡,所以它的标志根本不需要放在最顶部。
拿到手卡的人,读一张卡片时,当然是从上向下读,所以最重要的信息是“最佳女演员”,这几个字本应该放在最上面,结果却被放在最下面,而且还那么小!
获奖者的名字最重要,应该重读,所以必须要突出,比如大写或加粗、放大字体,而不应该跟第二行给予同等权重。
修改过来的手卡上,艾玛·斯通的名字比名字“La La Land”要大,因为她是冠军。其他信息,比如电影标题,可以用小点的字。
如果用后面这张卡片,主持人拿到手就会发现错了,马上要求制片人上台纠正,而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错误的获奖人读出声。
关于对设计的理解,乔布斯曾说:大部分人认为设计是种表面装饰。就像室内装潢,窗帘和沙发所用的布料。但对于我来说,再没什么比这更偏离设计的内涵了。
设计是人类造物最根本的灵魂,通过产品和服务这些表象来实现。iMac绝不仅仅意味着半透明的外壳形状和颜色,它的精华在于团结所有元素,共同发挥作用,以便成为最好的个人电脑。
图片配合字体,加强视觉冲击力
参考阅读
Paul Shaw (2011). Helvetica and the New York City Subway System.
Kent Anderson. The typography of authority — Do fonts affect how people accept information? From The Scholarly kitchen.
Robert Grudin (2020). Design and Tr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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