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长篇】“大规模杀人工厂”：以色列军队蓄意杀害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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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发表于《+972》，源自于《+972》和Local Call（详见文末介绍）共同进行的一项调查。
调查显示，以色列军队扩大了对非军事目标的轰炸授权，极大放松了对预期平民伤亡的限制，尤其是，他们使用人工智能系统来生成比以往更多的攻击目标，使军队能够运行一个“大规模杀人工厂”。
得知杀死一名哈马斯高级军事指挥官的代价是数百名巴勒斯坦平民丧命时，以色列军事指挥部批准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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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尤瓦尔·亚伯拉罕(Yuval Abraham)
译：溪边愚人
编：新约客，溪边愚人
《+972》杂志和Local Call的调查显示，以色列军队扩大了对非军事目标的轰炸授权，放松了对预期平民伤亡的限制，并使用人工智能系统来生成比以往更多的潜在目标，这些似乎都增强了以色列目前对加沙地带战争初期的破坏性。根据以色列现任和前任情报人员的描述，这些因素很可能是造成自1948年大灾难以来针对巴勒斯坦人的最致命军事行动之一的原因之一。
除了巴勒斯坦人的证词、数据和来自加沙地带的文件，以及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和其他以色列国家机构的官方声明之外，《+972》和Local Call的调查还基于与以色列情报界七名现任和前任成员的谈话，其中包括参与以色列在被围困加沙地带行动的军事情报和空军人员。
以色列将当前的战争命名为“铁剑行动”。与以色列以前对加沙的攻击相比，以色列军队大幅扩大了对非军事目标的轰炸。这场战争始于10月7日哈马斯领导的对以色列南部的攻击之后，其攻击目标包括私人住宅、公共建筑、基础设施和高层建筑，有消息称军队将这些目标定义为“权力目标”（"matarot otzem"）。
据曾在加沙亲身经历过轰炸权力目标的情报人员称，轰炸权力目标的主要目的是伤害巴勒斯坦民间社会：“制造震撼”，除其他外，这种震撼将产生强烈反响，“导致平民向哈马斯施压”，一位情报人员如是说。
其中几位消息人士在匿名的情况下向《+972》和Local Call证实，以色列军队有关于加沙绝大多数潜在目标（包括住宅）的档案，其中预计了在对特定目标的袭击中可能丧生的平民人数。军队的情报部门事先计算并掌握了这一数字，而且他们在即将发动袭击时知道大约有多少平民肯定会丧生。
在消息人士讨论的一个案例中，以色列军事指挥部在知晓的情况下批准杀害数百名巴勒斯坦平民，就为了杀死一名哈马斯高级军事指挥官。一位消息人士说：“在以前的行动中，作为袭击一名高级官员的附带损害，[允许]的平民死亡人数是几十人，现在增加到数百人。”
另一个消息来源说：“没有什么事情是偶然发生的。加沙一户人家的3岁女孩被杀，是因为军队中有人认为她被杀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了攻击[另一个]目标，这是值得付出的代价。我们不是哈马斯。这些火箭弹不是随意发射的。一切都是有意为之。我们清楚地知道每家每户有多少附带损害。”
根据调查，造成大量目标和对加沙平民生活造成广泛伤害的另一个原因是广泛使用了一种名为“Habsora”（希伯来语，意为福音，译者注）的系统，该系统主要建立在人工智能基础上，几乎可以自动“生成”目标，其速度远远超过以前可能达到的水平。据一名前情报官员描述，这种人工智能系统实质上促成了“大规模杀人工厂”。
据消息人士称，越来越多地使用像Habsora这样的人工智能系统，使军队可以大规模袭击有一名哈马斯成员居住的民宅，哪怕是那些哈马斯的低层次人员。然而，加沙巴勒斯坦人的证词表明，自10月7日以来，军队还袭击了许多没有已知或明显的哈马斯或任何其他激进组织成员居住的私人住宅。消息来源向《+972》和Local Call证实，这种袭击可能会在明知故犯的情况下杀死整个家庭。
消息来源补充说，在大多数情况下，军事活动并不是在这些目标住宅内进行的。一位对这种做法持批评态度的消息人士回忆说：“我记得当时在想，就好像[以色列士兵]周末回家睡觉时，[巴勒斯坦武装分子]会轰炸我们所有家庭的私人住宅一样。”
另一个消息来源说，10月7日之后，一名高级情报官员告诉他的军官，目标是“尽可能多地杀死哈马斯人员”，为此，伤害巴勒斯坦平民的标准被大大放宽。因此，“在有些情况下，我们会根据对目标位置的大范围蜂窝式精确定位进行炮击，杀死平民。这样做往往是为了节省时间，而不是做更多的工作来获得更准确的定位。”
自10月7日以来，这些政策在加沙造成了惊人的人员伤亡。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有300多个家庭在以色列的轰炸中失去了10名或10名以上的家庭成员，这一数字是2014年以色列对加沙发动的伤亡人数最多的一次战争的15倍。据报道，至本文截稿之时，约有1.5万名巴勒斯坦人在战争中丧生。
一位消息人士解释说：“所有这一切的发生都因为以色列国防军与过去使用的协议背道而驰。有一种感觉是，军队的高级官员意识到了他们在10月7日的失败，他们正忙于如何向以色列公众提供一个可以挽回声誉的[胜利]形象。”
“一个借口”
以色列是在哈马斯领导的10月7日对以色列南部发动进攻之后对加沙发动攻击的。根据非政府组织以色列医生促进人权协会的一份报告，在那次进攻中，巴勒斯坦武装分子在火箭弹的轰击下，屠杀了840多名平民，杀害了350名士兵和安全人员，绑架了大约240名平民和士兵到加沙，并实施了广泛的性暴力，包括强奸。
从10月7日袭击发生后的第一时间起，以色列的决策者就公开宣布，这次反击的规模将完全不同于以往在加沙的军事行动，其既定目标是彻底消灭哈马斯。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丹尼尔·哈加里(Daniel Hagari)在10月9日表示：“重点在于破坏，而不是精确度。”军队迅速将这些声明转化为行动。
据接受《+972》和Local Call采访的消息人士称，以色列飞机袭击的加沙目标大致可分为四类。第一类是“战术目标”，包括武装分子小组、武器仓库、火箭发射器、反坦克导弹发射器、发射井、迫击炮弹、军事总部、观察哨所等标准军事目标。
其次是“地下目标”——主要是哈马斯在加沙居民区地下（包括民宅地下）挖掘的隧道。空袭这些目标可能导致隧道上方或附近的房屋倒塌。
第三类是“权力目标”，包括城市中心的高层建筑和住宅楼，以及大学、银行和政府办公楼等公共建筑。三位过去曾参与策划或实施对权力目标打击的情报人员说，打击这些目标的想法是，对巴勒斯坦社会的蓄意攻击将对哈马斯施加“民间压力”。
最后一类是“家庭住宅”或“特工住宅”。这些袭击所声称的目的是摧毁私人住宅，以杀死被怀疑是哈马斯或伊斯兰圣战组织特工的单个居民。然而，在目前的战争中，巴勒斯坦人的证词声称，一些被杀害的家庭中并没有这些组织的任何特工人员。
在当前战争的早期阶段，以色列军队似乎特别关注第三类和第四类目标。根据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10月11日的声明，在头五天的战斗中，一半被轰炸的目标——总共2687个目标中的1329个——被视为权力目标。
一位参加过以色列以前在加沙发动的进攻的消息人士说：“我们被要求寻找高层建筑，这些建筑可能有半层是哈马斯的。有时是激进组织发言人的办公室，有时是行动人员的聚集点。我的理解是，这层楼是一个借口，让军队在加沙造成大量破坏。这就是他们告诉我们的。”
那个消息人士还补充说：“如果他们告诉全世界，10楼的[伊斯兰圣战组织]办公室并不是重要的目标，但它的存在是推倒整栋高楼的理由，目的是向住在其中的平民家庭施压，以便向恐怖组织施压，这本身就会被视为恐怖主义。所以他们没有说出来。”
曾在以色列国防军情报部门工作过的多位消息人士说，至少在本次战争之前，军队规定只允许在建筑物内没有居民的情况下攻击权力目标。然而，来自加沙的证词和视频显示，自10月7日以来，其中一些目标在没有事先通知住户的情况下遭到攻击，导致整个家庭丧生。
从公开和官方数据中可以看到大规模袭击民宅的情况。根据加沙政府媒体办公室的数据——自加沙卫生部因加沙地带医疗服务崩溃而于11月11日停止提供死亡人数以来，该办公室一直在提供死亡人数——截至11月23日临时停火生效时，以色列已在加沙杀害14800名巴勒斯坦人；其中约6000名是儿童，4000名是妇女，她们共占总数的67%以上。哈马斯政府下属的卫生部和政府媒体办公室提供的数字与以色列的估计相差不大。
此外，加沙卫生部没有说明有多少死者属于哈马斯或伊斯兰圣战组织的军事分支。以色列军队估计，它已打死1000至3000名巴勒斯坦武装分子。据以色列媒体报道，一些死亡的武装分子被埋在瓦砾下或哈马斯的地下隧道系统内，因此没有被官方统计在内。
联合国截至11月11日的数据显示，至少有312个家庭在以色列当前的袭击中失去了10人或10人以上；作为对比，在2014年的“护刃行动”中，加沙有20个家庭失去了10人或10人以上。根据联合国的数据，至少有189个家庭失去 6至9人，549个家庭失去了2至5人。11月11日以后还没有细分的伤亡数字更新。
以色列军队于10月13日要求加沙地带北部的110万居民（其中大部分居住在加沙城）离开家园，迁往加沙地带南部，而对权力目标和私人住宅发动的大规模袭击也同时在发生。截至10月13日，已轰炸的权力目标数量创下历史新高，1000多名巴勒斯坦人丧生，其中包括数百名儿童。
据联合国统计，自10月7日以来，加沙地带共有170万巴勒斯坦人（占加沙地带人口的绝大多数）流离失所。军方声称，要求撤离加沙地带北部是为了保护平民生命安全。然而，巴勒斯坦人认为这种大规模流离失所是“新浩劫”的一部分——企图对部分或全部领土进行种族清洗。
“摧毁高楼”
据以色列军队称，在战斗的头五天里，他们向加沙地带投掷了6000枚炸弹，总重量约为4000吨。媒体报道称，以色列军队摧毁了整个居民区；据总部位于加沙的Al Mezan人权中心称，这些袭击导致“居民区被完全摧毁，基础设施被破坏，居民被大量杀害”。
根据Al Mezan的记录和从加沙传出的大量图片，以色列轰炸了加沙伊斯兰大学、巴勒斯坦律师协会、联合国优秀学生教育计划大楼、巴勒斯坦电信公司大楼、国民经济部、文化部、道路以及数十座高层建筑和住宅——尤其是在加沙北部居民区。
在战斗打响的第五天，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向以色列境内的军事记者分发了加沙地带北部居民区的“之前和之后”卫星图像，如加沙市的Shuja'iyya和Al-Furqan（以该地区一座清真寺的昵称命名），图像显示了数十座被摧毁的房屋和建筑。以色列军队说，他们袭击了Shuja'iyya的182个权力目标和Al-Furqan的312个权力目标。
以色列空军参谋长奥马尔·提什勒(Omer Tishler)告诉军事记者，所有这些袭击都有一个合法的军事目标，但整个街区都遭到了袭击，“规模很大，而不是以外科手术的方式”。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指出，截至10月11日，一半的军事目标都是权力目标，他说，“作为哈马斯恐怖巢穴的居民区”遭到了袭击，“行动总部”、“行动资产”和“居民楼内恐怖组织使用的资产”都遭到了破坏。10月12日，以色列军队宣布击毙了三名“哈马斯高级成员”，其中两名是该组织政治派别的成员。
然而，尽管以色列进行了肆无忌惮的轰炸，但在战争的最初几天里，哈马斯在加沙北部的军事基础设施受到的破坏似乎非常小。事实上，情报人员告诉《+972》和Local Call，作为权力目标一部分的军事目标以前曾多次被用作伤害平民的挡箭牌。一位前情报官员说：“在加沙，哈马斯无处不在；没有一栋建筑没有哈马斯的影子，所以如果你想办法把一栋高楼变成目标，你就能做到。”
另一位情报人员说：“如果高层建筑中没有我们可以定义为军事目标的东西，他们绝不会随便袭击。高层建筑中总会有一层[与哈马斯有关]。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当涉及到权力目标时，目标显然不具备军事价值，无法证明在六架飞机和几吨重炸弹的帮助下，有理由发动攻击，摧毁城市中央的整栋空楼。”
事实上，据曾在前几次战争中参与编制权力目标的消息人士称，尽管目标档案中通常包含某种与哈马斯或其他激进组织的所谓关联，但打击目标主要是作为一种“允许对民间社会造成破坏的手段”。消息来源明白，对平民造成损害才是这些袭击的真正目的，有些是明示，有些是暗示。
例如，2021年5月，以色列轰炸了Al-Jalaa塔，该塔是半岛电视台、美联社和法新社等著名国际媒体的所在地，因此受到严厉批评。军方声称该大楼是哈马斯的军事目标；但有消息来源告诉《+972》和Local Call，该大楼实际上是一个权力目标。
其中一位消息人士说：“人们认为，高层建筑被炸毁对哈马斯的伤害很大，因为这会在加沙地带引起公众反应，让民众感到恐慌。他们想让加沙市民感到哈马斯无法控制局势。有时他们推倒建筑物，有时推倒邮局和政府大楼。”
虽然以色列军队在五天内攻击1000多个权力目标是史无前例的，但出于战略目的而对平民区造成大规模破坏的想法是在以前的加沙军事行动中形成的，是由2006年第二次黎巴嫩战争中所谓的“达赫耶理论”(Dahiya Doctrine)【注】提炼出来的。
根据以色列国防军前参谋长加迪·艾曾科特（Gadi Eizenkot，现为以色列议会议员和现任战争内阁成员）制定的这一理论，在与哈马斯或真主党等游击队组织的战争中，以色列必须使用不成比例的压倒性武力，同时将平民和政府基础设施作为攻击目标，以建立威慑，迫使平民向这些组织施压，迫使其停止攻击。“权力目标”的概念似乎也源于这一逻辑。
以色列军队第一次公开定义加沙的权力目标是在2014年“护刃行动”结束时。在战争的最后四天，以军轰炸了四栋建筑——加沙城的三栋多层住宅楼和拉法的一栋高层建筑。安全机构当时解释说，这些袭击的目的是向加沙的巴勒斯坦人传达“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幸免”的信息，并向哈马斯施压，迫使其同意停火。大赦国际2014年末的一份报告说：“我们收集到的证据表明，[对建筑物的]大规模破坏是蓄意进行的，没有任何军事理由。”
在2018年11月开始的另一次暴力升级中，军队再次袭击了权力目标。这一次，以色列轰炸了高层建筑、购物中心和哈马斯下属的阿克萨电视台大楼。“攻击权力目标对对方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一名空军军官当时表示。“我们在没有杀死任何人的情况下完成了任务，而且确保了大楼及其周围人员的疏散。”
以往的行动也表明，打击这些目标不仅是为了打击巴勒斯坦人的士气，也是为了提高以色列国内的士气。《国土报》披露，在2021年的：“长城守护者”行动中，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部门对以色列公民进行了一次心理战，以提高人们对以色列国防军在加沙的行动及其对巴勒斯坦人造成的伤害的认识。士兵们使用虚假的社交媒体账户来掩盖活动的来源，他们将军队在加沙发动袭击的图片和片段上传到推特、脸书、Instagram和TikTok上，向以色列公众展示军队的实力。
在2021年的袭击中，以色列打击了9个被定义为权力目标的目标——全部是高层建筑。一位安全人士告诉《+972》和Local Call：“目的是摧毁这些高层建筑，以便向哈马斯施压，同时也让（以色列）公众看到胜利的景象。”
然而，该消息人士继续说：“这没有奏效。作为一个关注哈马斯的人，我亲耳听到他们是多么不在乎平民和被摧毁的建筑物。有时，军队会在高层建筑中发现一些与哈马斯有关的东西，但也有可能用更精确的武器打击这一特定目标。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为了摧毁高楼而摧毁高楼。”
“每个人都在
这些废墟中
寻找孩子”
在当前的战争中，以色列不仅攻击了数量空前的强力目标，而且军队也放弃了以前旨在避免伤害平民的政策。以前，军队的官方程序是，只有在所有平民都从权力目标中撤离后，才有可能攻击这些目标，但加沙巴勒斯坦居民的证词表明，自10月7日以来，以色列在攻击高楼时，居民仍在楼内，或没有采取认真措施撤离居民，导致许多平民死亡。
这种攻击往往导致全家被杀，就像以前的攻击所造成的那样。根据美联社在2014年战争后进行的一项调查，在空袭家庭住宅时丧生的人中，约89%是手无寸铁的居民，其中大多数是儿童和妇女。
空军参谋长提什勒证实了政策的转变，他告诉记者，陆军的“敲屋顶”政策——即对建筑物屋顶进行小规模的初始打击，以警告居民该建筑物即将受到攻击——在“有敌人的地方”不再使用。提什勒说，“敲屋顶”是一个“与回合[战斗]有关的术语，而不是战争术语”。
以前从事过攻击权力目标工作的消息人士说，当前战争中明目张胆的战略可能是一种危险的发展，他们解释说，攻击权力目标的初衷是“震撼”加沙，但不一定要杀死大量平民。一位对这一战术有深入了解的消息人士说：“在设计这些目标时，我们假定高层建筑中的人员会被疏散，因此，当我们在做[编制目标]的工作时，根本不关心有多少平民会受到伤害；我们的假定是，这个数字永远是零。”
该消息来源补充说：“这就意味着[目标建筑]的全面疏散需要两到三个小时，在此期间会[通过电话]通知居民[疏散]，发射警告导弹，我们也会通过无人机拍摄的镜头核对人们是否确实离开了高楼。”
然而，来自加沙的证据表明，一些高楼——我们假定它们是权力目标——是在没有事先警告的情况下被摧毁的。《+972》和Local Call发现，在本次战争中，至少有两起整个高层住宅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被炸毁和倒塌的事件，还有一起是，根据证据，一栋高层建筑倒塌时压到了里面的平民。
根据比拉勒·阿布·哈兹拉(Bilal Abu Hatzira)的证词，10月10日，以色列轰炸了加沙的巴别大楼，造成十人丧生，其中包括三名记者。哈兹拉当晚从废墟中救出一些尸体。
10月25日，位于加沙市的12层楼高的Al-Taj住宅楼被炸为平地，住在楼里的家庭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炸死。根据居民的证词，大约120人被埋在公寓废墟下。Al-Taj的居民Yousef Amar Sharaf在 X 上写道（下图），他住在这栋楼里的37名家庭成员在袭击中丧生： “我亲爱的父亲和母亲、我心爱的妻子、我的儿子以及我的大部分兄弟和他们的家人。”居民们说，当时投下了大量炸弹，附近楼房的公寓也遭到破坏和摧毁。
根据证词，这座建筑曾位于瓦迪加沙以南的努塞拉特难民营，这是以色列将逃离加沙北部和中部家园的巴勒斯坦人引向的所谓“安全区”，因此该建筑成为流离失所者的临时避难所。
根据大赦国际的调查，10月9日，以色列至少炮击了三栋多层建筑，以及贾巴利亚难民营一条拥挤街道上的露天跳蚤市场，造成至少69人死亡。一名遇难儿童伊马德的父亲说：“尸体被烧焦了......我不想看，我害怕看到伊马德的脸。尸体散落在地上。每个人都在这些尸体堆里寻找自己的孩子。我只能通过他的裤子认出我的儿子。我想立即埋葬他，所以我抱着儿子把他弄了出来。”
根据大赦国际的调查，军方称对市场地区的袭击是针对一座清真寺，“那里有哈马斯的特工”。然而，根据同一调查，卫星图像并未显示附近有清真寺。
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没有回答《+972》和Local Call关于具体袭击的询问，而是更笼统地指出，“以色列国防军在袭击前以各种方式发出警告，在情况允许时，还通过电话向目标或目标附近的人发出个别警告（战争期间有25000多次现场通话，还有数百万次录音通话、短信和从空中投下的传单，目的是警告民众）。总的来说，以色列国防军在攻击中尽可能减少对平民的伤害，尽管打击一个利用加沙公民作为人盾的恐怖组织是一项挑战。”
“AI每天提供100个目标”
据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称，截至11月10日，在战斗开始的前35天里，以色列总共攻击了加沙的15000个目标。根据多个消息来源，与之前在加沙地带的四次主要行动相比，这个数字非常高。在2021年的“长城守护者”行动中，以色列在11天内攻击了1500个目标。在2014年持续51天的“保护边缘”行动中，以色列袭击了5266至6231个目标。在2012年的“防务之柱”行动中，以色列在8天内攻击了约1500个目标。在2008年的“铸铅行动”中，以色列在22天内袭击了3400个目标。
参加过以前行动的情报人员还告诉《+972》和Local Call，在2021年的10天和2014年的3周内，每天100到200个目标的攻击速度导致以色列空军没有任何剩余的有军事价值的目标。那么，为什么近两个月过去了，以军在当前的战争中还没有耗尽目标呢？
答案可能就在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11月2日的一份声明中。根据这份声明，以色列国防军正在使用人工智能系统Habsora，该发言人称，该系统“能够使用自动工具快速生成目标，并根据[作战]需要改进精确和高质量的情报资料。”
声明援引一名高级情报官员的话说，由于有了Habsora，能够创建精准打击目标，“对敌人造成巨大伤害、对非战斗人员造成最小伤害。哈马斯特工无论藏身何处，都无法幸免。”
据情报人员称，Habsora除其他功能外，会自动建议攻击被怀疑是哈马斯或伊斯兰圣战组织特工人员居住的私人住宅。然后，以色列通过猛烈炮击这些住宅，实施大规模杀人行动。
其中一名消息人士解释说，Habsora可以处理“数万名情报人员无法处理”的海量数据，并实时推荐轰炸地点。消息来源称，由于哈马斯大多数高级官员在任何军事行动开始时都会进入地下隧道，因此使用Habsora这样的系统就有可能找到并攻击相对较低级的特工人员的住宅。
一名前情报官员解释说，Habsora系统使军队能够运行一个“大规模杀人工厂”，其中“强调的是数量而不是质量”。人眼“会在每次攻击前查看目标，但不需要花很多时间”。据以色列估计，加沙大约有3万名哈马斯成员，他们都被标记为死亡目标，因此潜在目标数量巨大。
2019年，以色列军队成立了一个新的中心，旨在利用人工智能加速目标生成。以色列国防军前参谋长阿维夫·科查维(Aviv Kochavi)在今年早些时候接受Ynet深入采访时说：“目标管理司是一个包括数百名官兵的单位，以人工智能容量为基础。”
科查维接着说：“在人工智能的帮助下，这台机器可以比任何人更好、更快地处理大量数据，并将其转化为攻击目标。结果是，在[2021 年]“长城守护者”行动中，从这台机器启动的那一刻起，它每天都能生成100个新目标。你看，过去在加沙，我们每年会产生50个目标。而在这里，这台机器一天就能产生出100个目标。”
在新目标管理司工作的一名消息人士告诉《+972》和Local Call：“我们自动准备目标，并根据一份清单进行工作。这真的就像一个工厂。我们工作很快，没有时间深入研究目标。我们的概念是，我们是根据自己能创造多少目标来评判自己的。”
一名负责目标库的高级军官今年早些时候告诉《耶路撒冷邮报》，由于军队的人工智能系统，军方首次能够以比攻击的速度更快地生成新目标。另一位消息人士说，自动生成大量目标的驱动力是“达赫耶理论”的实现。
因此，像Habsora这样的自动化系统极大地便利了以色列情报人员在军事行动中的决策工作，包括计算潜在的伤亡人数。五个不同的消息来源证实，以色列情报部门事先就知道在袭击私人住宅时可能丧生的平民人数，并在目标档案中明确列在“附带损害”类别中。
据这些消息来源称，附带损害是有程度之分的，军队根据这些程度来确定是否有可能袭击私人住宅内的目标。其中一位消息人士说：“当总指令变成‘附带损害5’时，这意味着我们被授权攻击所有会杀死5名或5名以下平民的目标——我们可以对所有5名或5名以下的目标文件采取行动。”
一位在以前的行动中参与过袭击目标的安全官员说：“过去，我们并不经常标记哈马斯低级成员的住宅进行轰炸。在我工作的时期，如果我工作的房屋被标记为‘附带损害5’，就不一定会被批准[进行攻击]。”他说，只有在已知哈马斯高级指挥官住在这所房子里的情况下，才会获得批准。
消息来源继续说：“据我所知，如今他们可以标记[任何哈马斯军事行动人员，无论其军衔如何]所有房屋。那是很多房子。哈马斯成员的住宅遍布整个加沙，但他们其实并不重要。但他们会标记那些住宅，然后炸毁住宅，杀死那里的所有人。”
“父亲、兄弟、姐妹
和他们所有的孩子
（包括婴儿）
全部遇难”
10月22日，以色列空军轰炸了巴勒斯坦记者艾哈迈德·阿尔瑙克(Ahmed Alnaouq)位于代尔拜莱赫(Deir al-Balah)市的家。艾哈迈德是我的好友和同事；四年前，我们在脸书上创建了一个希伯来语的名为“越过隔离墙”的网页，旨在向以色列公众传递来自加沙的巴勒斯坦人的声音。
10月22日的袭击使艾哈迈德全家被混凝土块压倒，他的父亲、兄弟、姐妹和他们所有的孩子（包括婴儿）全部遇难。只有他12岁的侄女马拉克幸免于难，生命垂危，全身烧伤。几天后，马拉克也死了。
2023年10月25日，加沙地带，汗尤尼斯的Al-Nasser医院堆满了一夜之间在以色列空袭中死伤的巴勒斯坦人的尸体。(图源：Mohammed Zaanoun/Activestills）
艾哈迈德的家人共有21人遇难，被埋在自家地下。他们都不是武装分子。最小的只有2岁，最大的是他的父亲，75岁。目前居住在英国的艾哈迈德是全家中唯一的幸存者。
艾哈迈德的家庭WhatsApp群组名为“在一起更好”。最后一条信息是他在失去家人的当晚午夜过后发出的。他写道：“请哪位告诉我一切都好。”没有人回复。他睡着了，但在凌晨4点惊醒。一身冷汗，他再次查看手机。没有消息。然后，他收到了一个朋友的信息，告诉他这个可怕的消息。
艾哈迈德的情况如今在加沙很常见。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加沙医院的负责人一直在重复着同样的描述：一个家庭是以一具接一具尸体的形式进入医院的，一个孩子接着是他的父亲，然后是他的祖父。尸体上都沾满了泥土和鲜血。
据以色列前情报官员称，在许多炸毁私人住宅的案件中，目标都是“刺杀哈马斯或圣战组织的特工”，当特工进入住宅时，这些目标就会遭到袭击。情报研究人员知道行动人员的家人或邻居是否也可能在袭击中丧生，他们也知道如何计算他们中可能有多少人丧生。每个消息来源都说，这些都是私人住宅，在大多数情况下不会进行军事活动。
《+972》和Local Call没有关于在当前战争中因空袭私人住宅而丧生或受伤的军事人员数量的数据，但有充分证据表明，在许多情况下，这些人都不是属于哈马斯或伊斯兰圣战组织的军事或政治人员。
10月10日，以色列空军轰炸了加沙谢赫拉德万社区的一栋公寓楼，炸死40人，其中大部分是妇女和儿童。在袭击发生后拍摄的一段令人震惊的视频中，人们尖叫着，手里拿着一个似乎是从房屋废墟中拽出来的玩偶，并在手中传递。当镜头拉近时，人们可以看到那不是一个玩偶，而是一个婴儿的尸体。
其中一名居民说，他有19名家庭成员在空袭中丧生。另一位幸存者在脸书上写道，他只在废墟中找到了儿子的肩膀。大赦国际对这次袭击进行了调查，发现一名哈马斯成员住在这栋楼的上层，但在袭击发生时并不在场。
很可能是2014年“护刃行动”期间轰炸据说有哈马斯或伊斯兰圣战组织成员居住的家庭住宅的做法，使其成为以色列国防军的一揽子政策。当时，有606名巴勒斯坦人——约占51天战斗中平民死亡人数的四分之一——的家庭成员的住宅遭到轰炸。2015年的一份联合国报告将其定义为潜在的战争罪和“导致整个家庭死亡”的“新模式”行动。
2014年，93名婴儿死于以色列对家庭住宅的轰炸，其中13人不满1岁。一个月前，根据加沙卫生部10月26日公布的一份列有受害者年龄的详细身份证明名单，已有286名1岁或1岁以下的婴儿被确认在加沙遇害。此后，这一数字很可能翻了两三倍。
然而，在许多情况下，特别是在目前对加沙的袭击中，以色列军队甚至在没有已知或明确军事目标的情况下对私人住宅发动袭击。例如，据保护记者委员会称，截至11月29日，以色列已在加沙杀害了50名巴勒斯坦记者，其中一些人是在家中与家人团聚。
31岁的加沙记者Roshdi Sarraj出生于英国，在加沙创办了一家名为“Ain Media”的媒体。10月22日，一枚以色列炸弹击中了他父母的家，当时他正在那里睡觉，炸弹炸死了他。记者萨拉姆·梅马(Salam Mema)同样死在她家被炸后的废墟中；她的三个年幼的孩子中，7岁的哈迪(Hadi)已经死亡，3岁的沙姆(Sham)尚未在废墟中找到。另外两名记者Duaa Sharaf和Salma Makhaimer与他们的孩子一起在家中遇难。
以色列分析人士承认，这种不成比例的空袭的军事效果是有限的。加沙轰炸开始两周后（地面入侵之前）——在加沙地带清点出1903名儿童、约1000名妇女和187名老人的尸体后——以色列评论员阿维·伊萨查罗夫(Avi Issacharoff)在推特上写道：“尽管听上去很难接受，但在战斗的第14天，哈马斯的军事部门似乎并没有受到重大伤害。军事领导层受到的最大伤害是[哈马斯指挥官]艾曼·诺法尔(Ayman Nofal)被刺杀。”
被以色列国防部长
当成“人类中的动物”
哈马斯武装分子经常利用建在加沙地带大片地下的复杂地道网络开展活动。我们采访的以色列前情报人员证实，这些地道也从住宅和道路下面穿过。因此，以色列试图用空袭摧毁它们，在许多情况下很可能导致平民丧生。这可能是当前攻势中大量巴勒斯坦家庭被消灭的另一个原因。
接受本文采访的情报官员说，哈马斯设计加沙地道网的方式是有意利用平民和地面基础设施。这些说法也是以色列对希法医院及其地下发现的地道进行袭击和突袭的媒体宣传的依据。
以色列还袭击了大量军事目标：哈马斯武装人员、火箭发射场、狙击手、反坦克小分队、军事总部、基地、观察哨等等。从地面入侵开始，以色列就使用空中轰炸和重型炮火为地面部队提供支援。国际法专家称，只要打击符合相称性原则，这些目标就是合法的。
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在回答《+972》和Local Call对本文的询问时说："以色列国防军致力于遵守国际法：“以色列国防军承诺遵守国际法，并根据国际法行事，这样做是为了攻击军事目标，而不是攻击平民。恐怖组织哈马斯将其行动人员和军事资产置于平民的中心地带。哈马斯有计划地利用平民人口作为人盾，并从民用建筑，包括医院、清真寺、学校和联合国设施等敏感地点发起战斗。”
接受《+972》和Local Call采访的情报人员同样声称，在许多情况下，哈马斯“故意危及加沙平民，并试图强行阻止平民撤离”。两名消息人士称，哈马斯领导人“明白以色列对平民的伤害使他们的战斗具有合法性”。
与此同时，虽然现在很难想象，但是，投掷一枚一吨重的炸弹旨在炸死一名哈马斯特工，但最终却作为“附带损害”炸死了整个家庭这种想法，并不总是那么容易被以色列社会的大多数人所接受。例如2002年，以色列空军轰炸了萨拉赫·穆斯塔法·穆罕默德·谢哈德(Salah Mustafa Muhammad Shehade)的家，他当时是哈马斯军事分支卡萨姆旅(Al-Qassam Brigades)的首领。炸弹炸死了他、他的妻子伊曼、14岁的女儿莱拉和其他14名平民，其中包括11名儿童。这起杀人事件在以色列和全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以色列被指控犯有战争罪。
这种批评导致以色列军队在2003年决定，向在加沙一栋居民楼里举行的哈马斯高官会议进行轰炸时，尽管担心炸弹的威力可能不足以炸死哈马斯高官，但还是投掷了一枚较小的四分之一吨重的炸弹。参加那次会议的包括极难被发现踪迹的卡萨姆旅领导人穆罕默德·戴夫(Mohammed Deif)。以色列资深记者Shlomi Eldar在《了解哈马斯》一书中写道，之所以决定使用相对较小的炸弹，是因为有谢哈德的先例，而且担心一吨重的炸弹也会炸死楼里的平民。那次袭击失败，[哈马斯]军事部门的高级军官逃离了现场。
2008年12月，在哈马斯夺取加沙政权后以色列对其发动的第一场大规模战争中，时任以色列国防军南方司令部司令的约阿夫·加兰特第一次声明，以色列“袭击”哈马斯高级官员的“家庭住宅”，目的是摧毁这些住宅，而不是伤害他们的家人。加兰特强调说，这些住宅是在家人收到“敲屋顶”和电话警告后遭到袭击的，因为很明显哈马斯正在屋内进行军事活动。
2014年“护刃行动”期间，以色列开始有计划地从空中袭击家庭住宅，此后，B'Tselem等人权组织收集了在这些袭击中幸存的巴勒斯坦人的证词。幸存者说，房屋倒塌，玻璃碎片割伤了屋内人的身体，瓦砾“散发着血腥味”，还有人被活埋。
这种致命的政策至今仍在继续——部分原因是使用了像 Habsora 这样的毁灭性武器和尖端技术，另一部分原因是政治和安全机构放松了对以色列军事机器的控制。现任国防部长的加兰特在坚称军队会尽最大努力减少对平民的伤害的15年后，显然已经改弦易辙。他在10月7日之后说：“我们是在与人类中的动物作战，因此我们要采取相应的行动。”
【附】
《+972》和 Local Call
根据维基百科，《+972》杂志是一份独立的非营利性的左翼新闻和舆论网络杂志，由四位以色列作家于2010年8月在特拉维夫创办。《+972》杂志的共同创办人和首席执行官Noam Sheizaf说，他们希望表达一种新的“主要是年轻的声音，参与有关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国际辩论”。
《+972》网站的声明称其“使命是提供来自以色列-巴勒斯坦实地的深度报道、分析和观点。”“我们的核心价值观是致力于公平、正义和信息自由。我们相信，准确公正的新闻报道能够彰显致力于反对占领和种族隔离的人们和社区，并展示在主流报道中经常被忽视或边缘化的观点。”
《+972》网站名称取自涵盖以色列-巴勒斯坦地区的电话国家代码。
据《+972》网站介绍，Local Call是《+972》希伯来语的姐妹网站，是《+972》与Just Vision（公正视野）合作的成果，但并不是简单的《+972》的内容重复。
《+972》网站介绍Local Call的网页截屏
根据维基百科，Just Vision是一个无宗教信仰的非营利组织，利用讲故事、媒体和公众参与活动来突出巴勒斯坦和以色列草根领导人通过非武装手段结束占领和冲突的努力。Just Vision分别在华盛顿、纽约和耶路撒冷设有分部。
Just Vision由罗尼特·阿夫尼(Ronit Avni)于2003年成立，是阿夫尼经过两年的研究和超过475次关于巴以冲突的访谈的结果。访谈的目的是“了解他们需要什么样的支持来推进和平。压倒性的答案是提高知名度。整个地区的非暴力活动家需要一个空间来联系和宣传他们的信息。”这些访谈最终成为了Just Vision的电影和Visionaries（有远见的人）系列访谈的基础。
《+972》网站在介绍Local Call的网页上这样阐述：
在政治审查和越来越难接触到决策者和官方信息的时代，我们寻求扩大对话，自由讨论主流媒体不愿触及的问题。当以色列的政治言论向右倾斜时，我们力求发出强有力的、毫不掩饰的、以人权为中心的信息。报纸变得越来越谨慎——害怕惹恼订户、广告商和政客——而我们要向他们发起挑战。简而言之，我们认为最重要的新闻工作应该在社会的舒适区之外进行。
在Local Call推出后的短短一个月内，已有超过4万名以色列人访问了该网站。该网站是第一家报道两名巴勒斯坦青少年在贝图尼亚被杀视频的希伯来媒体，也是唯一一家报道数十名巴勒斯坦囚犯绝食的媒体。这些仅仅是Local Call试图为希伯来语传播带来独特声音的几个例子。
哈马斯在以色列犯下的暴行以及以色列对加沙发动的大规模报复性攻击，使我们的团队对最近这场战争中发生的可怕事件感到震惊。我们的心与所有面临暴力的人民和社区同在。
在以色列-巴勒斯坦，我们正处于一个异常危险的时代。这些事件所引发的流血冲突已达到极端残暴的程度，并有可能席卷整个地区。哈马斯在以色列南部发动的凶残袭击使这个国家遭受重创，震惊不已。以色列对加沙的报复性轰炸正在给已经被围困的加沙地带造成破坏，并导致越来越多的平民丧生。西岸胆大妄为的定居者在军队的支持下，正在抓住机会升级对巴勒斯坦人的袭击。
这种升级有一个非常明确的背景，《+972》在过去13年里一直在报道这一背景：以色列社会日益增长的种族主义和军国主义、根深蒂固的占领以及对加沙日益正常化的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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