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业如何建立系统的ESG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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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全球性气温异常拉响了气候变化新的一轮警报，而气候还只是数个人类共同面对的挑战之一。当全世界对于可持续发展的呼声愈发急迫而响亮，无论是从自身长线经营目的出发还是作为承担责任的社会成员，时尚品牌布局更加系统化的ESG（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都势在必行。
卡地亚自然保护项目（Cartier for Nature）在世界雪豹日宣布携手中国绿化基金会共同致力于雪豹保护
©山水自然保护中心
与谁
利益攸关
现代商业价值观正经历由股东利益最大化向利益相关者共益的向善进化。
本年度九月份，以环保立场而闻名的户外品牌Patagonia创始人Yvon Chouinard发布了一篇名为《现在，地球是我们唯一的股东》的公开信，代表品牌将100%的无投票权股票捐赠给Holdfast Collective, 这是一家致力于应对环境危机和保护自然的非营利组织，它将拥有品牌每年高达15亿美元利润的支配权，此举意味着Patagonia决心将企业的未来与地球环境事业深度绑定。
这并不是一个心血来潮的决定，此前，Patagonia已经开展长达五十年的负责任商业实践，包括使用低环境影响的原材料、每年捐赠1%的营业额作为“地球税”支持环保事业、获得共益公司（B corporation）认证等等。2018年起，Patagonia明确了自己的发展舵向：“用商业拯救地球家园”。
Patagonia“1%地球税”项目将于12月覆盖品牌在中国的线上与实体店铺，所得捐赠给本土环保组织 ©Patagonia
创始人Yvon Chouinard发自内心的，对人类生存环境强烈的热爱与关怀引领着Patagonia数度成为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边界开拓者。“以商业为手段，以地球与环境为目标”的魄力当然值得赞誉，而这一决定的背景，变动性愈发明显的外部环境也早已不容忽视，时尚品牌们的生存韧性正在经历一场持久的考验。
在信息通达的现代社会，品牌已经可以觉知无处不在的社会和自然因素会直接或间接影响品牌业务目标的达成，这些因素因此被称之为品牌的利益相关方（stakeholders），当品牌着眼于可持续发展时，其与利益相关方的互联关系就愈发会受到重视，因此，ESG机制正是设置在利益相关者经济模型基础之上。从这个角度看，Patagonia“把地球和人类放在第一位”的宣言实际透视出现代商业价值观由股东利益最大化向利益相关者共益的向善进化。
不像董事会成员一般实名可见，利益相关者广泛分布于公共和私营部门中，根据品牌的行为、产品和决策对其，或受其影响的程度，可以定位并评估其重要性，这往往需要品牌重新审视自身的价值传播链，厘清从概念到分销的每一个环节产生的互动关系, 利益相关者的定位将直接决定ESG议题的优先级并影响品牌的ESG战略制定，因此是整体流程的关键一步。
Prada集团《2021年可持续发展报告》中定位的主要利益相关者构成了一个企业影响力辐射下的微型社会
©Prada集团
主动与利益相关方密切配合有利于实现共同福祉的最大化，但品牌们必须摒弃短视思维，因为利益相关方本身处于动态变化之中。
时尚业对此也并非毫无经验——他们已经习惯将消费者意识的迭代纳入战略考量：在线调查机构Qualtrics最近一次面向9000名Z世代的调研显示：具备正向价值观的品牌更能够引发Z世代的共鸣，因为这使他们相信购买行为会附带推动社会和环境变得更好的可能性；波士顿咨询公司（BCG）近期一项面向欧洲2000余名奢侈品顾客的调研也表明：六成奢侈品消费者认为品牌应该发挥自身影响力，承担起推动环境和社会转型的责任。而自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全球性暴发以来，数份报告共同指出，消费者对于人文和伦理议题的敏感度显著上升。
国际性公共卫生事件对消费者特别是年轻一代的消费价值观产生深远影响 ©UNEP
另一个与利益相关者有关的有趣事实是：合作正在成为变革的关键，在未来不甚明朗的当下，品牌正在加速形成行业共同体的意识，由行业内竞争对手转变为携手应对宏观议题的案例近年来数见不鲜。
其中最瞩目的伙伴关系当属《时尚公约》（Fashion Pact）和《时尚产业气候行动宪章》：《时尚公约》 由Adidas、PRADA、Hermès、Kering等众多集团和品牌的 CEO 在2019年的G7峰会上组织成立，目前已吸纳了70多名成员，联盟专注于通过科学手段合作解决星球上当前最迫切的议题，包括应对气候变化、保育生物多样性和保护海洋。
《时尚产业气候行动宪章》则是在2021年末第 26 届《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缔约方大会（COP26）上由130家时尚企业联合签署，以呼应《巴黎协定》设定的“温升1.5度内”目标，不让时尚业在全球气候行动中掉队。宪章代表行业作出了全新的气候承诺：签署方企业在2030年实现碳排放减半（相较于2019年排放量），在2050年实现碳中和。
本年度全球时尚峰会主题是“新时代联盟”，旨在促进时尚业内部的“竞争前”合作，并启动全球循环时尚论坛倡议
©Global Fashion Agenda
ESG的
“个性”塑造
如同时装或珠宝一样，时尚品牌的ESG也需要被“精心设计”。
时尚业从不缺乏创意，重点是，如何让善意也充满创意？社会责任履行的首要目的是通过增强品牌与内外部社群的关联性，实现品牌价值的可持续跃升, 在这个过程中，突出“个人风格”尤为重要，如同时装或珠宝一样，时尚品牌的ESG也需要被“精心设计”。
Stella McCartney在今年米兰家具展期间推出《时尚的未来》展览，探索可持续材料的多元可能
©Stella McCartney
个性从何而来？诺贝尔奖经济学奖得主威廉·诺德豪斯在著作《绿色经济学》一书中写道：“ESG应该重点涉及企业有特殊专长或责任的领域。”这可以被解读为：品牌应该从自身的DNA或业务领域出发寻找ESG实践的突破点。
PRADA的“再生尼龙（Re-Nylon）”项目正是从品牌的核心标志，一根尼龙纱线的再造出发，蔓延至循环经济、海洋生态保护等责任领域。尼龙材质塑造了1990年代PRADA的独特型格，也成为品牌专属的ESG切口：从2019年开始，PRADA推出了首个由再生尼龙制作的手袋系列，并逐步在其他品类中使用再生尼龙，在2022年，PRADA集团成功实现了再生尼龙的完全转化。
再生尼龙系列由回收自海洋的“幽灵渔网”与垃圾填埋场的废弃塑料再造而成的ECONYL®纱线制成，其生产流程所具备的环境正效益呼应了联合国的“保护海陆生物多样性"的承诺；2020年10月，全新的PRADA再生尼龙系列首次亮相伦敦Selfridges百货可持续项目发布现场，亦响应了Selfridges集团发起的“地球计划”（Project Earth）倡议。深谙自身在行业内独树一帜的“知识分子”属性之优势，其与再生尼龙项目并行的两项举措：专注于培养未来一代的海洋保护素养的教育项目“SEA BEYOND”；与《国家地理》杂志合作摄制的系列纪录短片《What We Carry》，旨在帮助消费者直观地了解再生尼龙项目幕后，作为支持的生态友好的负责任供应链，都帮助实现了一个环保项目的文化性建设。
《What We Carry》到访再生尼龙系列供应链企业之一，位于中国江西省赣州市的服装工厂Parawin
©Prada集团
同样拥有独立文化叙事系统的古驰，其品牌精神的核心——无边界的想象，不仅缔造了绮梦般的时装与视觉语言，也重新书写了社会责任的表现形式的多样性。本年度5月，古驰联合栩栩华生内容集团特别发起了“想象上海”（Blooming Shanghai）艺术创作征集企划，面向公民，特别向过去、现在、未来居住在上海的公众发出邀请，以“想象”为母题，透过多维视角发掘在上海“美”存在的无限可能。该公共艺术企划的创意与选址明确指向后疫情时代时尚品牌的作用：主动培养与公众共情的能力，为其提供人文精神层面的关怀。
“想象上海”的独特之处还在于：这一次，公民的创造力成为主角，品牌则成为托起、呈现2000种想象与表达的舞台。“想象上海”企划的优胜作品展示沿用了古驰艺术墙的形式，这是古驰品牌在世界范围内开展的公共艺术项目，通过将城市地标的外立面转化为创意图景，传播品牌对于自我表达的推崇。
古驰在全球五座城市发布主题为“女性、儿童和家庭的多彩梦想”的全新艺术墙以纪念世界难民日 ©古驰
背靠信息和技术的比较优势，品牌往往在自身专业领域内承担着更大的社会责任。
对于拥有隽永制表传承的卡地亚来说，其与故宫博物院合作的院藏钟表文物修复项目可谓是近年来品牌在社会责任领域的高光时刻。这是一次东西方文明基于制表工艺的互访与切磋：双方决定对故宫博物院院藏六件钟表文物进行“联合会诊”，故宫博物院钟表文物修复师团队负责修复钟表外观，卡地亚品牌位于瑞士的拉夏德芳制表工坊的专家则负责钟表机芯的修复。其中，卡地亚丰富的品牌档案特别助力弥合了中国钟表文物修复面临的一手资料缺失的困境，得益于此，这六件院藏钟表文物得以“修旧如旧”。
整个项目长达五年，作为社会面的延伸，2019年于故宫开幕的“有界之外：卡地亚故宫博物院工艺与修复特展”突破了卡地亚以往的策展规模，不仅汇集了八百余件故宫和卡地亚珍宝，六件合作修复的钟表文物也悉数展出，既探讨了跨文明语境下美的共通性这一价值命题，让公众得以共享文物承载的跨越时光的美与智慧，也见证了卡地亚品牌在文化传承与互启的责任道路上知行合一。
卡地亚与故宫博物院合作修复“铜镀金嵌玛瑙规矩音乐表”与“铜镀金狮驮规矩表镜” ©故宫博物院
由经典IP外延而来的ESG实践也能起到强化品牌印记的作用。蜜蜂，不仅是法国娇兰的徽记，也为品牌履行可持续的承诺提供着灵感与指引。聚焦于蜜蜂在生态系统中的核心角色，以及在气候变化、栖息地丧失等诸多不利因素影响下，蜜蜂的物种多样性和数量逐年减少的急迫现实，法国娇兰已开展了超过10年的“娇兰蜜蜂守护项目”，包括赞助黑蜂保护区（ACANB）与法国蜜蜂学观察站（OFA）等专业组织，并与OFA共创提高年轻一代保护生物多样性和蜜蜂意识的科普教育计划“蜜蜂学校”。
2019年，娇兰正式开启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合作项目“Women for Bees”（女性为蜜蜂），探索“蜜蜂保护”与“女性创业”融合的可持续生计模式，娇兰母公司LVMH表示，预计到2024年，娇兰将与UNESCO合作在共计44个保护区培养88位养蜂人。在此前的NFT热潮中，娇兰数字化再造了蜜蜂IP, 推出 “reaverse”NFT拍卖项目, 其发售1828只“Cryptobees（加密蜜蜂）”的所得将全部用于支持法国 Vallée de la Millière 自然保护区的生态保护项目，这一令人印象深刻的ESG举措也拓展了NFT生态的新视界。
“Women for Bees”在柬埔寨启动2022年度培训计划，女星Angelina Jolie持续赞助此项目 ©Guerlain
拥抱
专业度
随着时尚业的ESG实践由“野蛮生长”逐步进入主流体系，品牌的心智和经验已趋于成熟。
对于风格迥异、定位多元的时尚品牌们来说，在行业维度很难形成一套可以复制操作的ESG方法论，但随着时尚业的ESG实践由“野蛮生长”逐步进入主流体系，品牌的心智和经验已趋于成熟：在内部，很多时尚企业已经建立了可持续业务部门，并开始将ESG作为必不可少的决策参考视角；外部环境的变动性也并未阻碍品牌持续向外界伸出触角，它们主动与学术机构、NGO等专业组织建立合作关系，以促成有雄心的ESG目标实现，同时将自身发展置入宏观议题框架（如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巴黎协定》等）之中，以保持与整体社会同步进化的能力。
投资指南针MSCI（明晟）在其发布的《2022年ESG投资展望》报告中阐明：ESG在资本市场中主流化的步伐已势不可当，品牌ESG表现将与自身韧性、未来估值的关联更加紧密。作为对这一趋势与诸多利益相关方关切的回应，PRADA、Ralph Lauran、GUCCI、IWC万国表等数个品牌都在本年度发布了品牌ESG/可持续发展报告, 这轮发布热潮中也能看到江南布衣、歌力思、雅莹等本土时尚企业的身影。
江南布衣在ESG主流化进程中行动迅速，主品牌JNBY是“中国时尚品牌气候创新碳中和加速计划”的首批成员之一 ©JNBY
2022年可谓是时尚品牌集中发力规范化ESG的元年：在ESG在行业内蔚然成风的良好氛围形成的同时，ESG报告逐渐遵循与品牌财报一致的严谨、客观陈述方式与定量原则。这反映出时尚品牌在财务表现之外，对于另一条与企业可持续发展能力攸关的新赛道上的竞争严阵以待的决心。
尽管统一的ESG披露标准还未出现，但时尚品牌正在自发适应将专业的系统化分析和术语叙事运用于ESG报告中，包括GRI准则、《温室气体核算体系》（GHG Protocol）、可持续会计标准（SASB），以及此前文章中提及的自然资本核算方法等，这些手段以定量方式评估并衡定企业的ESG效益。
这一趋势基于投资导向的主要成因有二：一方面，各地交易所对ESG信息披露的强制性要求提升，如港交所已确立了ESG强制披露制度，深交所也在今年七月正式推出国证ESG评价体系，并同步发布了6支根据该体系编制的ESG指数，成为本土标准建设的开端，资本市场监管收紧的同时也为ESG执行与报告编写提供了完备的方法论与工具，如港交所于2020年修订最新版《环境、社会以及管制指南》，旨在为上市公司提供更详细的、步进式的ESG披露指导；与之相呼应，ESG的服务供给端正加快完善，企业可以获得ESG战略咨询、数据服务以及评级方面的专业支持。
ESG的优先级也处于动态变化之中，《2022年ESG投资展望》报告中也指出，当全球升温已经成为全人类必须正视的挑战，气候已经超越公司治理，跻身为ESG议程的最紧迫议题，其影响将辐射未来10年。对于本质是工业的时尚行业来说，必须加速布局碳排放管理，推动供应链革新，并善于利用绿色金融工具，完成行业的低碳转型。
2015年，LVMH成立内部碳基金，通过打造一个良性循环以降低集团与旗下品牌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量 ©LVMH
变革从设定科学可执行的目标开始，“科学碳目标”（Science-based Target）是指企业设定减排目标时应与气候科学所认定的《巴黎协定》1.5°C目标实现的必要条件一致。在此概念基础上，联合国全球契约组织、世界资源研究所（WRI）和世界自然基金会（WWF）联合发起的“基于科学的目标倡议”（SBTi）聚集了气候行动中有雄心的企业，使企业能够根据最新的气候科学制定组织内减排目标。SBTi会提供从申请目标认证到目标完成度披露的全流程科学准则和实用工具，以及成员企业的案例以供参考。
事实证明，设定科学的目标可以显著提升品牌的减碳效率，《SBTi 2021年度进展报告》显示：在新冠疫情的大背景下，已设定科学碳目标的企业仍实现了超过控温1.5°C所需的4.2%的速度的两倍的减排目标。时尚行业的第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来自BURBERRY，联合国全球契约组织宣布，BURBERRY在2019年获得SBTi认证后，于本年度在全球所有业务中实现碳中和，成为首个获得SBTi的净零排放目标批准的奢侈品企业，此后，品牌将继续争取于2040年实现气候正效益。
当前，99%的BURBERRY品牌产品均带具备正面的社会或环境效益 ©BURBERRY
金融在可持续发展中的杠杆作用也愈发受到品牌重视，《时尚公约》的签署方之一Prada是奢侈品行业第一个“试水”可持续发展关联贷款的品牌，这类融资方式通过与一系列可持续发展目标深度绑定，根据借款方在可持续领域达成的量化指标相应减少贷款利率，以驱动品牌将气候变化等环境外部性因素纳入内部化的决策之中，目前，Prada已获得4笔可持续发展挂钩贷款。
行业内部为气候变化的融资活动也趋于活跃主动。时尚业供应链因其成本导向、快节奏和全球分散的特点，一直是品牌减碳路程中的难题，企业互助或许能够加速有效解决方案的规模化实现。在本年度6月于哥本哈根举行的全球时尚议程（GFA）峰会上，确认并资助行业内环境影响解决方案项目的组织服装业影响力协会（Aii）宣布其设立的2.5亿美元时尚气候基金（fashion climate fund）迎来了新的资助者：Lululemon，H&M Group，H&M Foundation与The Schmidt Family Foundation。
时尚气候基金将催化释放20亿美元的混合资本，推动时尚业供应链减碳1.5亿吨的目标实现 ©Aii
该基金致力于促成时尚业内首个公益组织和企业实体之间的合作融资模式，为时尚品牌供应链脱碳的集体行动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与减排路线图，并保障相关技术信息的通畅交换。Calvin Klein、Tommy Hilfiger等时尚品牌的母公司PVH集团也在近日加入了气候基金的主要资助者行列，集团总裁Stefan Larsson表示：“我们认识到了合作和资金是解决时尚业如何为气候变化作出贡献的关键驱动力，因此我们非常自豪能够支持时尚气候基金的工作。”
可触达的
ESG
ESG系统的运行不止于企业内部，时尚品牌有责任使更多利益相关方灵活地参与进这个过程。
数家机构的研究结果都指向一个共性事实：公众的求知欲趋于细致与专业，他们可以通过多种渠道了解并印证品牌的实际行动是否与其所宣扬的价值观一致。
公共部门也将目光对准了时尚行业透明度的问题，通过提高准入门槛督促行业的变革。法国生态转型部 (Ademe) 宣布，计划于2023年强制实施服装行业的“气候标签”，即品牌需在其销售服装上佩挂一个“详细说明该产品对环境和气候影响”的标签，欧盟其他国家也会紧跟步伐，在2026年前出台类似规定。Ademe对外协调员强调：“时尚品牌需要为此做好准备，保证其产品可追溯，相关数据可以自动汇总。”
尽管不少时尚企业已将提升透明度提上了ESG议程，以作为对消费者要求开放的知情权的回应，但整体行业对此的反应似乎不够及时，据“时尚革命”（fashion revolution）组织发布的《2022年度时尚透明度指数报告》：在全球250个最大的时尚品牌和零售商中，全球时尚行业的透明度进展仍然太慢，品牌的总体平均得分为24%，较去年仅上升了1%。
Mulberry宣布在其皮革制品中引入Digital ID以彻底改变奢侈品品牌和客户的连接方式 ©Mulberry
兑现关于透明度的承诺，不仅需要品牌加强对可持续供应链的投资，引入前沿的技术成果也是不可或缺的，区块链因具备可溯源性、不可篡改等技术特点成为了品牌的理想选择之一。Aura是由Prada集团与LVMH集团、卡地亚品牌和OTB集团共同成立的区块链联盟，为全球奢侈品牌提供开放的单一全局区块链解决方案，确保消费者享有更高透明度和可追溯性的服务。这项创新型的技术成果在安全的数字化平台上实施，通过将产品ID与消费者ID配对，顾客能够直接获取产品从理念到分销的整个生命周期的历史记录以及各个节点的真品证明，从而透明且直观地看到品牌供应链的全景。
Aura携手以色列Sarine钻石科技建立全新钻石溯源系统
©Aura Blockchain Consortium
ESG系统的运行不止于企业内部，时尚品牌有责任使更多利益相关方灵活地参与进这个过程。当消费者将关注目光扩展至商品背后作为支持的品牌价值观，TA们期待的是品牌提供更多元的互动体验。其中，尝试和改变消费者习惯对于实现真正的可持续是十分必要的，因为消费者是向更绿色未来转型的必不可少的参与方。
回应年轻一代消费者对参与可持续事业的热情，Nike再度加码品牌“Move to Zero”（“零碳排”和“零废弃”）计划， 携手年轻人青睐的环保社交平台“蚂蚁森林”，借由创新的数字化手段让品牌可持续举措触达更多消费者：消费者通过在支付宝上线的“耐克旧鞋新生”小程序完成品牌的旧鞋回收，即可因循环利用所作出的低碳贡献收获蚂蚁森林的“绿色能量”。
“企业界有责任、有使命在努力实现自身运营减碳的同时，通过倡导用户选择对环境更加友好的绿色消费，进一步推动各行业的低碳转型。”蚂蚁集团可持续绿色公益部总经理蒋琤如此评价此次合作。回收的旧鞋在循环利用之外，其鞋底部分经品牌独家的Nike Grind技术分解为橡胶颗粒，应用于环保球场的建造，在未来十年，Nike计划在大中华区建造100个这样的球场，作为面向未来一代运动权利的投资。
Nike ISPA Link鞋款引入可拆分设计，兼顾潮流、穿脱便利性与回收循环需要 ©Nike
ESG的本质是督促企业为了一个良性的发展的更加包容未来而努力。时尚业天然具备社会文化的属性优势，因此在为推动社会良性进步的投资与尝试上责无旁贷。在ESG行为中，品牌发挥其影响力和丰饶的资源优势，触达更多需要关怀的社会议题，让更多群体共同受益，或许是ESG的真正意义所在。
Prada近日在集团官网上宣布了与联合国人口基金合作发起的赋能加纳和肯尼亚年轻女性的项目“时尚表达：她所穿的故事”，为生活在世界最欠发达地区有创意潜力和热情的女性提供时装技能的培训以及紧迫且必需的生殖健康教育。项目还会与当地时尚生态形成联动:接受培训的女性会获得时长半年的进入本地产业的工作机会，以确保掌握可持续生计的能力。
作为集团“多元化、公平和包容性”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Prada对创意产业中有色人种参与者的关怀由来以久：此前，Prada不仅与纽约时装技术学院(FIT)合作设立了支持时尚业非裔有色人种青年的奖学金；还在本年度三月份启动了与芝加哥非裔艺术家Theaster Gates 合作的“多切斯特工业设计实验室”项目，该项目立志搭建一个创意界有色人种新星的孵化平台，放大来自这一曾经在产业内“不可见”群体的声音，并授予他们参与行业顶级合作的机会。
CHANEL与中国电影导演协会联合举办“青葱计划”主题影展，助力青年电影创作力量成长 ©CHANEL
对于将巧思、对多元的包容和对美好的推崇融入血脉的时尚品牌来说，建立更加系统化的ESG视野不仅能够带来应对当下复杂环境的福音，更重要的是获得价值观的校正，在自我发展的同时作为社会成员，承担起推动实现一个蓬勃、向善、可持续的福祉未来的责任，这需要矢志不渝的努力和创造力的融入，未来，我们将共同见证。
撰文：晨歌Frida
海报设计：Nextnic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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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tagonia·A Letter from Yvon Chouinard·2022·
2.Stanford Social Innovation Review·Shifting to a Stakeholder Econom·2019
3.Prada集团 ·《Prada集团2021年可持续发展报告》·2022·
4.KPMG·可持续时装：透过履行时装产业气候行动宪章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未来·2020·
5.William D.Nordhaus：《绿色经济学》·2022·
6.Prada集团·PRADA RE-NYLON·2022·
7.MSCI·《2022年度ESG投资展望》·2022·
8.SBTi·《SBTi2021年度进展报告》·2022·
9.华丽志·Burberry最新报告称：五年分三步走，已达成“重新确立全球标志性奢侈品牌地位”的使命·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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