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词｜概念语法隐喻 Ideational Grammatical Metaphor

“语言学心得”

第 185 篇

【今日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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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语法隐喻

Ideational Grammatical Metaphor 

根据系统功能语言学三大元功能的思想，在底层起基础作用的概念功能包括经验功能和逻辑功能，而经验功能可通过及物性体现出来（胡壮麟等 2005：74）。通过及物性语义系统，人们对现实世界（包括外部世界和内部世界） 的经验被识解成可操作的六个“过程”（Halliday & Matthiessen 2004/2008: 172）。通常，我们的各种经验可以用这些过程来“自然地”表征和交流。但是，世界图景并非一清二楚，而我们的经验和语言表达又是丰富多彩的，于是出现了Halliday提出的“概念语法隐喻”现象，即对经验的不同识解方式和表征形式。概念语法隐喻包含多个类别，可归纳为名物化、动词化、形容词化以及副词化隐喻四大类（Yang 2022）。概念语法隐喻使文本在概念上实体化、人际上客观化、语篇上紧凑化 (Thompson 2014)，是学术语篇的核心特征。

Yang, B. J. 2022. Non-Finiteness: A Process-Relation Perspective. Cambridge: CUP.

概念语法隐喻涉及到的是人们对外部世界和内心世界经验的不同识解和体现形式。这里的“概念”主要是指语义层上的概念意义（或者说是人们对经验的识解），“语法”主要是指意义层在词汇语法层上非一致式的体现，而“隐喻”是指这种体现关系中的张力驱动的语言系统三层次、及物系统过程类、级阶和性状之间基于相同的基本概念意义而产生的隐喻映 射。因此，可将其概括为：语义层和词汇语法层之间的张力和映射导致的某个语义的可替换的词汇语法实现方式。

概念语法隐喻的判定标准：相同的概念意义基础、可比较的词汇语法体现形式以及形似性原则。

（1）一致式与隐喻式具有相同的概念意义基础。提出这条标准主要是为了避免将语法隐喻的研究对象无限扩大。比如，丛迎旭、王红阳（2013:34)认为“I love you”“I think of you every moment”“I am fond of you”“You are everything to me”和“我心里只有你”等都表示“我爱你”，只是各自体现的过程和方式不同。我们认为如果将其视为语法隐喻，类似“不同的体现方式”将不胜枚举，但其概念意义基础都是“我爱你”吗？我们不这么认为，正如“喜欢”和“爱”并非相同的概念一样。因此，他们（同上）自己也提出了语法隐喻的 “狭义模式”的概念。可见，有必要提出相同（而非“相似”）的概念意义基础这一标准。

（2）可比较的词汇语法体现形式，即待判定的语言表达需要有参照对象。提出这一标准主要是解决语法隐喻的“去隐喻化”问题。Halliday 曾举出类似“have a bath”和“she has brown eyes”这样的语法隐喻，尽管它们是有别于一致式的选择，但它们现在已经是无标记的，基本不用考虑其隐喻性，即“去隐喻化”。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要考虑，其一致式是动词“bathe”和“her eyes are brown”吗？我们终究需要比较不同的体现形式 （往往需设法还原可能的一致式），才能更好地判认概念语法隐喻现象。同时，这也是实际运用下一条“形似性”标准的前提，只有一个体现形式又何谈相似与否？

（3）一致式与隐喻式之间具有形似性。形似性原则是一条接受度较高、简便有效的判定标准，同时也能起到我们在第一条标准里谈到的限制研究范围的作用。

——本文参考《解读概念语法隐喻》（杨波）

相关研究

（1）《名词化概念语法隐喻语义波与学科语篇知识建构的关系研究》（吴连春，《外语教学与研究》，2024年第3期）

提要：语法隐喻（尤其是概念语法隐喻）是知识建构的重要语言资源，但鲜有研究聚焦于（概念）语法隐喻的知识建构过程。语义波理论关注知识积累的过程和途径，与概念语法隐喻具有同质性。本研究基于语义波理论，自建了一个小型物理学科语篇语料库，采用定性定量法，探究名词化概念语法隐喻语义波的类型及其在学科语篇中的知识建构过程。研究发现：1）名词化概念语法隐喻语义波可分为语义凹波和语义平波；2）语义凹波主要用来建构等级知识结构，语义平波主要用来建构水平知识结构；3）语义凹波在物理学科语篇知识建构中的作用更为显著，且以语义凹波Ⅰ、Ⅱ和Ⅲ为主；4）语义凹波的波峰大多由带限制语的过程事物化名词来构成。。

关键词：名词化、概念语法隐喻、语义波、语义平波、语义凹波

（2）《二语概念语法隐喻的前沿研究与展望》（李文、郭建辉，《现代外语》，2023年第3期）

提要：概念语法隐喻是系统功能语言学的重大理论创新，但其在二语中的应用却相对滞后。本文回顾了国内外二语概念语法隐喻相关研究，发现该领域研究内容主要包括学习者相关文本的概念语法隐喻特征描写以及概念语法隐喻培养，研究方法以文本分析为主且注重定量、定性相结合。基于文献回顾，本文展望了二语概念语法隐喻研究的未来趋势：加强非名物化类概念语法隐喻研究、拓宽概念语法隐喻的培养对象和内容、深化二语概念语法隐喻的理论研究。概念语法隐喻是语言发展高级化的标志、是学术语篇的核心特征，推进二语概念语法隐喻研究对我国外语教育具有重要意义。。

关键词：概念语法隐喻、二语、前沿、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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