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东的代价：足够大也足够幸运

10月2日，刘强东和jingyao的明州事件以庭外和解告终，这一历时4年的中美跨境肥皂剧终于落下帷幕，在广大吃瓜群众纷纷翘首以盼法庭上的精彩内幕时，它戏剧性的戛然而止，但是故事并没有真正终结，双方的角力仍在上演，和解声明的不同解读，就是双方舆论场上缠斗的延续。

1.一份声明 两种翻译

由于本案发生在美国，庭审在美国，律师也是美国的，所以最终声明只有一份英文的庭前和解文件：

上图是美国法院方面出具的和解文件，英文原文如下：

“The incident between Ms. Jingyao Liu and Mr. Richard Liu in Minnesota in 2018 resulted in a misunderstanding that has consumed substantial public attention and brought profound suffering to the parties and their families. Today, the parties agreed to set aside their differences, and settle their legal dispute in order to avoid further pain and suffering caused by the lawsuit.

Beyond the above, there will be no further comment from Ms. Liu, her representative or her counsel, not jointly from the parties.”

国内媒体的翻译是这样的：

“刘强东先生和刘婧尧女士于2018年在美国明尼苏达的一次偶然事件所造成的误会，占用了大量的社会资源，也给彼此的家庭造成了深重的困扰。今天，为了避免进一步的诉讼伤害，双方决定消除误会，达成和解，为这次事件画上句号。除以上声明，刘婧尧女士及其代表和律师不再发表任何评论，双方也不会出具其它的联合声明。”

Jingyao 方面对这份中文翻译的声明非常不满，她们身边的人通过朋友圈发了一份措辞非常强烈的说明：

与此同时，Jingyao方面一直通过国外一个女权组织网站更新她们的声音，并通过微博“我们支持Jingyao”这个账号同步内容，从她们的角度翻译的生命全文是这样的：

“刘Jingyao女士和刘强东先生在2018年的明尼苏达州时间中所产生的分歧，引起了广泛的社会关注，并给当事人及其家人带来了严重的影响。今天，双方同意搁置分歧，以庭前协议方式解决该法律纠纷，以避免诉讼造成的进一步痛苦和折磨。”

如果我们仔细比较两份不同的翻译，会发现男女双方争议主要有3点：

一是关于“misunderstanding”的翻译，到底是翻译成“误会”，还是“分歧”，从中文角度来说，误会指向的是比较轻微的矛盾，甚至是通过沟通可以消除的矛盾；而分歧指客观存在的争议，需要通过协议、补偿达成和解的，如果我们查找这个英文单次的含义，会发现它通常指“误会”、“不理解”，但是也可以当作“分歧”、“争议”来理解。

显然，翻译成“误会”对刘强东方面更有利一些，它一方面可以使得公众对这起事件的道德评判更加轻微，另外一方面可以暗示“惩罚性赔偿”的金额较为小额。

二是关于“set aside their differences”的翻译，国内媒体翻译成了“双方决定消除误会”，而Jingyao方面的人坚持认为这是错误的，无论从字面意思还是上下文逻辑来看，都应该翻译成“双方决定搁置争议”。

如果说上一条还有讨论的空间的话，这一段的翻译确实是错的，当然这种错误有可能是媒体的无心之错，也可能是有意为之，不管怎样，这种翻译是对刘强东更有利的。

三是关于“consumed substantial public attention”这一段的翻译，国内媒体普遍按照界面新闻（据悉一开始是他们发布的新闻稿）的译法：“占用了大量的社会资源”，原文直译应该是“吸引了大量公众关注”，但是呢，按照国内类似公共事件，如果持续引发媒体和公众关注，最终当事方是有这样表述的传统的，“占用了大量的社会资源”可以理解为当事人对公众的愧疚之情，是一种自我忏悔式的表述。然而，仔细思量，这也是一种带有倾向性的表述：即认为关于事件的讨论本无必要或者被有心人利用。

个人觉得，作为法律声明，首先还是应该直译比较好，这样是最尊重法律的表现。当事人如果要进行个人情感式表达，可以单独表述。

以上是笔者多方了解各方的声音后的客观呈现，需要说明的是，我既不同情或支持刘强东，也不同情或支持刘Jingyao，实际上我对双方都有某种程度上的失望。

一个客观的事实是，刘强东是世界排名前300名的富豪，也是白手起家的中国创业榜样，他掌握更多的社会和媒体资源，女方虽然家庭条件也不错，毕竟人在美国，也无力掌控媒体传播，从这个角度看双方力量是悬殊的，所以我们更有必要把两方的声音都呈现出来，才能更接近事情的真相。

另外一个细节是，刘Jingyao方面指出，在这起事件中有一位华人刑事律师周东发，实际上并不是刘强东方面的辩护律师，但是他全程参与了整个事件的跟进解读，被认为是东哥安排专门对接国内媒体的人士。

当然，双方的核心争议已经过去了，关于声明的不同翻译、舆论的趋势走向只是整个事件的小波澜，纵观整个事件，我们认为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价值点值得关注。

2.阴谋还是阳谋

舆论场关于这件事情最大的疑问其实是：刘强东到底经历了什么？

有人坚持认为是阴谋，这是一起以色谋财的仙人跳，是女方做的局；有人甚至进一步认为女方的“男友” Tao、教授也是围猎者之一，他们合伙捕捉中国民营企业家这头猎物；更有甚者结合刘强东这几年一连串的卸任、减持，甚至连京东的董事长都不要了，进一步脑补出一出不可描述的力量打击民营企业家的画面，尤其是最近纽时通过法庭文件披露出一些特别的人物，阴谋论者更加笃定。

笔者认为这些阴谋论都没有依据。

如果是女方做局，她没有必要在警方到场的第一时间解释说，自己是自愿与刘强东发生关系的，也没有必要在事后向刘强东方面的律师直接表态，自己只要“对方道歉和金钱补偿”。

为了公平起见，我特意去看了女方支持者们的表述，她们只是说“明尼苏达出警的警官个人对此类性侵案件有强烈的个人偏见”、“关于女方向警方和刘强东方面律师的陈述是法庭严令禁止泄露的，且经过了剪辑”，她们从头到尾没有否认这些内容是存在的。

另外，我也查看了Jingyao接受纽时专访的文章，她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后悔，后悔自己面对警察时过于慌张以至于说话不准确，且在跟对方律师交流是表述不严谨，将“补偿”表达成了“金钱”，所以她自己是承认那些内容的，只是后悔自己的表述不准确，以及缺乏经验和过于慌张。

这些都能证明，关于女方、男朋友、教授一起做局的阴谋论是站不住脚的，至于神秘力量参与打压更可能是一种被迫害妄想症。

毕竟上述女方表现本身就可以证明不存在那种可能性，况且，退一万步说，京东也没到那个级别，即便要打压也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而刘强东东窗事发后，国内媒体还是非常支持他的，我们从公共舆论场看到那段流出的女方挽着刘强东的手进电梯的视频，以及女方与刘强东方面律师的电话沟通（讨论钱），还有刘在法庭上操着宿迁英语为自己辩护的视频，大家的反应一致是刘强东才是受害者，可以看出来媒体对于刘强东即便不说支持，也是非常客观的，反正没有落井下石。

而和解协议出来后，舆论场的传播路径，也足以说明了这一点。

所以，结论就是没有阴谋，只有阳谋：女方作为实习生参与一场酒局，她成了大佬围猎的对象，这在中国的酒桌文化中并不鲜见，Jingyao不是第一天跟这些人接触，她作为实习生已经陪伴了这些人一周时间，从她进入那家日本餐厅，到被安排在刘强东身边——她很清楚刘是其中最富有和有名的人——在福布斯统计中拥有超过110亿美元的财富，再到被大家劝酒，根据法庭文件，她在27次劝酒中喝了19次，她显然很清楚自己的角色，就是大佬刘强东的猎物，而且她显然是接受且抱有更多的企图的。

19次饮酒，有一些醉意，但是肯定没有真醉。一开始是刘强东跟两个女性助理带着Jingyao去了一栋别墅，还有一名司机开车，根据司机在法庭的陈述，刘强东在车上有对女方动手脚，没有人反抗，当然也包括Jingyao自己，一个细节是，由于司机是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到的这一幕，坐在他身边副驾驶座位上的一名女助理默默地将后视镜调转了方向，使得司机不再看得到后排发生的事情。

下车后，Jingyao拒绝了进刘强东安排的别墅，经过讨论后他们一行人去了Jingyao的公寓，并在那里度过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凌晨天亮后警方赶来，而报警的人不是Jingyao，而是她的“男友”Tao。

女方一直强调是强奸，警方通过调查认为证据不足，实际上通过视频和双方陈述，也确实找不到任何强奸的证据。即便抛开所谓被剪辑的视频，逻辑上也说不通，这个年纪的女性带着一个已婚（Jingyao当然清楚这一点）男性到自己的公寓，这种暗示已经足够清晰，对方也没有任何强力措施足以使得你无力反抗，如果是强奸，报警不可能发生在双方发生关系且睡了一晚后的第二天早晨再发生。

只有三种可能：

一是Jingyao抱有幻想，而刘强东又对她颇有青睐，她以为可以通过这样的关系更进一步，但是后来发现不切实际，于是出于获益止损的角度，试图获得一笔丰厚的补偿，而刘强东在震惊之余拒绝了她，情绪波动的情况下跟男友沟通时将情形描述为“强奸”以获得男友的同情，男方在情绪冲动之下以强奸报警。

二是Jingyao对超级富豪抱有幻想，有些人会对跟名人发生关系有集邮的兴趣，发生关系后可能幻想破灭，于是试图获得补偿。

三是她可能确实是半推半就发生的关系，事后后悔了，希望获得补偿。

不论是哪种情况，Jingyao都算不上典型意义上的受害者，更谈不上完美受害者。她们在舆论场一直试图将此事引向“米兔运动”，试图引导公众关注这类职场酒桌上对年轻女性的“围猎”文化，可惜她的情形确实很难引发公众广泛的共情，我是在看了她们主导的整个事情的叙事后，仍然坚持认为Jingyao的遭遇，受伤害的部分更多在于舆论网暴，而不是酒桌上的觥筹交错和事后的两性关系，说白了这些都是她自愿的，或者说她内心里一定有某种期待，试图通过这种付出获得潜在的回报。

难道你指望带一个已婚男性到自己的公寓，洗完澡一起躺在床上聊爱情、文学、星星和月亮吗？

当然，我认同女性任何时候都有权力喊停，否则可以视为强奸，但是进入房间后的情形没有任何视频或者第三方作证，仅凭女方一方面陈述是无法定刑事罪的，这也是为什么刘强东在关押不到24个小时后被免除刑事责任的原因。

所以，这件事情最终走民事诉讼是合理且公道的。因为无论怎样，女方可以认为自己遭受了伤害，她有权力和权利谋求自己的权益和补偿。

而由于刘强东特殊的身份，公众人物、超级富豪，案件才能吸引如此多的关注。

3.受害者和获益者

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认为刘强东和Jingyao都是受害者，但都不是完美受害者。章泽天是无辜的受害者，但是也是巨大的获益方，尤其考虑到她的处理方式，最终她收获了巨大的利益。完美的获益者是律师、媒体、美国司法和吃瓜群众。

Jingyao某种程度上遭遇了酒桌文化的压力，但是她不是完全被迫的，她从始至终都有选择的空间，她完全可以拒绝一部分酒，她和在座的所有人没有任何雇佣关系，没有上下级关系，她是具备自我决定权的，她也可以自己回家，或者呼叫自己的朋友来接，或者最多寻求刘强东的女性助理帮助回家，而不是带上刘强东。更大的伤害来自事件公布后，Jingyao遭遇的网络风暴，尤其是那些视频和录音被公布后，她基本上被定义为“荡妇”，我想这仍然是值得同情的，即便考虑到其中隐含着巨大的潜在收益，我想无论怎样，中国的舆论场有必要对女性给予更多一些尊重。

但是同时，我仍然坚持Jingyao的事件对于中国女性的性别意识崛起弊大于利，她的事件客观上将女性权利推向了更糟糕的舆论环境，她在酒桌文化空间的拓展上有益处，但是这种帮助并不大，相对于整件事对女性权力的消解，这种益处是得不偿失的。

刘强东是道德上侏儒，这是最令人失望的部分，尤其考虑到她的妻子比他小将近20岁，是中国最有名的漂亮女性之一，她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她受到的伤害显然是无辜的，而彼时章泽天正在哺乳期，刘强东对于家庭的伤害是很难被原谅的。

而笔者还听说，这并不是刘强东第一次犯这种错误，他和章泽天在悉尼举办的盛大婚礼，并在那边买了大别墅，但是他在那边也做过同类的事情，就在他的别墅里，只是没有被闹出来，后来章泽天选择卖掉了悉尼的房子。

如果上述消息属实，这里面隐含着一个残酷的事实：过于强势的刘强东，并没有意识到婚姻的责任，也没有珍惜自己的妻子、孩子和家庭。

而考虑到他在这类事件中利用了自身的财富和隐形权力，这不是简单的出轨，它还涉及到性霸凌，即利用自身特殊身份获取性支配权，这在西方国家是非常严重的出轨事件，绝不是普通的你情我愿的感情故事。

就在前不久，NBA豪门凯尔特人对的主帅乌杜卡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与队内工作的女性人员发生了不道德的关系，他因此被禁赛一年，且很可能丢掉主帅的位子，那是一份一年800万美元的工作。

而此前的章泽天显然无法掌控自己的丈夫，虽然自己年轻貌美，但是在一段婚姻里，外貌的价值基本上是一份贬值资产，财富则是接近永恒且不断升值的，这也是为什么章泽天一直在寻求自我增值，她在明州事件后选择自我消化，出国留学，给了刘强东时间做调整，这显然比情绪化的争吵更聪明。

如果说之前悉尼的隐忍（如果传闻属实的话）并不足以赢得丈夫的尊重，明州事件后的表现，将足够赢得刘强东的心，所以他们选择在2022年退出京东日常运营，卖掉部分京东股权，再生一个孩子，双方的利益彻底绑定。

当然，像刘强东和章泽天这样的家庭是特殊的，并不是所有女性都值得学习她的行为，感情和家庭的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没有完美的选择，只有愿不愿意。

抛开这些个人毛病来看，刘强东仍然是个值得尊重的企业家，他出身贫寒，白手起家，20年笃定自营物流，开山僻壤，不仅创造了巨大的个人财富，也创造了巨大的社会价值，后者甚至比其个人财富要大得多得多，他成为政协委员是合理的，对于家乡宿迁的贡献也有目共睹，这样的人你能找到多少呢？所以，对于章泽天的选择，即便我不为她鼓掌，至少也完全理解。

和解之下，Jingyao方面获得了巨额补偿，据悉在千万美元级别，具体多少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这些钱并不是全部进入Jingyao个人的腰包。最大的受益者其实是律师团队，他们会获得基本的代理费，还有至少40%左右的提成，剩下的部分Jingyao还要缴纳一次性的45%以上（剔除律师那部分后）的税费，最终到手的部分估计在200-300万美元区间。

整个时间持续了4年，舆论一浪接一浪，社交媒体上收获了巨大的流量，有流量就有利益，媒体跟律师一样也是稳赚不赔的一方。

美国司法部门获得了公正公平的认知，法律的尊严得到了保障，这是巨大的价值，你看，刘强东虽然花了大笔费用应付官司，但是仍然选择将他们的第二个孩子生在美国，这就是信任的价值。

而美国税务部门一次性获取了几百万美元的税费，这是实实在在的收益。

4.巨大的代价 幸运的代价

有很多人抱有阴谋论，认为东哥是被设局做掉了，进而丢了京东的控制权，其实这是以果为因了。

刘强东放弃京东的控制权，应该说跟明州事件有一定的关联性，但不是直接因果关系，理性的人应该意识到，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国内互联网企业创始人这两年退出的趋势，包括马云、张一鸣、黄铮、雷军（某种程度上）、刘强东都走了类似的路子。

但是，明州事件给刘强东和京东带来了巨大的打击是不争的事实，刘强东为此付出的，远不止和解费那区区千万美元的代价。

首先，它让刘强东的名声遭到了巨大的打击，它的人大代表的资格肯定是没有了。

其次，它几乎中断了京东向服饰鞋帽美妆时尚品类扩张的希望。有人说京东服饰鞋帽美妆扩张之路是被阿里阻断的，我并不完全同意这种说法，阿里固然有这个意愿，也没有能力真正阻断京东的扩张之路，或者说如果把责任单方面推给阿里，与其说是找原因，还不如说推卸责任。如果一个优衣库退出京东就能打掉你的扩张之路，那说明你自身并没有坚定的决心。

实际上京东并没有因为优衣库的退出而动摇，它一直在中高端品牌方面发力，包括利用老板娘章泽天的时尚资源和人脉圈拓展声势，直到刘强东的明州事件爆发，这当然会惹恼本就不足够多的女性京东用户和潜在用户。

如果我们观察京东的用户增长趋势就会发现，在明州事件爆发的2018年Q3季度，京东年活跃用户数不仅没有取得一贯的增长，反而大幅下滑900万，在此前的十几年历史中，这是第一次出现，女性用户群体在用脚投票，表达他们对创始人婚姻不忠的愤怒。

在事件爆发后的2018年Q4季度，用户增长为0，直到2019年Q1才缓慢增长了600万，此后逐渐恢复。

遭遇了这样的丑闻，章泽天也无暇再置身时尚场合为京东站台，此前京东本来就经常借助老板和老板娘的恩爱曝光来吸引公众目光，事件之后这条道路基本到了尽头。

另外，更直接的影响是，京东股价遭遇暴跌。明州事件发生与9月2日，彼时正值周末，9月4日和5日两个交易日，京东在美股连续两天大跌，累计跌幅超过16%，随着季度财报因用户数表现疲软，股价一路下探近40%，累计跌去近1000亿。

这件事不止对股价造成巨大伤害，对于京东数十万员工，数百万合作伙伴、数亿用户，以及背后的投资人都造成了信心方面的打击。

教训是惨痛的，代价是高昂的，实际上数十倍于赔偿的千万美金。

当然，这些代价都是可以接受，也应该承受的，同时，刘强东应该感到足够幸运。

他应该庆幸自己找了个好妻子，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家庭得以保存，所以刘强东在事发之后的声明和这次和解声明中，都重点感谢了自己的妻子，他说“没有妻子的支持，他不可能走到今天。”

刘强东的声明如下：

“纠葛四年的事情，今天终于结束了！再次对被这件事困扰的所有人尤其是我的妻子表示歉意。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妻子的宽容、支持和陪伴！没有她，我无法坚持到今天！时间永远向前，我希望我的生活和工作能够尽快恢复正常。我们也即将迎来新的小生命，我会更加珍惜、守护好这个家庭。祝福所有人明天会更好！”

而章泽天不仅全程陪同赴美出庭，而且在和解声明后通过朋友圈发文：人生总有风雨，但时间永远向前。

刘强东还应该庆幸这件事不是发生在2022年，而是四年前，看看马云的境遇，再看看吴亦凡、李易峰们的遭遇，如果刘强东的事件发生在2022，他当然不会像娱乐明星那样悲催，但是面临的舆论及潜在的社会压力，都将不是2018年那时候可以比的，我想所有人都应该能理解这一点。

刘强东可能还会庆幸事件发生在美国，这使得事情远离国内，至少庭审方面涉及的社会压力相对更小一些。同时，另一个好处是解决方案虽然麻烦，但是至少是在公开透明的条件下进行，事件的风险是可预知的。

有些人可能会说，这事儿如果发生在国内也许啥事没有，这是一件好事吗？其实未必，这意味着风险可能会在2018年后的某一天爆发，因为当你在2018年没有接收到应有的教训，那么后面就很可能继续犯错，直到发生我们上面那个假设。

而且国内发生后完全没事也只是最乐观的一种假设，既然你寄希望于权力的庇护，就不能避免权力的倾轧，毕竟万事皆有代价，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暗中标注了价格。

也许一场万众瞩目的官司，一次千万美元的和解，是值得庆幸的代价。

5.企业家的局限性

回到2018年的那个夜晚，在明州黑暗的公寓楼里，东哥沉溺在温柔乡里，枕边人在经历怎样的挣扎和纠结，我们不得而知；他随行的妻子和女儿、还有岳母在睡前是否询问过家里的男主人何时回家，我们不得而知；在车上默默移开后视镜，在公寓楼等候老板到天明的两个女助理是如何度过那一夜，我们也不得而知。

但是通过这些细节，连串起来，我们基本可以得出一个判断：这是一个取得人生巨大成功的企业家走向虚幻的自我膨胀的巅峰。

周围每个人都围绕着他，实际上并没有得到他应有的尊重。

刘强东出身贫寒，他过去一直对此直言不讳，也常常因此表现出对底层大众更多的理解，他努力给予京东快递员更多福利保障，回宿迁老家修建老宅，并将全村民房改成别墅，以5万元一套的低价几乎相当于赠送给父老乡亲（稍微了解行情的都知道江苏乡村别墅一套至少30万），他还在某一年回家乡给每个60岁（或是70岁）以上老人发1万元过年红包，而他对家乡做得最仗义的一件事情，我想是将京东客服中心整体搬迁到宿迁，这意味着为家乡创造了数万个优质的就业岗位。

但是贫寒的出身，也可能预示着某种桎梏，即你在童年极端匮乏的，会导致成年以后的过渡补偿，这会表现为一种不自觉的饥饿感，并不是对粮食的饥饿，而是对欲望的不加节制的追求。

而童年经历的匮乏感，即便在暴富之后，仍然可能在不自觉中表现出对金钱的敏感，这种不安全感，有时会让人感到“吝啬”，倒不一定是你真的吝啬、小气，而是会给别人造成某种感觉。

我想，这种潜藏的特质，也许在明州的夜晚鬼使神差般地出现了。

无论如何，这个教训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对于东哥和他的家庭来说，一切命运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所有的经历都是注定会发生的经历，祝福他能诚恳地面对这一切，温柔地走进那个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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