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中国 | 资本市场的新使命
导读
资本市场代表着未来产业发展方向，服务于实体经济，健康的资本市场可以防范资本无序扩张。当前中国资本市场尚有许多问题待解决，如大股东持股比例过高，监管不够严格，退市制度不完善等。未来10年，中国资本市场将承担起推动直接融资转型的新使命，在国际国内两个循环中发挥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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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 刘纪鹏 ◇
中国政法大学资本金融研究院院长
◇ 刘彪 ◇
中国政法大学资本金融研究院研究员
1990年12月，中国上海证券交易所正式营业，深圳证券交易所开始试营业。30年来，中国资本市场的功能发生了重要变化：第一阶段，中国股市主要帮助处于资金困难之中的国有企业融资；第二阶段，中国股市主要是为了让具有发展前景的企业通过融资进一步壮大。
未来10年，时代赋予中国资本市场全新的使命，那就是推动直接融资转型。
图片来源：中国日报
现代金融可以分为直接融资体系和间接融资体系：直接融资体系以投资银行为主导，企业主要进行股权融资；间接融资体系以商业银行为主导，企业主要进行债权融资。
过去，中国政府更加重视间接金融，银行在中国金融市场的地位非常高，从银行贷款是企业获得流动资金的主要方式，而直接融资的比例和规模则很小。统计显示，“十三五”时期中国新增直接融资38.9万亿元人民币，仅占同期社会融资规模增量的32%。这一比例远低于发达国家，如美国股市融资占整个融资体系的比重达80%以上。最近两年，中央多次表示要提高直接融资在金融中的比重。
资本市场是直接融资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代表着未来方向。在传统的信贷市场中，大企业有更多的话语权和抵押物，更容易融资成功。而在资本市场中，投资人对未来的预期影响了公司股票价格，有潜力的公司更容易融资成功，因此资本市场代表了未来。现实中，许多伟大的企业都从成熟的资本市场诞生。
图片来源：中国日报
另外，资本市场也发挥着为实体经济服务的功能。根据2020年数据，银行的利润大约占到了全部上市公司利润的一半，传统商业银行在发放贷款的同时获取了大量金融利润，亟需更多让利给制造业。资本市场则可以发挥引导作用，把更多的资金投向具有发展前景的高科技企业。2018年11月上海证券交易所设立科创板就是很好的例证。
健康的资本市场还可以防范资本的无序扩张。经济下行过程中，中小企业生存压力过大，最终被大企业吞并，市场会自发出现行业集中的情况。历史上，为实现经济复苏，日本、韩国政府曾主动通过引导不同机构之间的强强联合来增强企业的国际竞争力，这种做法虽然快速实现了工业化和经济增长，但也出现了大量的财阀集团垄断了市场。
去年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了2021年的8项重点任务，明确表示“强化反垄断和防止资本无序扩张”，反对市场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以把握经济工作的主动权。资本无序扩张的过程中，大公司形成一个庞大的资本联合体，挤占小公司生存空间，影响产业创新。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办法，就是培育强大、高标准的资本市场来优化资源配置，为资本的有序扩张建立通道，让并购、重组等行为更加公开透明。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多重障碍//当前中国资本市场还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上市公司是股市的核心，相对于其他国家的上市公司，中国上市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普遍非常高，新上市公司的大股东持股往往超过50%，整个公司被个人或者家庭所控制。公司的原始股东拥有公司股票的成本很低，当公司股价上涨的时候，大股东就会抛售股票谋取利益。
因此我们建议上市公司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限制为不超过35%。大股东减持股票，就可能失去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中国资本市场的另一个问题是对信息披露的监管不够严格，许多公司发布虚假信息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2001年美国安然公司虚报盈利6亿美元，被罚款5亿美元；而2019年中国康得新公司数据造假119亿人民币，却仅被罚款60万元人民币，差别巨大。
图片来源：新华网
2020年，中国资本市场重点推行了注册制和退市制度改革，至今只有不到150家企业退市，A股退市率为3.5%，而香港股市退市率为14%，美国为46%，中国退市制度的效果还有待进一步验证。
当前的国际环境充满不确定性，经济下行压力尚未完全释放。着眼于中国经济的中长期发展，中央提出要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在这个过程中，中国的资本市场会在国际国内两个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在国际竞争中，资本市场会成为大国博弈的重要战场。在疫情期间，美国采用了很多政策来振兴股市，以股市来推动经济复苏。在国内，股票市场是经济的晴雨表，可以反映经济发展的实际情况。
2020年，随着本土疫情基本得到控制，经济活动逐步回归正常，中国成为全球唯一实现经济正增长的主要经济体。国际货币基金组织1月8日发布中国经济评估及展望报告称，2020年中国经济预计增长1.9%，2021年增速将达到7.9%。无论是监管者，还是投资人，都期待中国的资本市场在未来有更好的表现。
图片来源：中国日报
* 本文英文版标题为 "Given a new mission"
责编 | 刘夏
编辑 | 张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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