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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人去趟好莱坞不容易

盖饭GetFun 盖饭故事TheStory 2019-12-17


最后一夜,在加州帕萨迪纳的那幢房子中,Simone将一支针管温柔地推进Karol的血管里。楼下的唱片机仍然在响着,那是Karol教她跳探戈时惯用的一支舞曲。
 
当Karol阖上眼睛的时候,她给了他一个吻。她将永远爱他,她想。
 
这是美剧《致命女人》的最后一幕。在这个故事里,无论是人设还是结局,长着一张亚裔女性少有的坚毅面庞的刘玉玲都给了中国观众一个惊喜,「美国银屏第一次对亚裔女性展现了如此宽容的姿态」,有人在豆瓣上如此评价。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在这部剧上映的三个月前,刘玉玲的名字被刻在了好莱坞星光大道的第2662颗星星上。
 
紧挨着她那颗星上刻的也是一个中国名字「黄柳霜」,两颗星星相距不到一米,却跨越了六十年时光。


01

黄祸来了

第一位在好莱坞星光大道留名的亚裔女星黄柳霜


《致命女人》里,Simone曾向Tommy袒露一段过去:小时候,家里是开洗衣房的,为了感受下高级埃及棉布料,她悄悄拿回客人的床单,被母亲发现后,勒令自己在凌晨清洗并熨好。 

 

这个情节,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黄柳霜的童年。

 

1905年,黄柳霜出生于美国洛杉矶的唐人街。祖父是第一批赴美淘金的华工,父亲则在唐人街开了一家洗衣店维持生计,到她这里,算得上是第三代移民了。

 

与当时在美的华裔一样,父亲黄善兴与妻子的唯一心愿,便是把家中的八个孩子拉扯大,好让其中几个接手洗衣店的工作。排行老二的黄柳霜也常踮着脚在洗衣店里晒衣服。

 

8岁那年,黄柳霜拿着帮人洗衣服的小费看了人生的第一场电影。从电影院回来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床当舞台,把娃娃们当演员,想象自己是剧中人物,对着镜子自导自演,乐此不疲。

 

1882年,《排华法案》唤起了美国人对华人这一东方群体的好奇心。黄柳霜居住的唐人街,常有好莱坞剧组在此取景,拍摄与华人有关的电影。每次有剧组来拍戏,黄柳霜总会跑去看热闹。有一天,有个剧组需要一个东方面孔的娃娃来搭戏,14岁的黄柳霜毛遂自荐,乖巧伶俐的她被导演一眼相中。

 

这是黄柳霜作为群演参与的第一部电影《红灯笼》。后来她在回忆这次拍摄时说:「因为在这以前的每一天我已经自己排练过了,所以当我演出时,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我是在饰演我自己一样」。

 

有了这次出镜经历的黄柳霜,很快便成了片场的常客。1921年,16岁的她争取到电影《人生》中的角色,与好莱坞明星Lon Chaney拍对手戏。次年,她被大都会电影公司的导演富兰克林看中,饰演电影《海逝》里的中国少女「莲花」。接着又在电影《巴格达窃贼》中扮演衣着裸露的蒙古特工女奴。

 

背部赤裸,一条毒蛇舔舐着她的大腿——这个画面被印成海报传遍欧美和亚洲各地。尽管影评界不得不承认黄柳霜的表演「达到了大师水平,凡夫俗子难以望其项背」,但媒体并不买账,印着《黄祸来了!中国入侵银屏》之类标题的报纸在洛杉矶满天飞。

 

心灰意冷之下,黄柳霜决定回中国看看。

 

1936年2月9日,胡佛号到达上海。还没等船靠岸,一群记者已经坐在舢板抢先到达船上等待采访。

 

采访的地点是轮船上的舞厅。起初记者只是就她的衣着之类的问题泛泛地问,但紧接着,犀利问题便接踵而至,有位记者问:「你为何在好莱坞演那么多屈辱的东方女性?」

 

黄柳霜试图解释:「那不是我的选择,即使我不演,一样会有白人去演。而我只是想争取一个中国人演中国人的机会……」

 

然而没等她说完,另一位记者的提问就插了进来: 


你与汉奸有什么区别?


第二天,上海各路新闻报纸上刊登着黄柳霜头版头条,标题写的是《黄柳霜的墓志铭上应该写:这是她的一千次死亡》。

 

黄柳霜凄然离开上海,想要回祖籍台山长安村看看。当她抵达台山县时,当地村民却拒绝让她进入,现场乱作一团,花篮、绥带散落一地。他们一边阻拦,一边大喊着「打倒黄柳霜,侮辱中国的小丑!」

 

1942年,宋美龄为寻求美国对中国抗战的支持,在好莱坞办了个1500人的大派对。凯瑟琳·赫本、秀兰·邓波尔等一众明星出席,却唯独不见黄柳霜身影。此前,宋美龄曾特意交代不要邀请黄柳霜,理由是「她是女汉奸,给中国抹黑的傀儡」。

 

来自祖母国的排斥让黄柳霜无所适从,那一次,她发觉: 


原来我既不属于美国,也不属于中国。


1961年,56岁的黄柳霜旧疾复发去世。遵照遗嘱,她的骨灰安葬在母亲旁边,墓碑只有名字,没有墓志铭。



02

出位只能靠

2007年,姜文把陈冲从美国叫回来拍《太阳照常升起》里的林大夫时说,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你就是这么个人。等坐在飞机上看剧本时,陈冲才发现:「原来我在姜文脑子里就是这么一个十三点!」


黄柳霜去世那年,一个叫陈冲的小姑娘在上海一户行医人家里诞生。

 

吴越人惯有嗜甜传统,兼之家境殷实,陈冲从小就爱吃糖,却偏偏从父亲那里继承来了一副一吃就胖的身材。因此,打小她就对身材纤细窈窕的母亲又敬又羡,凡是母亲说的,便没有不从的。

 

14岁那年,上海电影厂来学校挑小演员,在「美人母亲」的建议下,陈冲壮着胆子上台念了一段英文版的《为人民服务》。

 

彼时文革行将结束,英文不再顶着封资修的大帽子,爽朗大方的陈冲一下便被导演武珍年看中,招进了训练班。

 

陈冲进厂之时,刚好赶上全国要拍「长征三部曲」,上影分到的是《井冈山》。导演看到皮肤黝黑、扎两根粗麻花辫的陈冲,说了句「挺像个小游击队的」,便给她分配了一个群演的角色,总共就一句台词:老罗叔叔,井冈山丢了。

 

陈冲很珍惜这个机会,含着眼泪练了一遍又一遍。可惜出于特殊原因,长征三部曲全部停拍,陈冲的第一场戏就这么黄了。

 

一直等到1978年,上影筹拍《小花》,17岁的陈冲才终于有了当女主角的机会。

 

这部由张铮执导的片子讲的是两个从小被掉包的女孩长大后在战争中再次相遇的故事。当时的战争片少有这种描绘个人情感的题材,《小花》很快就红遍全国。四十多年后陈冲接受采访,笑着告诉记者:直到今天,有人看到我还会说「那个演小花的回来啦!」

 

但这部电影对陈冲的影响绝不止成名这么简单。

 

1982年,在出国热的影响下,陈冲拿到了一个赴美留学的名额。当时的出国不像现在,有着签证、护照等种种繁杂手续,陈冲揣着一张机票和一百多枚毛主席像章就只身去了美国。

 

下了飞机很久她才知道,在国内炙手可热的像章在国外只能当做廉价的纪念品。连「毛主席」都行不通,更别说她这个所谓的「大陆影后」。入不敷出的陈冲只好和所有留学生一样,在餐馆洗盘子补贴用度。

 

偶然一天,她听说班上一个女同学在好莱坞兼职做特技演员,挣得比洗一个星期的盘子钱还多。陈冲当即兴致勃勃地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去好莱坞面试,一个星期后她接到电话,说让她去一场选美戏里演一个台湾小姐,穿着旗袍从舞台左边走到右边即可,「就像一个行走的东方花瓶」。

 

这回同样是等了三年,陈冲等来了她在好莱坞的第一个女主角:《大班》里的美美——一个被出售的女奴,典型的黄柳霜式的角色。

 

迫于生活上的压力,24岁的陈冲并没有拒绝这部戏。于是黄柳霜的故事也再一次在她身上上演。大陆观众将这朵曾经奉为女神的「小花」贬得一文不值,甚至有媒体刻薄地评论道: 


本片一无可取,如果想看陈冲,不如暂时忍一忍,她迟早会上《花花公子》。


当时这位刻薄的评论家大约没想到,这句预言真的会应验在另一位华人女星白灵身上。

 

白灵与陈冲同龄,是文艺兵出生。陈冲在《末代皇帝》里与尊龙、邬君梅滚床单的时候,白灵正在北京拍摄《弧光》。在这部电影里,她饰演的是一个「有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姑娘。

 

1979年,凭借着《弧光》,白灵被纽约大学电影系录取,也来到了美国。然而,等到国内的观众再一次关注到她时,关于她的新闻已经变成了:「白灵全裸登上《花花公子》封面」。

 

大陆媒体的痛心疾首自是意料之中: 


好莱坞华人女星为何摆脱不了靠「脱」出位的宿命?



03

谋女郎时代

 拍红高粱时的张艺谋、巩俐、顾长卫 


谁也没想到,这场所谓的「宿命」最终被一个二十八岁才考上北影旁听生的男人打破了。

 

男人叫张艺谋。1987年,他刚和陈凯歌合作拍完《黄土地》,惹得北京上海的一众影评人发出「西望长安」的惊叹,他却气定神闲地把目光投向了东边种高粱的一块地。

 

那年,他连夜翻完《红高粱家族》,趿着一双解放牌胶鞋就从山西跑去北京找莫言买版权。两人一碰面,张艺谋还未开口,莫言就说: 


你真像我们村子里的人。


800块钱从莫言手里买下了《红高粱家族》,张艺谋又开始物色女主角。起初他看中的是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二十斤的史可,因为她符合莫言笔下「丰乳肥臀」的形象。但到了中央戏剧学院,所有人都在向他推荐另一个叫巩俐的女学生。

 

于是剧组又把巩俐叫来见了一面。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拍完《红高粱》,37岁的张艺谋和还在上大学的巩俐走到了一起。

 

当时张艺谋在陕西还有位发妻,舆论难免对两人颇有微词,但是张艺谋对此毫不在意。1993年,他从余华那拿来尚未发表的《活着》,纠结了三个月,终于下定决心开拍。

 

开拍前,他让给他推荐这个本子的王斌去找葛优来演男主角,葛优问:「女的谁演?」王斌毫不犹豫:「当然是巩俐。」

 

那时候,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张艺谋心里只有巩俐。巩俐自己也明白,乐呵呵地跟人说: 


我要在35岁前嫁给张艺谋,给他生4个娃儿。


可是还没等到30岁,观众就在报上看到了两人分手的消息。当时,他们正在苏州太湖的一个岛上拍《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因为这部电影,这个岛被当地人称为巩俐岛,码头也改叫了外婆桥。

 

香港作家李碧华看完电影后,言之凿凿地说,这部片子就是两人感情问题的真实注解——张艺谋不断借助台词指责巩俐轻浮,卖弄风情,甚至结尾的时候直接用一个小女孩来取代巩俐,说,过几年,又是一个小金宝。

 

不少人对这一说法深以为然。

 

当外界对两人的分手众说纷纭时,好莱坞已经开始留意起这个不一样的中国女演员。1996年,巩俐的照片出现在《时代周刊》的封面上,成为第一个登上该杂志的华人女星。当时有一家媒体是这么形容巩俐的:


她的身上有着其他华裔女星所没有的浓浓泥土味。这种泥土味混合着赛珍珠笔下《大地》中阿兰的淳朴;也混合着黄土高原红高粱的原始的爆发力;还带有几分的无知和粗俗。


总之,这是一个迥异于过去「诱惑的东方妖女」或「等待白人骑士救赎的天使」的形象。

 

关于「谋女郎」的神话也是从这时候开始的。1999年,张艺谋在河北大滩镇二道河牧场拍《我的父亲母亲》,女主角选的是19岁的章子怡。这部电影一年后被选送柏林电影节,当时颁奖的嘉宾刚好是巩俐,宣布获奖时,章子怡穿着一身红肚兜跟着张艺谋上了台。

 

台下聚光灯闪成一片。

 

也许那时人们或多或少有些迟疑——这个衣着裸露得有些夸张的年轻女演员似乎又有几分走回老路子的架势。

 

但他们还没来得多想,一个新时代便迎面而来。



04

好莱坞式结局

章子怡、巩俐、杨紫琼出演好莱坞电影《艺伎回忆录》


2003年11月,广电审查局的领导给王小帅打了个电话:你把贾樟柯、娄烨他们几个喊上,一起来喝个茶。

 

被禁了好几年的第六代导演坐在电影局的板凳上面面相觑,以为领导又要开批斗大会了。谁知领导一开口便是示好:以前你们违规的,我们准备既往不咎。

 

贾樟柯几个愣了好久,才明白这是要「解禁」了,当即激动得恨不得抱头大哭,端坐着的领导又来了一句: 


今天我们给你们解禁,但明天,你们就会变成市场经济中的地下电影。


当时贾樟柯心情颇好,化用了一句北岛的诗回复领导:我不相信,你能猜对我们的结局。但后来的故事证明,图样图森破确实是一句放之四海皆准的人生法则。

 

2006年,贾樟柯投资600万拍摄的《三峡好人》与张艺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同步上映。科长说,这次撞档他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在一个崇拜「黄金」的时代,还有多少人关心「好人」。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三峡好人》票房30万,而《满城尽带黄金甲》票房接近3亿,转战国外,又卖了3个亿。

 

《黄金甲》在国外大火与女主角是巩俐不无关系。此前一年,巩俐接连拍了三部电影《汉尼拔再生》、《迈阿密风云》和《艺伎回忆录》,都是叫好又叫座的好莱坞大片。

 

其中的《艺伎回忆录》还顺带把章子怡捧上了神坛。《时代周刊》用略带夸张的语调评价说:


章子怡是中国送给好莱坞的惊喜,她的野心在西方!


但章子怡本人似乎不太赞同这种说法,某次采访中她语气颇为委屈地说:好莱坞是欺负华裔的,但凡有一点内容的话,他们宁可给黑人演员......凭什么我们要成为廉价劳动力呢?

 

不愿当「廉价劳动力」的章子怡扭脸就回国与王家卫合拍了《一代宗师》。据经纪公司说,这部电影的片酬高达4800万。

 

有了巩俐和章子怡的成功经验,好莱坞终于成了华人女星的镀金池。一大批女明星们前仆后继地奔向好莱坞,捡起她们扔下的接力棒。

 

2013年,还被粉丝叫做「范爷」的范冰冰,宣布接演漫威电影《钢铁侠3》。等到电影上映时,观众才发现她可有可无的戏份只存在于中国特供版中。有人调侃说,如果在看电影的过程里眨了下眼,可能就错过了范冰冰的好莱坞首秀。

 

次年,她又出现在了《X战警》里,饰演一位变种人,全剧只有一句台词——time's up。

 

跟范冰冰较劲了十几年的李冰冰,也在那年接拍了好莱坞电影《变形金刚4》。一时间,国内媒体的宣传通稿上全是李冰冰努力学英语的励志故事。但这个鸡汤,也只不过熬来了不到五分钟的戏份。

 

谈到自己在好莱坞电影里的酱油戏份,李冰冰道是显得挺超脱:「好莱坞讲原则,不像中国人讲人情,一分钟都不会给你多演的」。其实意思就是:我也想多演啊,可人家导演不同意。

 

相比超脱的李冰冰,范冰冰显然更在乎来自大洋彼岸的肯定。2017年,她在接受《时代周刊》记者采访时说:


10年内,我肯定会成为《X战警》的女主角。


随后,这篇采访被刊登在了亚洲版《时代周刊》的封面,标题叫「How China aims to take over Hollywood」。

 

文章末尾关于范冰冰家世的回顾格外意味深长——范母当年想从事舞蹈事业,却在政治审查时因出身于资产阶级家庭而落选。作者意有所指地写道:


这是一个真正的好莱坞式结局。



05

好莱坞最终也是中国人的

景甜在《金刚:骷髅岛》中打酱油


与好莱坞相爱相杀了近百年,华人女星终于在2016年迎来了高光时刻。

 

那年,前首富终于实现了他的「东方好莱坞」梦,先是花35亿美金买下了美国传奇影业,又分别以26亿和11亿美金的价格把美国的第二大院线AMC和第四大院线卡迈克揽入帐下。万达一举成为世界最大的电影放映商。

 

坐拥全美最大院线和好莱坞级别的电影制作商,张艺谋交出了一部中美合资的「大片」《长城》。正是这部电影,让好莱坞认识了华人女星圈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景甜。

 

景甜在中国影视圈一直是一个传奇。韩寒有一句译自《怦然心动》里的诗曾在朋友圈广为流传: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而激发韩寒此番灵感的,就是景甜。2011年景甜出演电影《战国》,里头有一个与《怦然心动》颇为相似的场景——饰演孙膑的孙红雷望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说:


你知道世界上最美的东西是什么吗?是你的眼睛。


据韩寒自己说,看完电影,他差点吐了: 


听说《战国》中的每一个大牌演员拿的片酬都高过了自己的市场价,现在看来,其中的一大部分原来是精神损失费。


《长城》的主演们有没有拿到精神损失费没人知道,但在第二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男主演马特·达蒙倒是得到了主持人吉米·坎摩尔的一顿猛夸:

 

「马特·达蒙是个自私的人,但是他这次做了一件无私的事情,他把奥斯卡大热门(《海边的曼彻斯特》)的角色让给了发小,自己跑到中国去演了一部教中国人说英语的电影,还赔了八千万。」

 

当时坎摩尔一定没料到,好莱坞早已走上了教中国人说英语的不归路。同样是在2016年,好莱坞灾难片《独立日2:卷土重来》上映,刚刚喜提教主夫人宝座的杨颖在里面扮演一个中国飞行官。当时的通稿里是这么写的:

 

「以往在好莱坞制作中,中国演员基本上不是配角就是花瓶,脱离不了打酱油的命运……而这一次Angelababy凭实力跨越了这个樊篱,不仅在《独立日2》里面成为主角之一,而且是绝对的正面英雄形象。」

 

当然,也是托这位「正面英雄」的福,《独立日2》虽然在烂番茄(IMBD)上的评分只有4.1,却拿下了3.82亿美元的票房。百度词条的「主要奖项」那一栏里,端端正正地写着「第37届金酸莓奖最差影片」。

 

大约是看到了杨颖的成功,2017年,景甜也在《金刚:骷髅岛》里出演了一回从头活到尾的「正面英雄」。而与杨颖相比,「大甜甜」除了自带不死BUFF,还多了一项「避尘」的技能:无论怎么在尘土和骷髅堆里摸爬滚打,她都能始终保持一张比白人演员更白净的脸,甚至连妆容都一丝不苟。

 

最后,《金刚:骷髅岛》票房破5亿,中国市场就占了1.5亿。

 

也是这一年,另一部好莱坞连续剧《变形金刚5》上映。鉴于这一系列在豆瓣上的评分一直是一个等差数列,所以有人在上映前推测这次应该是6.1分。然而让观众失望了,《变5》的评分只有4.8分。眼瞅着好莱坞还有拍《变6》的架势,网友纷纷建言献策: 


找景甜来拍吧,好歹能收回票房。



06

待续


《致命女人》完结的前两天,另一部美式喜剧《好莱坞往事》被传从中国撤档。
 
传言说,此次撤档与片中只有几分钟戏份的李小龙有关。在这几分钟里,素来「伟光正」的李小龙被塑造成了一个「傲慢,爱吹牛」的形象,李小龙的女儿李香凝对此很不满,便向中国电影局发起投诉,要求昆汀对影片进行修改,否则不予上映。
 
同样不满的还有李小龙的生前好友、前NBA球星贾巴尔。三个月前《好莱坞往事》在美国公映时,他说:李小龙是我哥们儿,昆汀的电影不尊重他。
 
说这话的时候,贾巴尔大概没想到——现在,无论是《好莱坞往事》还是NBA,似乎都不太招中国人民喜欢。


(向上滑动查看内容)

【1】《「致命女人」刘玉玲》.人物

【2】《没有了好莱坞,中国演员去哪更上一层楼》.新周刊

【3】《致命女人:谈恋爱哪有杀老公好看》.浪潮工作室

【4】《刘玉玲与黄柳霜:两颗「星星」的六十年》.南方人物周刊

【5】《黄柳霜:好莱坞中国娃娃上海行》.新民周刊

【6】《章子怡→范冰冰→景甜:好莱坞花瓶是一届不如一届》.Vista看天下

【7】《独家专访华裔「致命女人」刘玉玲:一个好莱坞「局外人」怎样活成传奇》.Mtime时光网

【8】《又一个被好莱坞毁掉的中国女星,可惜了》.蝉创意

【9】《陈冲:我喜欢没有实用性的激情》.十三邀

【10】《今天,征服全好莱坞的华裔女人,是她!》.环球网



撰文 | 红拂 

编辑 | 伍矛

出品 | 盖饭特写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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