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 | 80后汉学家吉来:作为译者,我不创造只转达
80后汉学家、土耳其佳兹大学教授吉来自小酷爱中国传统文化,自2013年开始,他将中文版《孙子兵法》翻译成了土耳其文带给国内的读者。日前,他翻译的中国作家张炜的长篇小说《古船》土耳其文版正式上市。他如何看待中国当代文学作品?翻译古典文学和近现代文学的感受有什么不同?日前,译世界(微信公众号"译·世界"ID:YEEWORLD)对吉来进行了专访。
▲ 80后汉学家、土耳其佳兹大学教授吉来
《古船》是关于“人”的作品,什么文化背景的人都能明白
译世界:日前,由您翻译的张炜作品《古船》土耳其语版面市,能谈谈您最初如何与这本书结缘?什么渊源让您开始翻译这本书?
▲吉来翻译的《古船》土耳其语版封面
吉来:《古船》这本书是中国当代文学作品当中最值得翻译的一本杰作之一。我几年前开始阅读这本书,真有了缘分,有一次的论坛上有了机会与张炜老师见了面。我个人觉得这本作品应该要翻译成土耳其文与土耳其读者分享。
译世界:《古船》是一个什么类型的长篇小说?我们知道您研究历史类题材以及翻译古籍经典比较多,这次翻译长篇小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类型,有什么感受?
吉来:《古船》在我眼里是一部有关“人”的作品。虽然它是关于中国的,但它讲的全是有关“人”的故事。所以无论是什么文化背景的人都能明白这本书。我一般对历史翻译作品感兴趣。《古船》里头其实历史也有的。我觉得使它作为一部杰作的成分就是,它不光是讲今天的故事,也包含了昨天。目前读完书的土耳其读者最终的问题是: “见素死了没有?”我回答“不知道”,也没敢问作者。
作为译者,我不是创造者
译世界:有人说,译者是对原著的再造,您是如何让自己与《古船》原作者张炜有一个思想上的同步的?在开始翻译之前,有哪些方式与张炜进行沟通,让自己融入到小说的情景中去?
吉来:我觉得我和张炜老师有缘分。我和他有很多共同点。当然我只是转达他的杰作给另一种语言的大众,我不是创造者,我只是使者或转达者。
读这本书与翻译的过程中,我发现古船里的很多人物是普遍的。在古船里头我觉得我个人最像的人物是 “抱朴”。可能我十年前更像“见素”。我没机会问张炜老师他觉得他在书里的那一个人物,我觉得与他最接近也应该是“抱朴”。
张炜老师曾经说,“我想一个人是不可能完全被理解的,我不能理解别人,别人也不能理解我。但每个人又不断试图让别人理解,也不断地理解别人。” 《古船》让我觉得,我很多年大脑里只是想法的东西,他用文字表达出来了。
译世界:这本书在土耳其上市之后的反响如何?
吉来:《古船》上市才有一个月,不过目前的反应是很不错的。目前读过《古船》的人都觉得这本书是读完之前没法离开的一本书。书本身让人读下去。这是我觉得作者的伟大之处。
了解中国,古代、当代、现代同样重要
译世界:您在翻译中国文化与文学作品时,有何选择标准?对于中国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学您更倾向于什么?
吉来:其实两个都是同等的重要。了解中国,古代、当代、现代我觉得同样重要。所以我希望翻译更多的当代文学作品。
译世界:您目前有何翻译计划?还将推出什么作品?
吉来:今年年底前将把杨伯峻的《论语译注》翻译成土耳其文。我还有一本书研究土耳其共和国早期,到土耳其的中国人所写游记与笔记的翻译与分析。今年还希望开始翻译另一部中国文学作品。
吉来(Giray Fidan)
土耳其佳兹大学教授、中国对西亚中东外交政策专家。主要著作包括《生存在中国》、《奥斯曼帝国的火器向中国的传入与中国的奥斯曼人》、《中国语言与中文语法》、《时间打不败的国家:中国》、《中国人眼中的奥斯曼帝国:康有为突厥游记》。主要译著有土耳其语版《孙子兵法》、土耳其语版《古船》等。
采访:张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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