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新星加拉格尔辞职：共和党的斗争暗流如何影响中美关系？

* “中美友好互信合作计划”是由复旦发展研究院和丰实集团共同打造的中美关系研究的学术平台

前言

当地时间2024年3月22日，共和党籍联邦众议员、众议院美中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主席迈克·加拉格尔（Mike Gallagher）在社交媒体上表示，他将于4月19日辞去众议员职务。他之前已经表示将不再寻求连任。加拉格尔的辞职无疑引发了对急剧变动的美国国内政治和对外政策潮流的思考。在国内大选激荡的关键时刻，这将进一步削弱共和党人在众议院本已十分微弱的多数党地位。这一曾经的“政治新星”的黯然离去更显示出共和党内部暗流涌动的政治斗争。在国际上，由加拉格尔一手缔造的“特设委员会”为美国对华政策留下了深刻的印迹，他着力推动的TikTok法案也终于在近日出炉。在中美“战略竞争”的紧要关头，接下“特设委员会”主席的议员，会如何延续和调整其对华立法议程和思路，也成为牵动中美关系发展的一条线索。

代表威斯康星州第八选区的共和党籍美国联邦众议员、众议院美中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主席迈克·加拉格尔（图源：NBC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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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浪潮中的“斗士”和“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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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士”是如何炼成的

加拉格尔的成长贯穿了美国历史的重大时刻，在情报、国际关系、战略安全和军事领域的经历无疑塑造了其鹰派属性。1984年出生于威斯康星州绿湾的加拉格尔，自幼展现出对历史的热爱，特别是对冷战时期的浓厚兴趣。2001年爆发的911事件和随后的反恐战争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加拉格尔因此受到启发，转学阿拉伯语，并在毕业后加入美国海军陆战队，立志成为下一个“阿拉伯的劳伦斯”。

加拉格尔的个人官网介绍页，强调其从军和治学的经历（图源：NBC News）

服役期间，加拉格尔积累了对战略问题的浓厚兴趣，并决定进入学界深造。他获得乔治城大学安全研究硕士学位以及国家情报大学的战略情报科学第二硕士学位。2015年，他完成了题为《改变方向：战略调整的来源》（Changing Course: The Source of Strategic Adjustment）的博士论文，获得乔治城大学国际关系博士学位。加拉格尔在美国顶尖高校的积累在一众议员中显得尤为出众，这也是他自我认同的关键元素。

加拉格尔服役期间（图源：NBC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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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党“新星”是如何陨落的

即将离职的加拉格尔曾被认为是共和党新生代的领军人物。他不仅是最年轻的众议院委员会主席，也是众议院情报委员会和军事委员会的成员，并担任军事委员会下属的一个小组委员会主席。基于他在安全领域的表现，2022年《华盛顿邮报》的一篇专访称之为“共和党的未来领袖”。然而，在风云激荡的国内政治中，颇具学究气的加拉格尔并不总是一帆风顺。回顾其政治生涯，如今的加拉格尔在特朗普潮流裹挟的新共和党中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加拉格尔的政治资本很大程度上是在与党内国安和情资鹰派精英的交往中建立的，而后者构成了共和党温和派和建制派的重要部分。2013年，加拉格尔退伍后，加入时任田纳西州共和党参议员、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鲍勃·科克（Bob Corker）的团队，供职中东和北非事务及反恐顾问。2016年大选前，加拉格尔为宣布参与大选的威斯康星州州长斯科特·沃克（Scott Walker）担任国际事务顾问，数月后沃克因不愿分裂反特朗普的建制选票而退选。

时来运转，加拉格尔在团队中认识了后任特朗普政府国家安全顾问的罗伯特·奥布莱恩（Robert O’Brien）。凭借之前积累的政治资本和奥布莱恩的襄助，成功当选威斯康星州第八国会选区众议员，这一选区一向被认为是共和党的铁票仓。加拉格尔还与前众议院议长麦卡锡（Kevin McCarthy）私交甚笃，“美中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的设立便是他们协力推动的结果。

当选后的加拉格尔被视作“温和共和党人”，在建制派和特朗普派中间采取了一条比较暧昧的路线。特别是在对一系列党内风波的表态上，加拉格尔往往陷于左右为难。麦卡锡受党内极右派冲击而被罢免后，他迂回婉转地提出反对：“如果国会继续这种打破先例的螺旋式发展，我们将进一步授权已经过度授权的行政部门，从而减少联邦政府对人民的责任。”1月6日“国会山事件”发生后，加拉格尔认为“特朗普总统对1月6日的悲惨事件负有责任”，并表示特朗普在“选举舞弊”问题上发表不实言论。但是，加拉格尔并没有投票支持弹劾特朗普，也没有支持成立调查事件的“独立委员会”。对“独立委员会”的共和党籍主席、党内最坚定“反特”的建制派莉兹·切尼（Liz Cheney），他也发表了前后矛盾的言论。

或许终结加拉格尔政治前途的时刻是在对国土安全部长亚历杭德罗·马约卡斯（Alejandro Mayorkas）弹劾案的表态上。因对政府边境政策不满，国会共和党人力图给拜登一个“下马威”，撤换负责边境政策的内阁成员。出乎意料的是，第一轮投票因4名共和党人与民主党联手反对未获得通过，第二轮3名共和党人的反对则使弹劾案仅以一票优势获得通过。加拉格尔就是两轮投票中都“反水”的唯三共和党人之一，可以想见他因此受到的党内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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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拉格尔的对华政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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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拉格尔的中国观：“新冷战”

机缘巧合，在加拉格尔博士毕业后一年的2016年大选前夕，美国战略界兴起了“对华接触（Engagement）是否失败”的辩论，这正与加拉格尔的学术旨趣和个人经历不谋而合。尽管缺乏中国政策的基础和背景，这名坚定的新保守主义者还是从孩提时的冷战体验和对安全问题的极度敏感中，得出了一个“结论”：美国与中国进入了“新冷战”。

在一次接受专访时，媒体形容“他听起来更像是一位学者而不是政治家”。他将与苏联的斗争称为“第一次冷战”；而第二次战争已经开始，他坚称西方不是“侵略者”。“这不是我们选择的，” 加拉格尔说，“过去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中国和他们的俄罗斯伙伴一直在对我们发动新的冷战。” 他宣称，这场冲突将重塑世界，“我们现在才刚刚意识到这一点。”

加拉格尔心中的楷模一定是冷战的首席战略家乔治·凯南（George Kennan）。2019年5月，他在《美国利益》杂志上发布了《中国行为的根源》，模仿凯南遏制政策设计的蓝图。文章充斥了将当代局势与冷战现象比附的话语。他宣称，中国行动本质上是基于“对历史的特定解读、意识形态的驱动以及对外扩张的战略目标。”加拉格尔认为，解法是回到历史：“必须找回里根总统冷战期间对苏联的意识形态斗争艺术”。

正是在冷战思维的指引下，2022年新国会会期刚开始，时任众议院议长麦卡锡与加拉格尔一道推动了“众议院美中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的成立。在两人于《福克斯新闻》刊登的社论中，可以发现委员会的设立旨在将具有冷战基调的“战略竞争”上升为两党共识，并在此基础上“团结国会”，开启涵盖战略产业、经济安全、人权、军事和威慑全方位的涉华对抗性立法议程，形成他们称作的“推进既能在本十年内避免战争，又能为这场新冷战的长期胜利设定路径的政策”

加拉格尔与美国众议院前议长麦卡锡（图源：WS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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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设委员会“无为无不为”：引导舆论，通向立法

根据众议院决议，特设委员会不拥有立法管辖权，也无权对任何法案或决议采取立法行动；委员会唯一的权力就是对中国的经济、技术和安全发展情况及其与美国的竞争进行调查并提出政策建议。尽管权责有限，在任职的一年多时间里，加拉格尔利用委员会的“调查权”，通过出台报告、召开听证会和发布评论及声明等方式大肆渲染涉华负面舆论，集中引导立法和政策走向，最终在其他委员会通往可能的立法进程。

除此之外，特设委员会成员还通过屡屡窜访台湾、召开台海军事推演、在现场为藏独、疆独、港独和反华反共人士助威等形式，获取媒体曝光，加强对华负面认知。

2024年2月22日，加拉格尔窜访台湾，与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会面 （图源：NBC News）

“美中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自建立以来，积极鼓动一系列对华对抗性的针对立法。这些建议的立法涵盖了生物安全、信息安全、土地保护、军事、教育影响、技术安全及金融投资等方面，体现了美国“对华战略竞争”态势的全方位响应和集中性立法议程构建和推广，过程中两党议员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协作。

“特设委员会”试图推动的涉华法案名称	主要内容	法案在众议院的情况
生物安全法案	防止外国对手窃取敏感的美国基因数据和个人健康信息,打击中国医药生物巨头	已被提交到众议院监督和问责委员会
保护美国人免受外国对手所控应用程序侵害法案	强制TikTok剥离出字节跳动	通过
保护美国农业用地免受外国危害法案	由外国对手拥有的、控制的或受其管辖或指示的实体租赁或购买公共和私人美国农田	已提出
2024财年国防授权法（涉台军售和军援、印太军事力量加强等部分）	规定美国2024财年的军事预算	通过
外国影响力透明度法案	针对孔子学院等在美中国教育机构进行打击	已被提交到移交司法委员会以及教育和劳动力委员会
美国安全无人机法案	禁止联邦政府购买中国无人机	作为《2024财年国防授权法》的一部分得以通过
抛弃问题共产公司投资法	限制美国在中国金融市场上的大量投资	提交给筹款委员会以及外交事务委员会
美洲开发银行透明度法案	要求美国财政部每两年发布一份报告，说明中国在该银行各个方面的影响力和参与的范围和规模	提交给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
追溯外国代理人登记法	允许司法部长获得法院命令，要求外国代理人进行追溯登记	提交给众议院司法委员会

众议院美中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创立以来试图推动的涉华法案一览（整理自“特设委员会”官网）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刁大明提出了一个很生动的比喻，委员会的调查权“一方面将发展为随时为相关常设委员会炮制‘黑料’、供后者推动负面涉华议程的‘中央厨房’”，另一方面会不断制造涉华负面话题与舆论共识，进一步恶化美国民意的对华态度。

以加拉格尔和委员会成员一手炮制的“TikTok法案”为例，这项近日才引起轩然大波的法案实际上由来已久。早在2022年11月，加拉格尔就多次与反华议员马尔科·卢比奥（Marco Antonio Rubio）在福克斯、《华盛顿邮报》等全国媒体上撰文渲染TikTok所谓的“国家安全威胁”。同时，以委员会为平台，加拉格尔开始游说州一级政府禁用TikTok。2023年12月，在法案酝酿讨论，将进入审议和投票的关键时刻，加拉格尔及其他委员会成员致信联邦调查局（FBI），要求其发布对TikTok和字节跳动的调查简报，最终FBI局长和国家情报总监等情资官员为其法案的指控背书。直到今日，“特设委员会”的X/Twitter平台仍然不停宣发支持法案的推文，并时刻回击TikTok平台的辩护。

“特设委员会”X/Twitter置顶推文截图，内容为回击TikTok的辩护。（图源：X/Tw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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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飘摇：共和党在国会的微弱优势

不止加拉格尔，从2023年底以来，科罗拉多州共和党众议员肯· 巴克（Ken Buck）、众议院国土安全委员会主席、田纳西州共和党众议员马克·格林（Mark Green）、俄亥俄州众议员比尔·约翰逊（Bill Johnson）和前众议院议长、加州众议员麦卡锡也宣布辞职或退休，令众议院议长约翰逊（Mike Johnson）感到震惊。他近日曾表示“我希望并相信，目前（共和党人的）退职潮已经结束，”共和党在众议院的优势将缩小至一位议员。

这意味着一名共和党人的“反水”便可左右众议院的格局，面临近年来最微弱的国会优势，共和党领导层面临前所未有的窘境。《华盛顿邮报》指出，约翰逊着力推动的联邦预算法案只得到了101名共和党人的支持，不足共和党议员总数的一半。他还不得不在暂停执行规则的情况下推动法案通过，这是一条快速通道，可以跳过规则性投票，但需要获得三分之二的绝对多数票。在这样的情况下，国会优势缩小至一确实是“不可承受之轻”。

共和党保守派组织众议院“自由核心小组”成员已经开始公开挑战领导层，指责约翰逊是一位“软弱的领导人”，他们认为约翰逊不在与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舒默（Charles E. Schumer）的谈判中反击。共和党众议员格林（Marjorie Taylor Greene）甚至提出对约翰逊的罢免案。加拉格尔的提前离职，将使约翰逊的处境更艰难：他将更加难以推行不受民主党人欢迎的立法，并且当议长试图掌控共和党党团时，每一位共和党人都将拥有“更多的谈判筹码”。

受其影响，包括对华政策立法在内的立法进程都明显滞缓，而针对议长是否会再次被罢免的担忧也浮上水面。《华盛顿邮报》上个月查阅的 GovTrack 数据显示，本届国会颁布的立法是自 1973-74 届国会以来平均立法数的 7% 左右。察觉到约翰逊的艰难处境，一些民主党人也伸出橄榄枝。如果约翰逊将对乌克兰的援助进行投票，他们将向约翰逊提供帮助，避免他如麦卡锡那样被罢免。一些共和党人则担心，再次提出罢免议长的动议可能会导致意想不到的后果，导致更不理想的、甚至是来自对立阵营的议员拿下议长职位。

众议院多数党领袖史蒂夫·斯卡利斯（Steve Scalise）尝试淡化议席优势缩小的影响，维护共和党的团结形象。斯卡利斯告诉CNN：“获得五个席位多数很难，获得两个席位也很困难，一个都一样。” 他呼吁“如果我们想要把事情做好，我们就必须团结起来”，并称“我们已经通过能源法案、边境安全法案和我们所做的其他一些重大事情证明，我们可以团结起来，为辛勤工作的家庭做事。”

不过，共和党内日益明显的分裂和混乱对年底国会改选造成的冲击不可忽视。随着以加拉格尔、肯·巴克为首的温和派退场，共和党议员对中间选民的影响力将会继续减弱，其在摇摆州的颓势则会继续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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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党鹰派及其委员会还能持续多久？

据悉，离职后加拉格尔将加入服务美国情报机构和国家安全部门的大数据公司Palantir。面对加拉格尔留下的议席空缺，共和党籍州参议员雅克（Andre Jacque of De Pere）和前州参议员罗杰·罗斯（Roger Roth）已经表达竞选意愿。尽管该选区是共和党的铁票仓，但威斯康星州民主党组织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将“奋力争取”该席位，并称加拉格尔的辞职是“对痴迷于制造混乱、无所事事的共和党多数派的明显控诉”。

加拉格尔留下的“特设委员会”则将出现微妙变化。约翰逊宣布指派来自密歇根州的众议员约翰·穆勒纳尔（John Moolenaar）接下委员会主席职位。这名62岁的议员曾在陶氏化学里长期供职，从密歇根州的地区政治一路积累起家，与该地的化工利益集团关系密切。他在“特设委员会”期间的主要动作是反对中国电池公司国轩在该州设厂而受到政府退税补助，并要求政府审查中企在美的“绿地投资”。党内关系方面，穆勒纳尔未投票推翻2020年选举结果。然而，不久之后，他与特朗普的关系迅速走近。在大选年的背景下，他还担任特朗普的“2024密歇根联邦领导力团队”，帮助其攻克这个十分重要的摇摆州。可见，作为在地方政治摸爬滚打的老手，穆勒纳尔十分清楚地方政治和资本利益的盘根错节，也深刻理解政客应有的灵活身段，他执掌的委员会将重点对在美中资运行和竞争情况加以“关照”。不过，缺少了加拉格尔的战略背景，很难指望穆氏在全球范围内策动新一波“反华攻势”，他反而会更多以“护卫本土”为优先。

众议员穆勒纳尔与特朗普（图源：X/Twitter）

对于委员会前景的分歧又重新浮现。以民主党人里奇·托雷斯（Ritchie Torres）为代表的议员主张委员会年底提交总结报告后继续延续设置，因为特设委员会可以面面俱到地处理“战略竞争”的各种议题，并且可以团结跨党派的意见和协作。以共和党人达斯蒂·约翰逊（Dusty Johnson）为代表的议员则将委员会视为一个临时安排和工具。他们认为如果委员会的政策建议一旦进入立法程序，委员会也就没有理由继续存在。一些议员也对特设委员会与国会现有委员会职权的重叠表示担忧，担心其继续运作可能会削弱它们的权威和关注度。事实上，也没有人能否任中国事务相关委员会之间的权力和财政资源之争正愈演愈烈。

更大的不确定性来自于特朗普。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讲师孟维瞻认为，“特设委员会”在过去13个月里之所以可以实现良好的跨党派运作，主要是两党建制派进行合作的结果；“特设委员会”目前处境已经颇显尴尬，是因为它内部的成员结构，与整个共和党众议员的结构有很大反差：具体来说，该委员会的13位共和党成员中，有7人属于“反特朗普派”或者“特朗普怀疑主义者”；另外3人处于摇摆状态，立场不鲜明；真正拥护特朗普的只有3人。若特朗普当选，委员会要么面临全面人员重组的结果，要么直接被取消或者边缘化。

不过国会涉华议案的提出不太可能受到太大的影响。2023年共有616项包含“中国”相关词汇的法案，相当于国会会期平均每天提出超过3.5项。根据国会记录，这一数字仅次于第117届国会（2021—2022年；860项法案）和第116届国会（2019—2020年；620项法案）提出的法案数量。外交学院教授李海东认为，在选举年，美国两党以及国会选举中讨论中国的频次将越来越高，尽管通过更多立法的可能性并不高。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对抗中国的法案过多的现象仍将延续下去。

或许加拉格尔的黯然离去更是一种告别。作为一个在冷战思维指导下积极推动美中战略竞争的政治人物，他的政治路线和突然离场，不仅对共和党内部的权力格局产生了影响，也在更广泛的层面上，对美国的对外政策和政治方向提出了疑问。美国政治中那些以“理性、专业和学术气质”自居的声音正面临着民粹主义挑战的严峻现实，那些所谓“心怀天下”的“冷战迷”正被“美国优先”的孤立思潮吞没。加拉格尔的政治生涯虽然以黯然离去告终，但他留下的问题和思考，无疑将继续影响着美国乃至全球的政治舞台。未来的政治发展将如何展开，我们仍需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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