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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夜读 | 时光是用来倒叙的 —— 致敬我的母校陕师大

李春政 陕西师范大学 2020-02-08

 时光是用来倒叙的

-----致敬我的母校陕师大



1


我从母校陕师大毕业至今三十年了,那时光的点点滴滴,渺渺浮影,隔着这遥远惆怅的匆匆岁月,恍如一梦,真是应了那句佛语:弹指一挥间,竟然就是三十年,时间这个东西最经不住的就是想,如果不想,觉得如此的漫长和丰裕,但仔细一想,如此的短暂和稀缺。



母校,特别是作为大学的母校,更有它的特殊意义, 我觉得它有别于作为小学和中学的地方在于,它是把我真正的交给了社会,也把社会交给我的那个地方,它保存着我初入社会的诸多感受。比如,自从离开陕师大之后,我在社会上的一切言谈举止,首先想到的自己不仅是一个社会意义上的自然人,更是一名受过高等师范教育的老师,“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观念慢慢地融入到了我的血液之中,我无形中会觉得韩愈那双深邃的眼睛在远远地瞩目着我,如何“传道、授业、解惑”的,走上社会后,我才有机会领受母校如何给了我生命的全部知觉和意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母校,每个人的母校都在时光的隧道中,需要我们去寻找,去认领,我不得不承认,在我四处奔波的时候,我的母校也一直都在跟着我流浪。当我在旬邑中学时,我的背后是陕师大的光辉,当我在华星中学时,我的头顶是陕师大的光环,当我在航天中学时,我的浑身上下都是陕师大的光芒。


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地理位置上的母校和精神意义上的母校。当那个能找到名字的陕师大,那个沿着长安路就可以回去的陕师大,那个在吴家坟的陕师大,那个在电视塔旁边的陕师大,那个要经过外国语大学才能从老西门进入校园的陕师大,随着岁月的年轮愈来愈远时,我的心中已经铸就出一个永远不会改变的陕师大,而心中的那个陕师大从未远离过我,哪怕它去了遥远的郭杜,哪怕有一天它会去更遥远的地方,它在我的心灵和精神上永远都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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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大学”就是一个无比美丽的名字,熠熠生辉,但遥远的像天上的星星,只能远远地看着它发光,根本无法企及,方圆几十里大大小小的村子里只能找出那么一两个人来,而那一两个人在很多年里,都是所有读书人的精神路标,被人们无数次的提起,作为读书人路标的那个人中就有我的表哥,他在恢复高考制度后第一年,就像原子弹在方圆几十里村庄的上空爆炸一样,轰动性地考上了大学,有了表哥这样的励志坐标作参照系,目不识丁的父母就经常性地也把我放在了这个坐标的某一个位置上,1985年的那个燥热的夏天,我成了家族中第一个上大学的人。


3


此时,办公室很寂静,无人知晓我在感怀三十年前的大学生活,三十年前的浮光掠影,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就会在我的脑海浮现。


我想念1985年暑期里的西瓜,那是高考分数出来后,大伯知道我考上了大学,他高兴极了,买了一大堆让教育局的同事放开吃的西瓜,然后给我找了一个蛇皮袋子,里面装了四个西瓜,我背着足足有五六十斤重的西瓜,一口气从县城的东桥穿过西桥,然后从小塔爬几里路的陡坡上塬,再步行几里路的土路回家,至今回想起来,那天我的脚下像生了风一样,背着四个西瓜轻飘飘地就跑回了家里,没有觉得四个西瓜有多么的重。



我想念1985年的玉祥门、三轮车,拿着陕师大的报到通知书和简单的生活用具,父亲送我到长途汽车站,我第一次坐上了开往省城的长途班车,旬邑------西安,班车到达地点是西安玉祥门,入学须知上说:学校在玉祥门有新生接待处。那年多雨,我到达玉祥门之后,雨很大,没有找到新生接待处,一个蹬三轮车的师傅说,他可以送我去陕师大,不是很远,多钱的运费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无知的我将行李交给了三轮车师傅,然后是一路跟着三轮车从玉祥门跑到师大路,说实话没有觉得玉祥门离陕师大有多远。



后来我知道,那天我是从西安的西城一路小跑到西安南城的,足足有四五十里路吧?那天的秋雨时断时续的下着,我在雨水和着汗水,气喘吁吁中踏进师大校门的,我差点激动地把师大路读成“帅天路”,进入校园,我激动地把教学一楼看成“数学一楼”,还在心里说,哪个楼是“政教一楼” 呢?因为我是政教系新生。


4



人一旦离开了故土,就自动拥有了粉饰生活的本能,跟其他进城的人一样,我进城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自己浓厚的乡音藏起来,不想在每一个同学面前暴露自己农村人的身份,不想让同学知道自己的土里土气,想尽一切办法掩盖自己身体上,表情上的地域标记。


第一次用自己僵硬的舌头操着比醋溜土豆丝还醋溜的普通话,学着和每一个同学交流。很滑稽可笑的是把“赫赫有名”总是自觉不自觉地读成“黑黑有名” ,惹得新疆来的李凌杰同学大笑不止,也许这样的“取笑”无意间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们开始用默默地关心温暖着彼此之间第一次离家之后的孤独感和陌生感。


我们没有进行军训,但新生每天早上要跑早操的,由体育教研室用校园广播统一组织的,有个老师每天都在广播里指挥到,政教系的同学,请你们跟在民族部的“尻子”后面跑,我们一边跑,一边跟着学。慢慢地大家开始越来越相互熟悉了,也慢慢地不用伪装自己了。


5



当我睁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母校的青砖灰瓦,一草一木时,母校开始用它那个秋天特有的阴雨绵绵 ,风声鸟语接纳了我。


至今清晰的记得大一时候带我们写作的老师叫刘路,第一次写作课让我们每一个人以“秋雨” 为题,写一篇作文。我已不大清楚自己的作文是怎么写的了,但第二次上课时,刘老师很不满意,甚至对我们的写作水平有些失望,竟然在八五级政教系的新生中找不出几篇像样的作文,让他无比的遗憾,那天他给我们在课堂上朗读了贾平凹的几篇散文片段,叮嘱我们要多读书,勤动笔,用心观察生活。



我们的大学尽管是以班级为单位,但没有班主任,我们政教系八五级全年级三个班,就一个辅导员,很年轻,和我们没有年龄上的差距,又和我们住在同一层宿舍楼里,几乎成了班级中的一员,那四年辅导员的影子和帅气、阳光、动感、激情、活力、酷炫、潇洒、干练……这些词语交织在一起,这些年了,一直都在我的记忆里转圈。



我的经济学老师朱解放,是一个敦厚无华,平易近人的男人,记得那个时候他那张国字型脸和浓黑的眉毛,还有讲课时浑厚的男中音,对我都是一种巨大的吸引。还有教经济史的有些单薄、瘦弱的李子猷老师,极大地激发了我对经济学的兴趣。教中国通史的王大华老师,他提出的“中华民族内聚力”的理论,一直到今天都影响着我对中国历史的认知。那会儿满脸沟壑的教形式逻辑的畅斌老师,幽默有趣的讲课风格,成为我走上课堂后追求的教学风格。教中共党史的张军孝老师,看上去很是儒雅,一股学者的风范扑面而来。教国际共运史的王振亚老师的课堂,始终都是那么的激情和充满着思辨的声音。赵平安老师教国际关系,大背头始终梳的很有范,人也很体面。我在旬邑中学教书时,一次校长推门听课,我正好讲的是国际关系,那时候没有多少备课的资料,还好,上大学时赵老师讲课时我记的笔记还在,这成了我备课的重要参考资料,教学内容一下子充实丰富了,课后校长给予了我非常高的评价。心理学老师王淑兰,可以说是女神级的老师了,她的课堂永远都充满欢乐。时间太久远了,还有那么多没有记住名字的我的老师,他们都给过我或多或少的影响,我在这里表示对他们的感激和感谢!



大学之大,在于大师。谢谢母校这些老师,大师对我的栽培,谢谢母校文化对我的滋养。


记得开学不久,我们就听了英模报告,听了世界女排冠军孙晋芳的报告,我们在《血染的风采》、《十五的月亮》等歌声中,热血沸腾地开启了我们的大学生活。


6


三点一线是每个人对大学生活的生动描写。



宿舍是大学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那个一个单纯的年代,单纯到都没有分什么男生楼,女生楼,男女生住在一栋楼里,夏天,那些爱运动的男同学在操场打球或者踢球后,回到宿舍,一身臭汗,然后换上拖鞋,拿一个脸盆,趁着楼道走廊里的回音,扯着嗓子唱着《信天游》、《黄土高坡》……裸露者自己的上半身,穿一条短裤,走进水房,在水房里用塑料脸盆接一盆凉水,从头顶哗地一下浇了下了,旁边可能就是洗衣服的女同学,水花四溅,会溅到她们的衣服上,大家都是相视一笑。



西安冬天的夜晚总是很长,在西安上学那几年的冬天,夜晚更长,大概怕冷,冬天大家都喜欢呆在寝室里,一吃过晚饭,一个寝室里的几个兄弟,开始围着一台卡式录音机,附和着当年的歌星,在宿舍里肆意的歌唱,先是罗大佑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旋律,大家总是附和着,总是讥笑着五音不全的,总是互不相让的模仿着,当然唱的最多的是《大约在冬季》、《走过咖啡屋》、《冬天里的一把火》、《迟到》……总是在共同的摇滚《一无所有》中结束,演唱会结束了,“卧谈会”开始了,“八大金刚都上床了吧”,有人开始查人了,我们上的大学是老陕扎堆的地方,大家基本上都是操着一口标准的秦腔,开始海阔天空了。我们聊女生,聊生活,聊理想,聊学校,聊未来。



我们似乎是幸运的一代,特别是赶上了一个好的时代,八零年代,一个觉醒的年代,一个充满激情和诗意的年代,那样的年代,连母校的图书馆可能与任何一个年代都有所不同,古今中外许多思想、智慧、流派、学术、理论……都深藏在那座长满爬墙虎的图书馆里,和现在许多建筑放在一起,母校的图书馆算不上雄伟壮观,但这里也有我太多的记忆,给过我太多的滋养,如果说有遗憾的话,就是当年没有好好利用母校的图书馆,没有好好的和深藏在图书馆里的那些“大师”对话,等我明白了图书馆的价值时,已经成了一生的遗憾了。


母校特有的文化底蕴,使每一个人在精神气质上似乎也彻底地发生了蜕变,每个人在母校文化的潜移默化中也慢慢地具有有了城市人的气质。


7



谁能在时间中屹立不倒? 弹指一挥间,在一场又一场学术报告会,一场又一场露天电影,一本又一本金庸、琼瑶、三毛的书中,在拱猪、双扣贴满满脸纸条的寂寥生活中,在啤酒烤肉的烟熏火燎中,该和母校说再见了,渐行渐远的花好月圆,如同倒在掌心里的水,不论你是摊开还是紧握,最终都会从我们的指缝中一滴一滴流淌干净,不得不感慨的是时间太瘦,指缝太宽,岁月蹂躏记忆,离开母校后三十年,生活给了我许多张面孔,我在生活抑郁寡欢的时候,自觉不自觉地都会触摸母校给我的深度和温暖。时间可以流逝,但母校从来都不会被遗忘,陕师大作为我的母校,已经成为我“冗长情感链条中最深邃的内核”。


8



我的简历里通常写着

1989年毕业于陕西师大

如今作为陕师大的路人

我在30年前的毕业合影里

寻找着,不停地寻找着

30年前你的青春与芳华

我在30年前的毕业纪念册里

寻找着,执着地寻找着

30年前你的光荣与梦想


记忆的缝隙

长满,陈年的斑斓过往

年轮的寂寞

泛白在,模糊的记忆里

那时年少轻狂

说是该走的时候真的都走了

这一走,各自天涯了30年

30年的风风雨雨

我们都行走出了各自的江湖

谁也不是没有故事的人

有的故事波澜起伏

有的故事平淡无奇

而有的故事

简简短短,如绚烂的烟火

早早谢幕


人生是一场无法言说的匆忙

一个三十年

就把青春的面庞

摧残的皱皱巴巴

把飘逸的长发

零落的稀稀疏疏

这张风霜后的容颜

会让我们彼此陌生?!


30年的岁月

我们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同学

我们有着一个共同的起点---师大

谢谢你,多年来

以温暖、以鼓励、以鄙夷

见证了我轻舞飞扬的青春

谢谢你,多年来

以问候、以关怀、以冷漠

见证了我中年的沧桑和生命的平庸

谢谢你,我的师大

谢谢你,我的老师

谢谢你,我的政教系

谢谢你,我的同学!

(文章略有删减)


7月27日

陕西师范大学

1989届“毕业30年校友返校日”联谊活动

等你回家

都挺好!毕业30年了,师大等你赴一场盛夏之约!



「作者简介」


李春政,我校原政教系1985级学生,现于西安市航天中学任教。


「师大夜读」



我们希望依托这个栏目能够让师大人通过文字激励前行,通过思考启迪人生。欢迎师生、校友及网友们分享那些感动过自己、激励过自己、影响过自己的文章,深度阅读,思考人生,做一个向阳而生的闪S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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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提供图文、作者简介以及联系方式。


微尚工作室

文/ 李春政

编辑/ 吴宛霓 

责任编辑/ 张 莹

来源/ 陕西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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