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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emoglu终于对中国学术界的问题下手了!

计量经济圈 计量经济圈 2022-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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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件:econometrics666@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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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关于下方文字内容,作者:XXX,XX大学经济学院,通信邮箱:@n.edu.cn


Zhengzhi压力与研究方向:来自中国学术界的证据
摘要
本文研究发现Zhengzhi压力对中国学者的研究方向、研究质量都有显著的负面影响。研究团队收集了109所中国顶尖大学科研人员的科学出版物和这些大学的领导换届的全面数据,并使用自然语言处理方法来衡量教师和领导的研究成果之间的相似性。研究发现,在领导就职之后,教职员工开始将他们的研究方向转向领导的研究方向。研究团队还记录了领导对下属科研质量影响的重大成本。低生产力的领导会导致就职后下属研究方向与本人相似程度的更大增加,而从高生产力的领导换届为低生产力领导会导致下属科研成果被引用次数的大幅下降,这一结果是由引用与新领导研究内容相似的论文导致的。
一、引言
1.研究内容概述
试验和追求思想自由被认为是创新的基础,但历史上统治者或其他有权势的行动者也曾有阻挠创新的Zhengzhi干预行为。中国大陆的学术界为这种研究提供了理想的环境。促进创新一直是党的中心目标,党认识到技术进步对经济持续增长的重要性,并在过去几十年中大幅增加了学术研究的资金。然而中国大学的自主权有限,每所大学的每个系都有一名中央任命的党委书记负责。强调创新和缺乏学术自由的并置为理解限制学术自主的Zhengzhi压力是否会影响研究方向和研究质量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机会。本研究评估新领导(如院长、系主任或党委书记)对中国大学众多学科中受影响的学者进行的研究类型的影响来调查上述问题。
2.研究过程
(1)数据集
·    1990年以来中国大学社会科学学科的组织结构和领导换届的信息
·    对应时期学者和系领导的研究出版物
·    样本研究出版物的引用信息
研究使用自然语言处理(NLP)方法来构建教师与其系领导之间的研究相似度变量。
(2)研究策略
·    比较领导转换前后学者及其各自领导之间的研究成果相似性
·    估计在同一学科但在其他学校中任命新领导对学者研究方向的影响
·    衡量在文革期间受到不同程度影响的学科在当前领导换届对下属研究方向的影响
·    确定领导换届导致的研究方向转变导致研究质量下降的成本
3.研究的贡献
首次系统分析Zhengzhi压力对学术研究方向和质量的影响,从而有助于理解Zhengzhi如何与创新结合。
二、数据
1.1990年以来中国大学社会科学学科的组织结构和领导换届的信息:
包括所有985、211院校,1990年至2019年间每个社会科学学科的“系”或“学院”(统称“部门”)的组织结构数据,共包含11个学科:经济学、管理学、商学和金融学;政治学和公共管理;法学、教育学、文学和新闻学;历史学、心理学、哲学、人类学、民族学和社会学;地区研究;外语;马克思主义科学。
2.1990年至2019年间调查部门的学者和系领导的研究出版物
两个来源:知网、万方数据
3.样本研究出版物的引用信息
三、实证策略
1.研究相似性度量
(1)两篇论文间的相似性
·    非参数方法:术语频率“反向文档频率(TF-IDF)指数
TF-IDF是一种统计指标,通常用于评估在给定语料库中单词对文档的重要性。重要性分数与单词在文档中出现的次数成比例增加,但被语料库中单词的频率抵消。对于单词i,其TF-IDF得分为:

四、实证结果
1.主要结果:直系领导更替对学者研究方向的影响

在领导上任之前,学者与领导的研究相似性没有增加,但变化在领导更替后立即开始,学者与其领导之间的研究相似性显著增加(约7%),并在新领导任期内持续至少四年。
2.同学科其他院校部门领导更替的影响
·    影响机制
(1)该领导的下属的研究方向转变、对职业生涯的担忧
(2)特定研究领域领导被任命行为中获得信号

图中结果显示,其他排名较高的大学的学科部门领导更替后,学者与该领导研究相似性没有增加。然而在其他排名较低的大学的同一学科领导更替后,学者与该领导研究的相似性的增加显著,但幅度比本院校直系领导更换的影响小得多。
3.安慰剂实验:来自其他学科的领导的影响
图中结果显示,同院校其他学科的领导更换不会增加学者与该领导的研究相似性。

4.聘用决定的影响
(1)讨论领导是否倾向于雇佣那些研究项目更接近自己的教师。

结果显示,学者和招聘领导之间的研究相似性高于同一系的其他领导。这表明领导者倾向于雇佣与他们的研究方向相似的新学者。
(2) 在与负责招聘的领导有类似研究方向的前提下,新聘用的教师在被聘用后是否会进一步将他们的研究方向转向他们的领导?

研究结果显示,领导更替后,整个部门都转向了新领导的研究方向,但特别是新聘教师在研究方向转变的幅度更大。这种模式与Zhengzhi上有权力的领导对在其管理下工作的研究人员有着更大的影响力是一致的。结合到目前为止的研究结果,这一模式表明,新的领导往往会通过改变现有教师的研究方向和雇佣更符合其研究风格的新研究人员,对他们所控制的部门的研究方向产生重大影响。
5.稳健性检验
使用TF-IDF计算的相似性指数可能会低估两个文档之间的相似性。这种潜在的低估源于该方法所使用的两个假设:(i)单词的含义相互正交,(ii)在测量两个文本之间的相似性时,不考虑词序。
为了放松这两个假设,研究团队通过训练一个Doc2Vec模型来计算每个文件  的向量。研究团队构建了两个不同的Doc2Vec相似性分数,以检验结果的稳健性。

上图显示了领导更替对两类Doc2Vec模型学者-领导组合研究相似性分数的影响。与TF-IDF相似性得分一致,在新领导上任之前,相似性没有增加,一旦新领导上任,相似性指数显著增加,这种影响至少持续四年。
上图证明了结果的稳健性,包括领导和教员固定效应(而不是领导-教员组合固定效应)。使用Doc2Vec得出的相似性分数进行的回归与TF-IDF结果几乎完全一致。
6.异质性
研究发现在排名较低的部门和学术成就较差的领导中,领导更替对学者与当前领导的研究相似性的增加更显著。

五、Zhengzhi性的职业激励
1.党委书记的影响
研究关注那些有学术记录但在学术领导层内走上Zhengzhi道路的党委书记。

结果表明,在党委书记上任之前,没有明显的前期趋势,但此后学者与其党委书记之间的研究相似性立即开始增加。尽管这些估计存在一定误差(考虑到学术上活跃的党委书记样本量较小,是不可避免的),但平均而言,影响的规模大约是部门领导的三倍。
2.学术镇压影响的持续性
研究另外调查上世纪曾发生的学术迫害的经历是否具有持续的影响,是否与当代中国学术界面临的Zhengzhi压力有关。为此,研究团队构建一个意识形态异议量表,测量该学科中意识形态上的不同意见分歧程度与学术合作的程度,该指数代表学科在文化大革命期间面临镇压的可能性。根据该指数,研究分别再次回归,得到不同学科学者研究受领导更替影响的普遍程度。

结果显示,文化大革命期间受迫害的严重程度与领导对其控制下的教师研究方向的影响之间存在积极的关系。隐含的关系为10%(p值=0.0966),表明受迫害较严重的学科(文化大革命期间)对今天的领导人更替反应更大。
六、领导任命对研究质量的影响
已知在排名较低的大学中,以及在研究产出方面低于平均水平的领导者中,领导层更替后研究相似性的增加更大。第六节直接观察试图讨好领导者是否会导致低质量的研究。
1.考察领导的生产率是否会影响其任命后管理的教师发表的研究论文的引用数量。
研究团队将高(低)生产率领导定义为产生该领导在他们被任命之前的研究出版物的中位数。中位数是针对排名相似的大学中同一学科的其他领导者样本计算的。研究估计领导层从低于平均水平的领导者转变为高于平均水平的领导者后,对学者未来研究论文引用数量的影响,反之亦然。为了进行比较,研究还展示了在领导生产率没有变化的情况下领导转变的效果。回归控制个体固定效应和时间固定效应。最后,研究考察平均引用、与新领导人最相似的论文的引用(定义为每位研究人员与现任领导人的相似性得分最高的论文)以及与领导人最不相似的论文的引用(定义为每位研究者与当前领先者的相似性得分最低的论文)。

如图所示,从生产率低的领导转换为高生产率的领导可以显著增加下属学者的被引用次数,反之亦然。生产率相同的领导转换则没有影响。值得注意的是,引用数的变化完全由与新领导研究方向最相似的文章导致。此外,在所有情况下,都没有发现领导层转换之前对学者研究的任何影响,可以直接证明该实验设计的有效性。总的来说,这些估计可以被解释为捕获中国学者为了迎合Zhengzhi激励而降低研究质量的重大成本。
七、结论
本文是第一篇系统研究调查Zhengzhi因素对研究和创新的方向和质量的影响的文章。研究发现新领导上任后,其管辖下的教员与领导的研究相似性显著增加。然而其他学科的领导,或同一学科其他学校的领导的改变没有类似的效果。结果可以解释为中国学术界出于Zhengzhi目的的职业担忧,主要通过直属领导施加(或间接感受到)的压力影响教师。
进一步的研究发现,第一,新领导对教师的影响在排名较低的学校更为明显,这些部门通常缺乏外部审查程序。第二,在中国高校实施终身教职制度改革后,领导的影响有所增加,这实际上增加了学术领袖对在他们管理下的教师职业生涯的权力。第三,当低于平均生产力的领导转变为高于平均生产力的领导者时(就出版物产出而言),以引用量衡量的研究质量就会提高,反之亦然。研究团队证明,这些结果完全是由与新领导的研究方向最为相似的论文导致的。从而说明领导更替后,学者的研究方向正从拥有专业知识的领域转向旨在讨好新领导的引用率较低、质量较低的领域。研究结果还表明,领导层的转换具有负面的累积效应——经历多次领导层转换的学者的工作效率会降低。
本文是探讨Zhengzhi因素与创新方向和质量之间的关系的研究系列的第一步,未来有一些的研究领域可以进一步探索:首先,对比调查在不太专制的国家的学术界是否存在类似的Zhengzhi性职业担忧。其次,在数据更为丰富的情况下,可以考察领导的其他特征,例如他们在哪里获得学位,以及他们在学术界是如何上升的。此外,在企业创新的背景下进行类似的分析,例如,将专利的性质与进行研究的企业的优先级和组织结构联系起来,是一个值得探索的领域。
八、思考
1.经济学研究需要更好的与其他学科的新兴技术融合:本文的运用了热门的自然语言处理方法构造研究相关性指标,以解决一直以来阻碍研究进行的文章相关性无法被合理量化的问题,因此我注意到优秀的经济学研究者不应当只关注经济学的传统研究方法,而需要多多吸纳来自其他学科的前沿研究方法解决现有的问题。
2.实证研究需要从更宏观的时间尺度考察影响:在本文中,研究团队将学者受到的影响与上世纪的Zhengzhi运动结合进行实证研究,结果表明文化大革命可能在几十年后还在对社会产生影响。因此我认为进行实证研究,特别是对某一特定国家的特定现象进行解读,不能脱离理解该国家的发展历史、社会氛围、经济环境。例如中国的学者需要更好的理解中国现实社会和一些政策推行的历史背景,并有机结合在研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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