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过去的母亲节，很多人感恩孕育抚养我们的妈妈。爱护子女的母性本能，人类如此，动物亦如此。今天我们来介绍北极鸟类中的三位好妈妈，看看北极鸟宝宝的生活～
“六十秒”……“这次是五十九秒”……“灰娘子”雪鹀一个人养活了仨比自己还胖的孩子，她几乎是每隔 1 分钟就会准时到家一次，带回来一些苍蝇、蚊子等看似有些微不足道的小虫。雪鹀，在斯瓦尔巴群岛这个海鸟横行的世界里，绝对算一个另类，这里的鸟类几乎个个靠海吃海，只有雪鹀，却依然执拗地保存了雀形目自古惯有的饮食习惯，在这贫瘠而荒凉的北极依然选择以草籽和昆虫为食。在整个繁殖季，在群岛的南部，只要有苔原的地方，到处都可以看到突然起飞的雄雪鹀。它们早早就换上了黑白分明的繁殖羽，把头部、躯干和尾部打扮成纯白色，肩和翅膀打扮成纯黑色，像穿着黑色燕尾服、白衬衫、白裤子的纨绔子弟。我们这些在苔原上忙碌的人，几乎整日都能看见这些“公子哥儿们”停在水边，喝水么？显然这不是主要的，洗浴以及浴后不厌其烦地“照镜子”才是主要目的，当然，还有羽毛的梳理，那更要一丝不苟。除了吃喝拉撒这些必要的生活元素以外，此间唯一的事情，就是找母鸟谈情说爱，哄得佳人开心，为其繁育后代。许多文献都只用一句经典的语言描述后来发生的事情——“雌鸟独自育雏”。雌鸟，与雄鸟相比，略嫌邋遢，而“灰娘子”，比其他雌鸟脸上的污白色还要深一些，没错，污灰色。当然，这样的羽色不招摇，显然更利于育雏。我看见，只要妈妈一回巢，就会引起一阵骚动，那三个胖胖的灰球儿，会争相与妈妈“亲嘴”，而“灰娘子”总是把嘴里的虫往取食欲最强的那个雏鸟嘴里一塞，不作半分停留，又一下向山坡上的花丛飞去。白颊黑雁是个好家长，在繁殖季，亲鸟会有意识地选择吃“粗粮”，即营养价值非常低的食物——地衣，而雏鸟一出生就会选择吃营养价值高的“细粮”——高山发草等禾本科植物的叶子。地衣生物体内对动物有益的蛋白质和糖分不仅非常少，并且很难吸收；而发草则不然，禾本科植物体内富含高能量的糖分，发草就是北极难得的优质牧草，不仅口感比粗糙的地衣要好得多，而且有一股禾苗所特有的清香和甜味儿。白颊黑雁这种独特的“自我调节”习性，可能还与雁群所处地点和该地点所承载的个体数量有关。比如，在群岛中部的朗伊尔城，白颊黑雁的取食范围就相对广阔，发草的保有量也相对宽裕，因此，成年鸟大可不必以地衣这样的“粗粮”为主食，一家大小在苔原上欢快采食发草的景象随处可见。春季，雁妈妈一般会下 4~6 个蛋，有时甚至更多。雁雏是早成鸟，一破壳儿，身上就覆有厚厚的绒毛，不畏惧北极的寒冷，胖乎乎、毛茸茸的像个球儿，出生第一天，就能跟着妈妈（因为雁爸爸负责在一旁警戒）出去找东西吃。雏鸟的羽色随着成长天数的增长而默默变化，刚出壳的时候，身上的绒毛会泛出嫩嫩的黄绿色，十足的“黄毛鸭子”样儿，可越往大里长，黄毛儿就越少，长到鸽子般大小时，全身都变成了浅浅的灰色，当长到鸭子大小时，颈部开始变黑，身上开始长出飞羽，白颊黑雁所特有的斑纹也开始上身了，最终，雏鸟会在深秋时节长齐全部羽毛，由亲鸟带去南方。北极的夏季，尽管是夏季，也有 0℃以下的时候，小雨，小雪，小雹子，一下就能让你从艳阳高照的天堂跌落到阴冷潮湿的地狱。如遇见强对流天气，还要惨。可是眼前的这位母亲—— 一只雌性欧绒鸭，却毫不犹豫地扯下自己胸前最厚的绒毛，她要用它们去做一个温暖的小窝，她要有小宝宝了。这些被扯下的绒毛，是“世界最贵羽绒”。2008 年，“全球最贵羽绒被”以 29.8 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刷新此前被子单件 19.8 万元的纪录，而这种被子在2015 年的售价居然达到了 39.8 万元。欧绒鸭每个繁殖季一般下4~6个蛋，在孵化期，雄鸟负责警戒，雌鸟负责孵蛋，当第 1 个蛋出生后，雌鸟便不再外出觅食，除去喝水外，雌鸟几乎整日趴在蛋上。即使是离巢喝水，它也会小心翼翼地用喙把蛋覆盖得严严实实的。而它们营巢的位置，距离淡水水源绝不会太远，好在北极的冰川积雪在夏季融化后，会产生丰富的淡水资源，干净的淡水就在身边。欧绒鸭的孵化期根据不同的纬度环境，在 21 天至 28 天之间，雏鸟出壳后，它们会随着妈妈离开巢，并且不再回来。它们会去不远处的浅海里讨生活。它们都是早成鸟，身上覆着细软的绒毛，不仅能在寒冷的苔原上踱步，并且还能在冰冷的海水里游泳。它们的食物以浅海的底栖动物和浮游动物为主，如小贻贝、小螺蛳、小蠕虫、小钩虾等，有时也会找一些细软的海藻芽来调剂一下胃口。在这期间，小鸭子们会一直跟随妈妈，昼夜不停地采食。通常，在海岸上，我们会看到五六只甚至更多的雌鸭带着一大群小雏鸟在近岸的海水中游弋，那是它们结成的联盟。小鸭子在这一阶段增重很快，出生不到 2 个月，便会与成鸟体重长得一样重，并换齐飞羽，一般在 9 月中旬以后，便迁飞到温暖的南部海域越冬。上述鸟类好妈妈的故事，摘自《斯瓦尔巴密码：段煦北极博物笔记》一书。作者段煦，博物学者、科普作家，曾多次进入极地，足迹涉及南极大陆、北极冰区及斯瓦尔巴群岛等地。他在这本书中介绍了遥远而美丽的北极群岛——那里可不只有冰雪和北极熊，还有为数众多的驯鹿、北极狐、海象和海豹等兽类；有数量可观的鸟类，在主岛东侧的“海鸟城”一个观鸟点，鸟粪把整座山都染成了粉红色；那里还生长着许多有花植物，北极罂粟、雪毛茛，会飞出柳絮的极柳——当然，和北京动辄十几米高的柳树不同，“北极的柳树呢，3 厘米以上的（露出地面的高度），算是极为罕见的’大树’了。”多姿多彩的极地吸引着许多人去旅游、探险。但不容忽视的是，极地是地球上一个十分特殊的地区。极地所保存的，是地球上未经人类改造过的、保持了最原始地形、地貌的地区，那里是种类繁多的野生动物家园，那里的生态系统十分脆弱。无论是极地保护还是极地合理利用，相信都应该从积极、正确地认识它开始。
文图选自《斯瓦尔巴密码：段煦北极博物笔记》，由化学工业出版社授权使用。（点击“阅读原文”可将图书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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