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谦：刚韧性城市建设与系统性风险——以赣州古城为例 | 学术季
导读
9月24日上午，2020中国城市规划学术季重要活动之一“系统性风险与我们的生活”专题研讨会成功举行。北京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部叶谦教授受邀作题为《刚韧性城市建设与系统性风险——以赣州古城为例》的主题报告。
本文字数：2561字
阅读时间：8分钟
报告人：叶谦
北京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部教授
01
时代背景——地球系统科学与人类世时代
我们已经进入人类世时代，现代人类的城镇化建设和技术革新等发展对地球环境有着巨大影响。新技术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带来新机遇和新的灾害风险，特别是不可逆的灾害链风险日趋显著。而风险研究长期以来受制于单一学科，失去了天然的适应性。刚韧性城市建设，应从系统性思维理论着手，制定较完善的法制体制，培养跨学科人才，借助现代科技对未来进行模拟和情景预测，从而动态地规划，提升城市刚韧性。
1
人类世时代的背景与里程碑事件
里程碑事件1
地球科学是一门全球性的观测科学，但真正发展成地球科学，成为有全球化的观测方面，实际上是史于1957年。
里程碑事件2
经过30年全球科学家共同的努力，地球系统科学取得了重大进展。1987年，美国宇航局首先提出“地球系统科学”概念，将地球五大圈层（岩石圈、地圈、水圈、生物圈，以及大气圈）与各个学科（气象学、海洋学、地理学、地质学等）紧密连接。
里程碑事件3
2015年开展了国际减灾大会，同年8月份联合国纽约提出了未来可持续发展目标，12月份在巴黎通过全球气候变化协议。这三个概念的提出与国际会议的展开明确了减灾、气候变化、可持续发展是三个需要协调发展的领域。
里程碑事件4
2019年科学界达成共识，目前已经进入新的地质时代，称为人类世。人类世的典型标准为，人类对地球产生了巨大的、不可逆的影响，而在这种影响下，人类的发展需要新的思路。
2
人类世时代的三个主要特征
1）大加速
图上为工业革命之后世界的变化，由图中可以看出，越靠近当今世界发展的速率越来越快，所以大加速时代是目前的核心特征。
2）复杂、网络化
现代社会的复杂性增大，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种复杂性不仅仅体现在要素增多，也体现在人与人、人与部门和学科等关系的网络化。
3）不可逆过程
时代的发展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其中包含对生物多样性的破坏不可逆、人口大幅度快速增长不可逆、以及高速率的城市化建设不可逆。
02
未来城市建设中的不可逆过程与新挑战
1、人口总量与结构
上海等许多城市已经体现出老龄化社会特征，同时随着交通技术的发展，人口流动增加。今后城市规划要从单一的考虑人口总量，变成综合的考虑年龄、经济水平、文化水平等人口结构。
2、经济发展不均衡
虽然经济发展在全球范围是不断增长的，但是分布非常不均匀，富者更富、穷者愈穷。在我国的情况中主要体现在东西部的差距和城市与城乡之间的关系等，且经济不均衡问题有扩大的趋势。
3、城镇化
当下的城市规划中，集中的中心城市、城市群、功能区等等都是城镇化的体现。并且中国国家之大，往往很难用单一的发展模式来限制或者规定发展路径。
4、新技术
新技术发展对城市建设是极大的推动，也同时带来新的“灾害链”风险，如由日本“311”大地震，引发的核电厂崩溃，导致德国对核能的使用进行具体修改的一系列事件。
03
刚韧性（Resilience）城市建设的历史与未来
1
赣州古城与系统性风险
赣州是一个千年每年受到洪涝影响的城市，地处两江交汇之处，过去一直受到洪涝灾害的影响。自从宋朝建成了地下水利工程“福寿沟”，这个城市从此免于洪涝灾害影响。而这个“海绵城市”，于人文、环境、技术和经济四大方面都具有借鉴意义。
1、人文
赣州的主要水利工程是一个称为“福寿沟”的排水系统。当地把福寿沟打造成经典成功案例，同时用《易经》和风水角度给民众建立信仰，增加了地区人民的自豪感，使人们自发的参与维持保护的工作。而将工程建设和历史、文化、信仰结合，鼓励公众参与是现代城市规划中值得借鉴的思路。
2、环境
福寿沟的建设充分考虑了自然环境，沟内的12条大动脉均是依据地形设置。错落有致地蜘蛛网状排水脉络，把古城内各处的雨水和污水统统收纳，通过十二条大动脉一一从十二个水窗有序排出。
3、技术
排水沟高1.8米，宽90公分，在当时是非常大型的排水系统。沟渠连通着具备蓄水功能的池塘，其中包含三个大池塘（凤凰池、金鱼池、嘶马池）以及清水塘、荷包塘、蕹菜塘、花园塘、铁盔塘等成百个大大小小的池塘。另外系统中有12个防止洪水季节江水倒灌，造成城内内涝灾害的水窗。
4、制度
知州刘彝对治水有相当明晰的理解，他在任时规划并修建了赣州城区的街道。同时根据街道布局和地形特点，采取分区排水的原则，建成了“福”、“寿”两个排水干道系统，体现了政府规划的特点。
5、经济
福寿沟的沟渠不单具有排水功能，同时具备经济属性。如北京大学冯长春考察发现，这里曾有养鱼和灌溉等功能。基于此，现代的排水系统也可以开发不同功能，如和游泳馆等娱乐系统结合。
系统性思维是城市规划建设从业者在人类世时代所必需的思考方式。而具备了系统思维后，需要充分认识以下四个层次的系统风险：
要素：一个问题中涉及的要素及学科。其中包括制度、经济、社会、生态和技术五个子系统的要素。
关系：要素之间的关系。分析完要素后，应遵从“3Co原则”，通过多学科多部门的交流来建立五大子系统的关系：协同设计、共同设计；共同生产、共同研究；共同递交产品。
结构：要素之间的关系产生的相应结构。建立了关系以后，利用系统科学建立模型，对结构和功能进行模拟。
功能：所产生的结构对应的不同功能。
2
系统性风险下的刚韧性城市建设新挑战
第一，在科学上遇到的挑战
刚韧性城市建设需要多学科知识，但目前学科之间的交流理解不够，将会影响到未来工作的开展。因此在复杂系统下，应该探讨如何进行多学科融合。同时思考在大数据背景下，如何充分利用影像、动态、多学科、多尺度的数据。
第二，在应用上的挑战
怎么利用ICT（信息通讯技术），大数据，以及模型，建立虚拟的，或者规划动态的实验室等决策互动系统，让多学科的人提供不同的对于未来的预测，从而为预防系统性风险提供好的思路，并且为社会生态系统问题提供科学支撑。
第三，能力建设的挑战
在学术界，如何加强多学科多部门，特别是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作者和政策制定者之间深层次、实际技术上的交流。在社会中，如何让公民积极的参与，把城市规划、城市建设、城市管理落实到每个人身上。
04
总结与展望
随着人类世时代的到来，系统性风险必然出现。因此需要针对系统性风险，探究具体的应对方式。如通过系统科学的方法，重新认识当下时代、审视规划学科。并在此基础上，构建相应的技术和法制体制，充分利用科技发展和体制更新来实现综合性、多学科的工作。同时，培养多学科、跨学科和交叉学科的相关人才，系统性地推进城市建设和规划。
供稿单位：深圳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
你可能还想看这些
关于系统性风险和城市韧性的5个深度报告 | 学术季
点击图片阅读全文
翟国方：增强城市韧性，降低水灾风险
点击图片阅读全文
面向韧性城市的防疫体系空间问题探讨
点击图片阅读全文
点击进入学术季专题